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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谈判〗
余纵盯着面前一脸认真的人, 猜到他在顾虑啥，心里涌现出巨大的喜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没不由得想到攸关已经为两人考虑到繁衍行为的地步了。
「嗯。」余纵伸手把人抱住，修长的手指插|入青年乌黑的发丝间, 恨不得人揉进身体中。
「我了解了。」他低头亲吻攸关的鬓角，「我抱你出去吃饭。」
「……我自己走就可以，承蒙。」攸关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转头又开始教育，「在外面不能这样黏黏糊糊的, 影响不好。」
严谨的态度仿佛是在讨论啥大事，余纵又想亲他了, 忍住手和嘴点点头, 「我了解了。」
攸关：「你是复读机吗？」
攸关不知道余纵脑子里装的啥，骤然就脸颊微红的舔了下嘴唇，攸关预感不好, 刚想去捂住他的嘴, 就听男人用低哑磁性的声音说：「都听你的，宝宝。」
攸关：「……」
攸关感觉自己的脑袋快冒烟了, 主角这是开了恋爱挂吧！
两人在房间里拉拉扯扯，等出去的时候，饭菜早就凉了。贺欢欢在屋子里擦拭手|枪, 听见动静偷偷摸摸地探头看了一眼, 见两人手拉手, 忍不住笑了。
她哎呀一声，坐回屋子里, 跟对面的韩晨曦道：「搞得我也想谈恋爱了。」
贺欢欢真想给他一名大逼兜, 撇撇嘴转移话题，「荣一金吃完饭怎么又出去了，从解决掉那只怪物后就开始神出鬼没，不对，你和罗队去帮余纵的时候也没见他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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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晨曦：「你干嘛说给我听, 你不会喜欢我吧？我跟你说, 我不恋爱不结婚的。」
「荣一金一直在帮士兵疏散人群，就由于他露脸多，帮我们做了不少宣传。」
「什么宣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明日基地。」
「什么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b市新基地的名字，荣一金起的，好多星曜的人都想投奔过去。」
「……」贺欢欢，「好家伙，我们基地连门都还没有，他就早已成门面啦。」
韩晨曦：「昨晚我和他躺在床上聊了几句，荣一金说基地不能只有变异者，还非得有足够多的普通人。」
「也对。」贺欢欢举起手|枪对光看了一下，擦得铮亮，「若是只有变异者，外界对我们会有更多的忌惮，让普通人和变异者生活在一起才会让世人知道，变异者并不是怪物。」
她扯了扯嘴角，「想不到那小子心眼还挺多。」
四周恢复了平静。
韩晨曦深有同感，随后耳朵一动，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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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欢欢的耳朵没他的灵敏，一脸莫名，「又怎么了？」
「我听到啵的一声。」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纵在攸关脸上亲了一口，不真实感依旧萦绕在心上，让他有种悬于云端的感觉，忍不住纵向动手动脚，最好再动动嘴。
他热好稀粥端出来，放到青年面前，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同一时间将膝盖紧紧靠着攸关的膝盖，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
攸关被盯得吃不下去了，舀起一勺抵到余纵唇边，「啊，张嘴。」
余纵乖乖张嘴含住，咽了下去。
攸关看他吃的津津有味，下意识问，「怎么样？欢姐这粥熬得很有水平。」
「嗯，甜的。」余纵时刻谨记攸关从前的提醒——恋爱中需要土味情话，所以他逮着机会就说，盼望着能把人牢牢绑在身边。
攸关听得局促又甜蜜，以前觉着土味情话油腻腻的，现在是又油又香，欲罢不能。
他严肃着脸拍拍桌子，「别腻歪了，说点正事吧。」
余纵继续看他吃饭，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你说。」
「你了解有多少变异者吗？万一他们真的投靠b市后不听话怎的办？」攸关很忧心，变异者都是靠拳头说话，大多容易冲动，冲突起来普通人打可他们。
好戏还在后头
「我会让他们听话的。」余纵嗓音中透着一点狠厉，攸关懂了，这是不听话就揍人的意思。
只要余纵愿意出面管，就没什么好忧心的。
当天下午，罗俊明从外面回来，喝了口水就开始说高层给的答复：「他们同意释放实验体，条件是他们非得携带随身坐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随身坐标就是嵌入式跟踪器，相当于一根始终拴在人脖子上的无形镣铐。
余纵倚在墙上，抱着胳膊冷笑一声：「他们想得倒美。」
「可以。」攸关说，「答应他们，等回到b市后，我再想把办法帮他们取出来。」
罗俊明蹙眉：「我是担心里面有捆绑的微型炸弹。」
攸关：「那就在转身离去之前解开。」
这些人不会让麻烦发生在自己身边，就算要杀掉那些实验体，也会在他们远离基地之后。
余纵走到攸关身旁拉着人往外走，罗俊明追上去：「你们干嘛去？」
余纵：「去看看之前那台主机还能不能用。」
「哪台啊？」
贺欢欢步出来说，「失败品仓库那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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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一夜的整理，城市中的各种尸体早已被所有清走，一车接着一车的运到城外集中焚烧。
