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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唯一的联系〗
「水, 可以用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上一次张海山能用溺水的方式激活余纵身体的复原能力，这一次当也能。
攸关嗓音拔高，用力抓住贺欢欢的胳膊, 「这个地方作为初期的实验室，一定也有大型鱼缸，欢姐，你了解在哪里吗？」
贺欢欢还没从余纵的死亡中回过神，木讷的回道：「我记起有……」
「我记起位置, 我带你去。」罗俊明按了按贺欢欢的肩上，安抚她的情绪。
余纵和大家相处的时间不长, 却几次救他们出死地, 不是战友胜似战友。
骤然就这么死了，换了谁都会难过。
「好，我, 我把他背起来。」连攸关自己都没发现, 他的目光微微泛红，说话声音微微颤抖。
罗俊明握住余纵的胳膊, 确定他不会骤然暴起揍自己这一拳，这才把人背上。
看外形，罗俊明笃定余纵肯定不如他健壮。可是论体重, 这不是一个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的人, 而是一座山, 压得罗俊明直不起腿。
攸关看出他的吃力，「要我帮忙吗？」
「没事, 我能。」罗俊明每一步都落得很重, 前方的声控灯挨个亮起, 映照出一间缺了门的室内。
室内内的确有鱼缸, 只是早已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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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关茫然的盯着盛满灰尘的玻璃缸，不了解该怎的办，魔怔一般，大脑中翻来覆去只有两句话：余纵不会死，余纵不能死。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除了水还有什么，还有啥……」他蹲在地上，手指用力揪自己的头发。
大概是头皮被扯疼了，连带着眼眶也变得火|辣辣的，他吸了吸鼻子，睫毛眨动间，一滴泪水砸到了脚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攸关啊，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了，他不可能再醒过来。」
「他上一次的记录是七分钟，这一次说不定会更久，我再想想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头顶的灯照得攸关脸色惨白，他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又茫然的盯着地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余纵没有醒来。
罗俊明彻底放弃了，「早已十几分钟了，面对现实吧，他早已死了。」
「怎么会呢，我还在这个世界，他不可能死……他可是余纵啊，上一世唯一活到最后的人。」攸关的声音很小，罗俊明听不清，只觉得他悲伤过度，无法接受现实有些情绪失常。
他无法的叹了口气，算了，再陪他多等等吧。
不知过了多久，僵直站在那处的攸关忽然动了，在室内里四处打转。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当初迁走时，他们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几片碎玻璃，和一名坏掉的，专门用于囤房试剂的冷藏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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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有小动物筑过巢，机箱盖子变形，里面塞满了干草。
攸关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走近打开柜门，又费劲地把柜子搬出来查看后面的线。
「这里有大一点的冻存仓吗？」末世的基因类实验室为了保存细胞，一般会有冻存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想想……」罗俊明仔细回忆当初下来搜查时的状况，灵光一闪，「有，我记得就在附近。」
冻存仓的位置极为隐蔽，在一间操作室后，而操作室内放置着大型制冷设备。
「你想做什么？」
「如果余纵真的死了，我们能先把他冻存。」只要尸体不损伤，并且用另一种方式阻止他的身体细胞衰亡，他一定能找到其他办法救活余纵。
就像当初的科学家，能将冰川中的人鱼唤醒一样。
攸关帮罗俊明一起将余纵移到冻存仓内，随后去了外面的操作台。他没能在脑子里找到相关知识，索性把开关全部打开。
机器内传出设备运行的细微响动，攸关走到冻存仓门口，举起左手试了试，微弱的冷空气从里面吹出来。
攸关：「成了！」
「但愿有用吧……」罗俊明盯着躺在脚下的余纵，怀疑攸关是太难过在发癔症，死了的人就算冻存又有什么用？
解冻后还不一样是个死人。
好戏还在后头
冻存仓内，墙上的温度计显示室内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攸关站在两个室内之间，踌躇几秒后。咬牙冲到罗俊明面前。
「罗队，你在这个地方等等，我出去一趟。」
「哎，你去哪儿？」罗队喊完话，攸关人已经跑出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一会儿，攸关手里抱着一堆破破烂烂，脏兮兮的白大褂赶了回来。他把衣服放在地上，一件一件地往自己身上套。
「你要进去？」罗俊明猜出他的意图，不赞同地厉声骂道，「你疯了？那处面的气温会一直降到零下七十度。」
