〖第095章我可以拿你当爸爸〗

穿成凶戾人鱼的饲养员 · 朝邶

轿车在平坦的路上行驶, 耳边只有呼吸声和轿车发动机的轻微轰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从被抓走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天，途中轿车拐过弯，走过泥路和山道, 还涉过水，令人无法判断具体的路线。

攸关的眼睛被蒙住，胳膊轻轻靠在林琅身上，确保他一直在自己身边。

「你们到底要带我们去哪？」他声音里带着轻颤，身体像虾米一样佝偻着, 任谁看了都觉会觉得他在畏惧。

整辆车上一共六名降临者，两人坐在攸关和林琅后面, 一直用枪抵着他们, 两人坐在他们左右两边负责看守，剩下两人分别坐在正副驾驶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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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十分沉默，如非必要不会多说半句。

后排两名降临者用枪口顶住他的后颈，「闭嘴。」

细微的光线透过黑布照进攸关目光里, 睫毛撩过粗糙的麻布, 他再度开口：「我想上厕所。」

「大哥, 我真的很急。」攸关用脚尖碰了下林琅，林琅连忙也跟着言道，「我, 我也想上厕所, 再憋下去就要尿裤子上了。」

「那就尿！」左边的降临者不耐发地低吼一句。

不提还好, 一提「脏」这样东西字, 降临者们即刻不由得想到尿骚味会伴随他们接下来好几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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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关局促的咬着下唇, 声音委屈：「那好吧，你们别嫌我脏。」

驾驶座的人踩下刹车, 紧接着两人就被降临者推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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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中他们眼睛上的遮挡物没有被摘下来, 并且被铐上手铐。

攸关紧挨着林琅往前走，通过脚下的触感和滑过胳膊的东西判断，他们应该在路边的小树林中。

他用手抓住一根植物连根拔起，根茎微微湿润，可是上面干燥的叶子一碰就掉，说明这一带气候干旱。这些人不是往南方走，而是去往北方或者西北方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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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方向传来动静，林琅猛地回身，被背后的降临者凶狠地推了一把，「老实点，别东张西望！」

他固执地维持「回望」的动作，听见沈岚风此时正捶打轿车后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降临者掏出电棍，打开后顶部有电流窜过，滋滋作响。

攸关去拽林琅的袖子，慌张地对降临者道：「我们走，立刻就走。」

降临者盯着青年看了半晌，冷嗤一声，「异种之母」的名头响亮有啥用，这么胆小怕事，担不了啥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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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恰好符合传闻。

据说攸关在猎鹰基地时对张卯博士狗腿恭顺，就差跪舔了。这种人竟然也敢跟着变异者和救援小队反抗基地。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难道都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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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者一脚踹向攸关的屁股，青年随着那力道往前几步，脚下踩中一颗石头打滑，正面朝下摔了下去。

林琅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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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攸关嗓音隐忍，疼得身体抖了一下，膝盖被刺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手肘磕掉了若干皮，被旁边的枯草叶子刮得生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哟，抱歉啊，脚滑了一下。」降临者没有诚意的道歉声，听得人恼火。

攸关紧咬着牙关，弓着背爬起来，「没关系，是我自己没站稳。」

林琅：「……」

这幅委屈求全，任打任骂的样子演得实在太像了，尤其是嗓音中的哽咽和屈辱，要不是相处过，对攸关有所了解，恐怕连他也要被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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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者盯着青年敢怒不敢言的脸看了几秒，招手道：「就在这个地方方便。」

荒郊野外的，攸关被迫做了一次没有素质的人，完事后故意用手被铐着不方便为由，磨磨蹭蹭好半天才穿好裤子。

一路上他想过各种各样的办法拖延时间，效果不大，降临者仿佛有任务时限，对他们的那些合理、不合理的要求基本无视，拼命赶路。

重新坐回车内，后备箱的嗓音停了，紧接着攸关便感觉有人拉开车门，坐到了他的右手边。

「你们把他怎的样了！」林琅对沈岚风的忧心不需要任何伪装，他挣扎起来，后排的人即刻打开手｜枪保险，枪|口上移怼住他的后脑勺，「不许动！」

当初从猎鹰出逃，只会比现在更难更危险，经历过那些的林琅根本不怕死，「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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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以为我不敢，像你这种和变异者搅在一起的贱|货活着也是罪过。」那名降临者说着竟然真想开枪。

「住手！」攸关强势了一秒，下一秒就软弱下来，赔含笑道，「几位大哥理解一下，你们适才对他男人动了手，他激动一下也正常。更何况我相信，上面更希望你们能带活人回去。」

「真恶心。」降临者锁上保险，朝着林琅啐了一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路上半点没有耽搁，接下来将近十个小时不吃不喝的赶路，终于在第二天天黑前抵达了目的地。一下车，攸关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耳边风鸣呼啸而过，有冰凉的轻柔的东西拍在他脸上。脚下触感略微柔软，走路时咯吱作响，像踩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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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无论是猎鹰基地还是b市，适才入夜时才会有这么低的温度，显然，他们所处的位置更加偏北方，日照更短，夜里的寒气来得更早，并且已经提前入冬。