之前那座仓库的脚下部分已经全然摧毁，攸关站在一个巨大的洞口往下看，这就是当时被余纵和最高意志撞出来的吧，真是头铁。
几人走下去，攸关检查一番，遗憾的发现主机已经完全被损毁，之前快结尾的程序也没了。
刚返回，就撞上找来的陈焕。
陈焕和图放向来跟着搬运尸体，浑身都是尸体发酵后的怪味，一靠近，除了余纵，其余好几个立刻干呕。
攸关泪汪汪的盯着余纵，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的嗅觉不是和罗队一样厉害吗，怎的闻了没反应。」
余纵有点心虚。
他的反应不比他们少，只是他要在攸关面前维持形象，必须忍着。
「能有啥反应？」余纵挑眉反问。
攸关：「……」不愧是你。
罗俊明心说装你个大逼兜，你的嗅觉比老子的还要灵敏，心里早就吐开了吧。他还没那样东西胆子揭穿，假装不知道地转头看向对面两人：「找我们有事？」
「我们想跟你们一起走。」陈焕说完偷偷看了眼贺欢欢，手指不自觉地抓着裤子。
贺欢欢：「你看我干嘛，看罗队啊。」
陈焕只能把所有视线都集中在罗俊明那张快长出络腮胡的脸庞上，罗俊明耸耸肩，「我说了不算，我们的老大是余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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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纵：「……」
他实在不想管这些闲事，但既然挂了名头，多少得起点作用，「可以。」说完一顿，问道，「基地里还有能使用的电脑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攸关眼前一亮，补充道：「最好是联网的。」
「联网？」陈焕思索道，「监控区可以。」
罗俊明拍了下脑门，「对，监控区，之前那好几个胖子说过，监控没有所有损坏，一定有还能正常使用的电脑设备。」
图放连忙道：「我带你们去，我熟。」
监控中心那栋大楼果然完好，附近的房子损坏也没有其他地方严重，相比之下，这一带就像偏安一隅的宁静小镇。
图放带着人上到三楼，那处不止有三台完好的终端和主机，旁边还有一个网络发射器。
图放道：「星曜和其他两个大型基地联络频繁，遇到大规模丧尸潮的时候，三个基地之间会相互传输监控视频，以对比丧尸是否与从前有变化。」
「运气真好。」攸关像遇到了大宝贝，一会摸摸显示器，一会儿弯腰去摸摸主机，爱不释手。
他拉开椅子坐下，启动电脑后对余纵道：「你和罗队守好门，谁都不许进来。」
图放和陈焕想帮他们做点啥，「我们呢？」
攸关问图放：「双方联络应该有秘钥或者暗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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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图放：「有，是一串数字。」
攸关比了个ok的手势，开始工作。他想写一个程序病毒，网络连通后植入其他基地，好毁掉所有与变异者的有关研究和程序。
其他人差不多猜到了一些，这办法方便快捷，就是苦了攸关。
青年一入座后就再也没动过，喝水吃饭全靠余纵喂。
罗俊明和贺欢欢一人抱着胳膊，一人扛着枪立在门口当门神，不管谁来都挡回去。
很快，前来查看情况的人就将情况报告给了领主。
「我也不了解他们究竟在做啥，总之向来坐在终端前，像是在写什么程序。」
「啥程序？」领主阴仄仄的反问，他想了解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
「我，我立刻找人去查。」
最终派了一名研究所的程序员去。因为隔得远，又有罗俊明时不时打断思路，直到被赶走他也不知道攸关在干什么。
领主心里不安，总觉着这些人在搞啥大阴谋。
他焦躁地在原地踱步，那些人在监控中心待了多久，他就在屋子里走了多久。
终究，入夜后有人来报说攸关转身离去了电脑前，换成了一名基地内部人士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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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很快，他们就查到了那人叫图放，是曾经看管监控的人。
领主不由得想到什么，瞳孔轻微收缩了下，他疾步转身离去屋子，带着一批人前往监控中心。
罗俊明抬手拦住，「领主有事能跟我说。」
「我不管他在里面干什么，让他立刻停手！」领主不了解攸关的能力，但他了解，这样东西控制中心能与其他基地的监控中心联络。
罗俊明仿佛没听见，胳膊上覆上一层兽类的毛发，身体也开始拔高变得强壮，衣服隐隐有要撑破的架势。
领主和他身后的高层们咽了咽口水，其中一人跳着脚喝道：「你们变异者仗势欺人！」
「我欺的就是你怎的了。」罗俊明冷笑，「表面上说要合作，实际上却在背地里搞事情，这种恶心事也就你们能干出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领主知道他指的是啥，反而没那么兴奋了，「在你们变异者面前我们人类是弱势，总要采取一点自保手段。罗队长，我相信曾经同为人类的你当可以理解。」
「失礼，我就是普通人，我不理解。」贺欢欢把手里的枪甩到肩上，「变异者的总数连人类的千分之一都不到，我们普通人算啥弱势？而且各个基地又是装甲车又是火箭|炮的，谁怕谁还说不准呢。」
领主：「……」
他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又不敢直接和变异者起冲突，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屋子里。
领主对电脑前的图放喝道：「图放，你是不是在联络其他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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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联络器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是某个位于东方的大型基地的领主打来的。不知为何，领主的心紧了两分，很不踏实，同时又有种奇怪的紧迫感。