只有在这样东西温度下，细胞内的酶活性才彻底停止。
这是系统早就设定好的，谁也改不了。
「我需要时时刻刻注意他的情况。」攸关将脑袋往前伸，「帮我把布条摘了吧。」
「你的手腕不能冻，以后会落下病根的。」罗俊明话音刚落，贺欢欢走了进来，背后还跟着m002。
m002瞪着攸关：「你一个弱鸡进去能干什么，冻死了还要麻烦我们帮你收尸。」
「呸呸呸，赶紧打唇。」贺欢欢用目光威胁m002。
m002冷哼一声，上前抢下攸关手里的衣服，「就知道给人找麻烦，你在外面待着，我进去。」
「我需要监控他的状态，随时取样出来检测，你会吗？」攸关把衣服拽回来，揉了把m002的头发，「在外面等着，冻久了你会更长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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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002气得两眼喷火，攸关冲他略略略，笑嘻嘻的又往身上套了一层，麻溜的进了冻存仓。
贺欢欢站在门口，刺骨的寒意往身体里钻，拽上m002就走。
「你放开我。」m002反感旁人的触碰，尤其是他现在心情特别糟糕，他不想承认，他就是怕攸关会被活生生冻死。
「你那张嘴可真臭，忧心就忧心，干嘛说得那么难听。」贺欢欢同时走一边用手指戳他的脑门。
m002气呼呼地扭头躲开，「他跟我非亲非故，我才不担心他，死了最好，反正，反正……」
「反正啥？」贺欢欢身材高挑，和身高偏矮的m002几乎一样高，她抱着胳膊站到他对面，挑着眉说，「反正你也不难过是吧？可我看你快哭了。」
「我没有！」m002攥紧拳头，嘴硬道，「我长大从来都没哭过。」
「哦，你立刻就会有第一次了。」贺欢欢轻飘飘的态度让m002又羞又恼，脸都红了。
贺欢欢把欠扁的模样一收，笑着拍拍青年的肩，「余纵不会有事，攸关也不会有事的，咱俩去想点办法，帮攸关取取暖。」
m002一脸烦躁地推开肩上的手，走得特别快。
攸关驮着十几件白大褂迈入去，蹲在余纵面前，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然后又去抓他的手，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到底是冷气的温度更低，还是余纵的体温更低。
「纵纵啊，你一定是睡着了对么，能听见我说话吗？」
「悄悄告诉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因为你才来的。你要对我负责了解吗，就这么走了不算男人，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攸关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盘腿入座来，上手用力的夹着余纵的右手努力搓揉，希望他的身体能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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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俊明一个大男人，盯着一幕差点心酸地哭出来。
攸关活脱脱就是一名死了丈夫的小媳妇，可怜的柚子，暗恋都还没转成明恋，就早已丧夫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抬手蹭了下眼角，曲指在门上敲了下敲，「温度已经下降到零下二十了，你身体撑不住的。」
「不要紧，我可以。」攸关进来的时间还不长，又一直用层层叠叠的衣物捂着，他觉得自己至少能再撑半个小时。
寒气从风口吹进来，哈出的气瞬间就成了白雾。
攸关打了个喷嚏，往余纵身前移，两只手继续捧着他的手搓，「我不了解你能承受的极限温度到底是多少，你要是忍不住了，就睁开目光告诉我，哪怕只说一名字呢。」
「来了来了，热水瓶来了。」贺欢欢拿着两个玻璃瓶迈入来，里面是他们刚灌的开水。
经历过极寒天气的她，瞬间察觉出里面的气温有多低。她看了眼余纵，用温热的双手捧着攸关的脸，「出去等吧。」
「万一他醒来呢？」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上次他们用溺水的方式逼迫余纵，这次我换了一种方式，肯定一样有效。」攸关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啥上次这次？」贺欢欢摸了摸攸关的额头，心说这小子不会冻病了在说胡话吧。
「哦，我忘了你们不了解。」攸关将张海山的实验报告大致讲了一遍，一字一句特别清晰，过程中攸关更加坚信余纵会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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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贺欢欢听完后与他感觉相反，之前听说要冻存余纵，她以为攸关只是把人送进来就出去，没想到这人这么固执，非要守在这个地方。
这一守，至少过去三个七分钟了。
可是盯着攸关明亮的目光，她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无言的出去了。
m002扒着门框看里面，听见背后的贺欢欢和罗俊明低声说：「攸关这样太可怜的了，如果他走不出来怎么办？」
「时间而已，有这么多朋友陪着他，他不会有事的。」
贺欢欢想起攸关那副表情，「余纵的死对他来说简直就像天塌了一样，我没有想到攸关对余纵感情这么深。」
「故而说，感情这样东西东西，跟时间长短不要紧。全看心。」
屋子里的攸关紧紧抱着暖水瓶，左手放在右手背上搓了搓。他低头检查手腕，又活动几下，还是疼。
