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你蠢还是我蠢〗

穿成凶戾人鱼的饲养员 · 朝邶

人鱼和人类的成熟期不同，人类十八岁成年，而人鱼则是在25岁左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成年前一两年开始，人鱼体内就会生成一种特殊腺体，腺体释放出的性腺释素促使细胞再生，并且能出击一切有害病毒和组织，达到修复能力。

也就是说，若是没有遭受到致命出击，他们会活很久，甚至长生不老。而这些，大概就是也四条人鱼会选择自杀的原因。

若是不死，他们将向来承受活体研究带来的痛苦。

看文时就知道张卯是个在科学方面疯狂偏执的人，对余纵来说他就是颗定时炸|弹。在那透着癫狂意味的笑声中，攸关忍不住心疼主角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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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围在下面一时半会儿出不去，张卯竟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罗俊明一脸不解地从外面迈入来，边说边脱掉带血的外套。

基地里只有他了解，张卯出身高，脑子里阶级分明，不把人当人看，尤其是人鱼。

仿佛所有人都忘了，如今的人鱼都是从人类变异而来。

「张博士说余纵要成年了。」攸关看见他平安归来很开心，「罗队，我听欢姐说猎鹰基地打算做繁衍研究，你对这个了解多少？」

罗俊明责怪地看了贺欢欢一眼，贺欢欢无所谓道：「这有什么，等进了基地他们迟早会知道。」

「我了解的不多。」罗俊明挑眉，「怎的，你也懂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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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那些。」攸关侧身坐在一名矮柜上，说了真实打算，「若是可以的话，进入基地后我想继续担任饲养员，故而想提前了解一下。」

「你说当就当？」罗俊明觉着他太天真了，猎鹰基地的规模比夜枭基地大了两倍不止，研究所的工作多的是人抢破头要去干。像攸关这样没背景的人想进去，比登天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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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关：「故而要趁现在和张博士打好关系。」

沉默听着的王秋天了然，难怪这小子要抢着去干危险的活儿，原来是在表现自己。事实证明，不再恋爱脑的攸关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与其问我，不如去问张卯，他是猎鹰调派到夜枭的人。」罗俊明也了然了攸关之前的用意，提议完他从腰间摘下袋子，取出一块压缩饼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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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计划，他们身上的干粮完全够支撑队伍走到补给站。可是情况有变多带了若干人，昨晚便分了一些食物给幸存者，这是身上仅剩的了。罗俊明捏着饼干分成两半，毫不踌躇给了攸关一部分。

「吃吧，我吃不完这么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身高一米八的魁梧男人，怎的会连这么点东西都不吃下？呜呜呜罗队是个大好人。

「承蒙罗队。」攸关珍惜的咬了一小口，把剩下的给王秋天。

舔掉指尖的残渣，他竟然真去找到张卯。张卯因为之前的事，对攸关颇有好感，听他说想继续当饲养员，仔细想了下，「这样东西我说了不算，不过我可以帮你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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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张博士。」攸关感激地握住对方的手。

张卯不适应得甩开他，皱眉问：「你之前饲养的人鱼是谁？」

四周恢复了平静。

攸关卡壳，收到系统提醒后才回答：「荣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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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其他人鱼，他这才察觉不对。他们逃出来了，那研究所里的其他人鱼是如何安置的？刚要问出来，系统及时制止了他。

【丧尸破城的两个小时前，人鱼就已经被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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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巧？」攸关怀疑有猫腻，末世各基地看似平和的表面下暗潮汹涌，经常有不起眼的小型基地被吞并或者灭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算巧，是早就定好的计划。猎鹰基地的繁衍计划开启后，他们需要更多的实验体做比对。余纵属于特殊情况，加上张卯也在夜枭基地，故而被暂时留下。】

系统回顾剧情如此大方，攸关脑子里的小灯泡亮了，振奋追问：「既然能帮我补充前情，是不是也能剧透？」

【不可以。】250态度严苛，【你已经成为这个地方的一员，了解太多对其他人不公平。而且我认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你能真正的放开拳脚。】

攸关：「大哥，什么福利都没有还想我拼死干活，当我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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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没福利了，到时候你就知道。】250卖了个关子。

一听说有福利，攸关干劲十足，积极作答：「报告张博士，我之前饲养的人鱼是荣一金。」

张博士若有所思的皱眉，「我听其他人说，荣一金只认准一名饲养员，就是你吗？」

「呃，当是吧。」

攸关的不确定没有落入张卯眼里，映入眼帘的他咬了咬下唇，有些为难，「若是是你，我会想办法把你安插进去。」

「谢谢张博士！」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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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谢就承蒙实验体吧。」张卯无法道，「人鱼和人类一样，情绪会影响到内分泌，适当的满足他们的要求对研究有帮助。」