攸关和林琅由人押着往前走，而他们身后方是被注射了麻|醉的沈岚风。

「进去。」

降临者带着两人去到一名狭小的空间内，攸关抬脚，发现前面是一道壁垒，紧接着，带着潮气的雾气喷到他们身上，并且伴随着浓浓的刺鼻气味。

是在消毒杀菌。

隔着蒙眼布，他发现了蓝色的荧光自四周落到身上，他们抵达的绝不是普通基地，而是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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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传来「滴滴」的提示音，脚尖感觉到的壁障消失，有人按开门，箍着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出去。

「攸关！」感觉到身旁的人不见了，林琅焦急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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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关高声道：「我在这个地方。」

「嘘，小声点。」有人在他耳边提醒，那嗓音沙哑，是名成年男性，「你们周围有很多刚接赶了回来的小可爱，你们会吓到他们。」

男人贴得极近，攸关能感觉到他洒在自己颈侧的气息。然后就被对方推上了一名类似汽车的交通工具，林琅也坐了上来。

距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位置，好几个特殊制造的铁笼子里，装着几只失败品。他们身上麻|醉正在逐步失效，其中两只早已睁开目光，正试图用爪子出击外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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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试验区的面积很大。

攸关：「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很快你就知道了。」男人声音带笑，丝毫不打算遮掩自己的眼底的兴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青年的侧脸。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从攸关的额头滑到鼻尖，然后是嘴唇和下巴。

「这张脸长得的确不错，难怪连变异者都会被你诱惑。」男人说话不带暧|昧，反倒有一种怪异的欣赏。

他再一次靠近，嘴唇贴上攸关的耳朵：「你被丧尸咬过却没有感染，你说，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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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啥时候被咬过？」攸关慌张否认，「你的消息肯定有误，我从来没被丧尸咬过。」

「猎鹰的研究大楼塌陷之前，有人看见你被一名青年背着，你当时应该此时正发烧吧。当然，你也能继续否认，我只需要验一验血，或者扒光了你的衣服就能知道答案。可……」

男人故意拖长嗓音，再开口语调中透着些许阴冷，「到时候，可没有你亲口承认来的轻松。」

「我的确被丧尸咬过！」攸关疾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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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轻笑一声，抚摸着攸关的头发：「别紧张，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不会伤害你。」

电动车止步，攸关和林琅被拉下去，分别关进两间屋子。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沈岚风也被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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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和林琅关在一起，脖子上的控制器换了一个新的。

摘掉蒙眼布，他们发现的是一张和墙体连在一起的单人床，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小桌子。而室内的西北角，隔了一个能洗漱淋浴，上厕所的小空间出来。

林琅：「……」

环境比在b市还好，和他想象中来了就被鞭打折磨的情形大相径庭。

他走到与攸关房间相连的那堵墙壁前，曲指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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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刚上完厕所出来的攸关连忙跑过去，趴在墙上也敲了几下，大约是了解他平安无事，林琅那边没再多做反应。

不能和系统聊天，没有人说话，攸关百无聊赖地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茂密的，没有经受过任何人工干预的茂密树林，目测足有两亩。透过树干间的缝隙，能看见树林对面的另一排房屋。

其中一间窗帘紧闭，边缘轻微晃动了下，里面有人。

会是像他这样被抓来的人吗？

天色暗了，树林中一片漆黑，不多时，房门被人敲响，一个餐盘从门下方的小窗口递进来。外面的人恶声恶气道：「赶紧吃，吃完放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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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伙食不错，有菜有肉，还有一支注射器。

攸关端起盘子走到窗边入座，饭菜味道不错，比得上穿越前在学校吃的一食堂大师傅的手艺。攸关愈发好奇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但能供应饭菜，还有大面积的实验区。

若是是在利于人类生活的地方，当早就被发现了才对。

除非。

联想起下车时的寒气，他们现在很可能身处靠近极圈的严寒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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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后赤道和两极气温极端恶化，越是靠近极圈，越寒冷，人类无法存活。唯一的好处是，这两个地方没有丧尸。

可是在极度低温的情况下，植物不可能长得如此茂盛。

行吧，思维迈入了死胡同，那就不要想了，好好睡一觉。

他两手搭在腹部，躺得平平整整。

三分钟后，他再一次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在脑子里一名劲儿的喊「纵纵啊，纵纵」、「hello纵哥你在吗」、「余纵小宝贝出来聊五毛金钱的可以么」……