他掐了通话，对里面道：「我警告你们最好是立刻止步手里的一切行为，否则我……」
「否则你想怎的样？」余纵忽然出现在门口，男人面色阴沉，漆黑的目光像两口充满死气的枯井，领主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后退了一步。
余纵又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对付我们？」
领主冷汗直冒，他咽了咽口水，捏着袖口想擦汗，意识到这样东西举动不合适又悄然松手，强装出镇定，「别伤了和气，我就是来关心一下。」
手腕上的联络器又在震动，领主走到一旁接通，对面的人张口质问，星曜到底往他们系统里植入了什么。
领主一头雾水，紧接着，下属也接到了另一个基地的消息，说他们的系统也被遭到了病毒攻击，所有瘫痪。
领主点触屏幕的手指颤抖，怒不可遏地回到门外，一张脸气得通红。
两个大型基地同一时间系统瘫痪，存在于系统的中有关变异者的试验资料被所有被盗走，而这一切都是在接收到星曜基地的监控视频后！
余纵淡淡盯着他：「我可以保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变异者绝对不会随意侵犯其他基地，相应的，包括星曜在内的所有基地，也不得随意踏入明日基地的范围。」
罗俊明心头暗喜，没不由得想到这个名字被余纵采纳了，土是土了点，可是蕴含的寓意是好的。
他们的新基地的明天一定会比这天更好。
变异者的存在，能给基地增加强大的抵挡和攻击力，失去了控制权就等于削弱了防御和出击，领主不甘心控制权被夺走，试图以利益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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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纵面不改色的听着他罗列出的种种诱人利益，轻摇了摇头，「没有商量的余地。」
领主的脸色难发现了极致，还准备再加些条件，攸关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名u盘，是之前余纵帮他取回来的那样东西。
「资料早已传输完毕，我们走吧。」
「别走，我们再谈谈，我们……」领主伸手想抓攸关，被另一手猛地扼住。
剧痛袭来，他连声喊道：「松手，快松手。」
余纵握住他不放，手指用力，领主疼得脸都白了，险些跪下，下属们想上前帮忙又不敢，无力地喊着：「你不能这样对领主。」
攸关觉得这好几个人像小丑。
余纵的眼神凶狠地像只野兽，领主想要碰攸关的举动触到了他的逆鳞，「没有变异者和攸关，只靠普通人类是不可能战胜降临者的，既然要仰仗我们能力，你们就必须拿出诚意。如果你希望变异者和人类站到对立面，我也能配合你。」
「我没有那样东西意思。」领主彻底慌了，「我这就走，我马上就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去沟通，我一定帮你们说服他们。」
余纵这才松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领主带着人走得很急，生怕他们追上来，他的手腕上有几根乌青的指印，疼痛至今未散。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就在刚才，他仿佛听见了骨裂的嗓音。
领主不放心，回去之后就派人赶紧将正在照顾伤员的医生叫了过来，医生用手持的仪器检查一番后告诉他是骨裂，只是裂很浅，只在骨头表面，没有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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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一下子跌到椅子上，心跳不久，余纵一定是故意的，他在警告他，可以如此精准的控制力道是一件可怕的事。
他挥挥手，扶着额头对医生说：「下去吧，这天的事不要说出去。」
医生退下，一名高层上前道：「他们也太过分了，就仗着自己是变异者就如此放肆！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故而呢？」领主抬眸看他，「你去杀了他们？」
谁都不敢吭声，说得轻巧，谁敢？
余纵的话听上去即便不舒服，却是事实，潜伏的降临者还没有揪出来，除了刚被破坏过的星曜，每个基地都存在着毁灭的风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更何况他们还要仰仗攸关制作疫苗。
「顺着他们的意思，先去和其他基地沟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是……」
「没有可是！」领主黑着脸站起来，「让你去就去，从此以后不要再和变异者作对，他们说得对，我们的确要仰仗他们的能力，否则一旦有基地再出现新的‘最高意志’，就只能我们自己去送死。」
提到这件事，大家的脸色都凝重起来，他们的命很宝贵，理所当然不能送。
「我们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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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不算顺利，尤其是大型基地特别固执，领主连续和他们谈判了三天才搞定，随后亲自带着准备好的轿车和仪器找到罗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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