攸关点点头，厚着脸皮拽了下张卯的袖口。

张卯啧了一声，抬手避开：「还有什么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秋天可以一起安排进去吗？」

张卯张口想拒绝，可是发现攸关期盼的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死去的弟弟。他垂下眼，「到时候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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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楼空间富裕，可以三人一个办公区，在三楼暂做休整。

半夜两点，气温降到最低，从系统处得知实时温度的攸关吓了一跳，竟才5度。天亮之后热的时候，阳台上站半个小时就能脱层皮，一晃半夜里就成了寒冷的冬天。

身下的地板又冷又硬，攸关睡不着，往王秋天身边缩了缩。好不容易来了点困意，又再度警觉地睁开眼坐起来。

他扯着王秋天的耳朵用气音说：「别睡了，外面好像有东西。」

王秋天翻了个身，没醒就算了，还开始打鼾了。怕把丧尸引来，攸关迅迅速踢了下他的腿，鼾声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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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关：「……」

无语的扯了下唇角，踮起脚步出门去，走廊里黑漆漆的，位于走廊尽头的办公区属于罗俊明，此刻里面没有动静，可能睡着了。

故事还在继续

攸关站在原地左右看了很久，觉着可能听错了。正要转身，罗俊明也走了出来。

他对攸关做了个「嘘」的手势，身体压在护栏上往下看。一只丧尸踩着同伴的身体翻进了二楼阳台，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回来后他严肃的对攸关道：「把他们都叫起来，注意，别出声。」

二楼与三楼间的铁门是坏的，一推就开，罗俊明捡了一根铁棍下楼，把铁门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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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很难真的入睡，除了王秋天。攸关把人拽起来的时候，他不知梦到了什么，居然在流口水。

攸关嫌弃的推了把他的脑袋，压低声音说：「清醒点，我们可能要走了。」

王秋天一个激灵彻底清醒，发现走廊里站着好好几个人，其中就有陈锋。攸关把他叫出来的时候很不情愿，恨不得他直接睡死在这里。

走廊尽头，罗俊明肩头扛着一把□□，里面装的曳光弹。

微弱红光拖着尾巴击穿培育室的玻璃，精准落入柴火堆中。干燥的树枝和树叶即刻蹿出火苗，不久就形成一个大大的火堆。

跳动的火光透过玻璃，将暖热一起释放出来。丧尸们摇摇晃晃地围上去，培育室脆弱的玻璃发出嘎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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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俊明把钥匙丢给安奇，命令他：「去把余纵放出来，直接带去车上。」

他单手撑住护栏跳下去，进了二楼。那只游荡的丧尸正趴在护栏上，碍于僵硬的肢体无法靠近火源。罗俊明屏住呼吸，送了他一脚。随后进了身后的办公区，从窗户翻出去，钻进后院里的小卡车内。

卡车年久失修，里面的油早就干了。好在他们的车上有油和若干维修工具。

一名半小时后，两辆车朝猎鹰基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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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攸关和余纵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这是张卯的安排。

余纵脾气怪，出击性强，研究员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时有受伤。可攸关才头一次去给他注射，竟然毫发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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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很好奇，这两人的相处模式。

攸关和余纵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两人身后是布满灰尘的白色车窗。光亮洒进来，落在男人的发梢上，堵上了一点莹莹的金色。隐隐能嗅到一种很淡的，属于大海的气机飘来。

是余纵身上的气息。

说明他此刻情绪还算平稳。

余纵的手腕被手铐磨烂了，没有理会身旁的青年，他垂落的视线尽头，伤口正缓慢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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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关表面无所畏惧，其实还是有点怕他的，之前被咬的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看来张博士没骗人，这货就是股票成精，情绪跌跌涨涨，猝不及防。

做了一番心理调整，开口便是关心，「你疼不疼？」

发现这一幕的攸关愣住，这种情节以前只在科幻电影里看过，他按捺住想伸手碰一碰的冲动，小声低呼：「真厉害。」

青年脸庞上没有嘲讽，没有厌恶和恐惧，是很纯粹的感叹。余纵无法理解的别开眼，又很快扭赶了回来。锋利的目光从攸关脸庞上划过，最终停在张卯脸上，不由得轻哂。

是新的测试吧。

测试他能不能与普通人和谐相处，何种程度的相处，会让他无法忍受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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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余纵侧身靠过去，嘴唇几乎贴上攸关的耳尖，正如所料就瞥见张卯的目光里流露出兴奋的光，膝盖上的拳头握紧。

他眉眼流转，嘲讽地扯动嘴唇，「你可真是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嘿，怎么还骂人呢。

攸关推开那张脸，顺便探了下｜体温，煞有其事道：「你昨晚肯定烧傻了，要不怎的唇不听指挥，瞎说屁话呢。」

余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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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陡然沉寂，所有人都惊诧地盯着攸关。没人敢怼余纵，这是头一个。

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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