喊到头昏脑胀，余纵仍旧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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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关彻底睡不着了，精神丝无形无色，看不着摸不着，更加无法感知。万一真的和余纵断了联系，按照余纵的黏人程度，肯定要发疯了，说不定还会因为突然失去他心理不适，对「叛变」的小二拳打脚踢。

「我黏人？我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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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纵嗓音清晰，攸关浑身一震，翻身盘腿坐起，腰身挺得笔直。

他对着墙嘿嘿傻笑，在心里言道：「你在啊。」

攸关等啊等，又没有嗓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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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挠了挠脸，开始脑补余纵因为丢失了贴身人形挂件，暴躁易怒，坐立不安，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最后掉成了秃子。

这一招很灵，余纵警告的声音响起：「你让余野暗算我的账还没算，是打算再添几笔新账？」

「不敢。」攸关单手撑着下巴，偏头转头看向黑漆漆的窗外，「你还好吗？」

「跟你有关系？」余纵像只浑身扎满刺的刺猬，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攸关能好好道歉，好好哄他，把那一身竖起的刺给安抚下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可对方偏偏反其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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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好吧。」

「……」冰原上的余纵气血上涌，险些爆粗口。

m002眼底暗藏着浓浓的羡慕，要是他也有强大的精神力就好了，就能和攸关说话了。

余纵拉不下面子让攸关非得道歉，黑着脸一路往前，在一名废弃的哨岗中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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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岗四面漏风，暴风雪从窗户飘进来，落在两人脸上。

m002终于找到机会问了：「攸关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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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余纵靠墙入座，抹掉脸上的雪。

m002：「他在什么地方？」

他们抵达附近后只发现了一条新铲出来的路，而路的尽头就是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一片茫茫无际，冰层厚度至少达到两米的雪海冰原。

「不了解。」余纵闭上眼，「这么找下去也是白费力气，等第二天再看。」

「可是……」

「外面的雪那么大，那条路不久就会被再度遮盖，降临者若是要出行，一定会派人重新铲雪开路，我们再找机会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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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002心里着急，又不太敢忤逆余纵：「我怕他有危险。」

余纵冷笑：「他住着温暖的屋子，吃着可口的饭菜，不如先忧心一下你自己。毕竟，我还没想好该怎么惩罚你。」

m002屏住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余纵刚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对劲，鳞片呼之欲出，眼底的暗红光芒也在闪烁。m002 当时很怕他，刚想逃跑就被卡住了脖子。

鳍骨分别刺进他脖子两边的墙壁内，鳍骨间的鳍膜锋利无比，余纵只需要用一点力，他的脖子就会被切断。

要不是他忽然提到攸关，余纵当时很可能会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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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委屈，m002唇瘪了瘪，眼眶微红。

「你又怎的了。」余纵睁开眼转头看向他，眉心微蹙。

见他这副不耐烦的模样，m002用力将脸转开，绷紧的颈部线条上，横亘着一条极浅的被新割出来的血痕。

余纵垂眸道：「抱歉，我当时失控了。」

「这话你对攸关说，你问他接不接受！」m002听到道歉声后情绪加重，瓮声瓮气地指着窗外道，「他要是知道你差点杀了我，肯定会很生气！」

「你再说一句。」余纵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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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002竟然真的哭了，抽泣道：「你根本不喜欢我，你一直很讨厌我抢走了攸关的注意力。你不杀我也只是因为追人要紧，我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

余纵怔怔盯着青年脸庞上的眼泪，无法为自己辩驳，内心泛起的微澜很快就消失了。

「你说的正是，但只要攸关喜欢你，把你当成家人，我就会尽可能的保护你。」余纵靠近他，坦然道，「你想要的家人给予的情感，我暂时无法给你。抱歉。」

「那以后就能给吗？」m002目光希冀，双臂紧紧抱着膝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或许。」余纵没有骗他，他仅剩的一点情感全都倾注在了攸关身上，没办法分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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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我可以等。」m002很少表露心迹，大概是到了新的陌生环境，他心里不安。亦或者仅仅只是由于余纵给予的那些委屈，让他有一次想把所有话都说出来的冲动。

「我一直把你当成长辈，而攸关，他很像……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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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纵：「……」

「我知道你向来想跟他建立与林琅和沈岚风一样稳定和谐的关系，若是你愿意对我好一点，我可以拿你当爸爸，这样你们就能凑成一对。更何况你长得那么老，而我又刚好显小……」

「你给我闭嘴。」余纵一脸嫌弃，「我不需要儿子。还有，是谁给你灌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m002：「荣一金临走前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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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荣一金。

余纵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大掌捏住m002的肩上，「我们今天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许告诉攸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m002不解：「为啥？」

余纵：「你不需要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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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002想了想，问道，「你怕他了解，对吗？」

「我觉得你现在最好保持沉寂。」余纵说完一把捂住m002的嘴，带着人翻出窗外，躲到了房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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