他伸手捏住余纵的脸颊，「由于你我先是被张卯欺负，后来又被m002欺负，你醒来了我才能找你算账。」
黑暗中传出遥远的说话声。
余纵觉着这嗓音很熟悉，却想不起是谁，甚至听不清对方的说话内容。他感觉到了对方言语中的怨气，而这点怨气化成烟雾，在他眼前描绘出一张精致好看的面容。
好像在哪里见过。
脑海深处的记忆告诉他，他对这样东西人的感情很复杂，从一开始的试探、利用，渐渐地转变成探究、疑惑、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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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最后，成了感激和责任。
在过去的人生中，他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如此多的情绪。
可他到底是谁呢？
余纵想不起来。
暗色的冰水紧紧包裹住他，他的手脚被坚韧的海藻缠住，将他拖向更深的黑渊。
不想去抵抗了。
父亲死于人类的谋杀，世界处处充斥着阴谋算计，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活着心里只有仇恨。他曾经想要毁掉这样东西世界，可就算做了又能怎的样呢？他的亲人回不来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就这样吧，余纵想，跌进黑暗中不用再爬起来，摒弃一切外界的喧闹，永远地安睡。
——
攸关说了很久的话，怀里的暖水瓶已经冰凉，贺欢欢又进来给他换了新的。
她张了张嘴，哑声问：「他有反应吗？需要我送啥仪器进来吗？」
「不用。」攸关紧紧握着余纵的手，「可能还要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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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了，再他妈等下去你就冻死了！」罗俊明冲进来，从后方把攸关整个提起来。
「我不走。」攸关心里没底，他脑子里空有理论和数据，根本不会做研究，他不可能像余纵父亲那样，把冰冻在深海冰川中的人鱼唤醒。
那是他的空想。
是自我安慰。
也是自欺欺人。
「我不能走，万一他醒过来怎的办？我们难道要把他一名人留在冻存仓里吗？！」
「他死了，已经死了，你怎么会不相信！」罗俊明近乎是在怒吼。
这他妈的感情也太深了，搞得自己像要棒打鸳鸯的恶毒继母一样。
「我跟你们说不了然，你们先把我放了。」攸关还是相信余纵会醒来。
贺欢欢狠下心，要把人打晕，攸关发现她的意图，挣开桎梏躲到余纵另一侧，虚虚掐着他的脖子低吼，「是我救了你，你还欠我一条命，我不准你死。」
贺欢欢和罗俊明对视一眼，打算采取暴力手段。
「他醒了，他醒了！」攸关不了解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余纵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贺欢欢看过去，人明明还闭眼躺在地上。
罗俊明只能去当恶人，强行把攸关的双臂反压在背后。攸关身体灵活的转了一圈，从他胳膊下的空袭钻出去，扑到余纵面前，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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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白大褂在挣扎中落到了地上，皮肤被冷空气冻出了鸡皮疙瘩，只几秒的功夫，攸关就冻得浑身发抖。
怎的会还是没有心跳……
「走吧。」罗俊明再度将人拽起来，攸关死死拉着余纵的衣服不放。
从上车起，余纵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在他们不了解的那段时间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他现在的状态，会不会是由于受到某种打击，而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寒气沿着毛孔往里钻，贺欢欢和罗俊明已经冻得受不了了，正想采取暴力手段，头顶骤然传来枪声。
「我上去看看。」罗俊明步出室内，看了眼不肯进门的m002，他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呆站在那处，让人有些心疼。
枪声越来越密集，罗俊明不得不加快脚步上楼。
攸关执拗地趴在余纵身上不肯起，嘴里说着威胁的话：「我相信你能感知到外界，对么。有人进了06号基地，多半是我们的敌人，我和m002很可能都会死在这里，我们一起去陪你好不好？」
贺欢欢惊诧地看着他，可是下一秒，她看见余纵的睫毛竟真的颤动了。
「心跳记录仪，欢姐，快拿进来！」攸关发现偏激的语言能刺激到余纵后，继续阴森森地说，「你欠我的命我不要了，你要是能醒来，记得帮我收尸。」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漆黑的意识空间里，余纵下沉的身体开始挣扎。
他记起自己曾在心里对一个人许诺，要保他平安。
那样东西人不能死，他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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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纵挣扎的力度骤然变大了，海藻拥有自我意识般，从深渊内生长出来，一圈圈地缠在余纵身上。他们从余纵的四肢爬上他的胸口、脖子，甚至是下巴和嘴巴。
它们想彻底控制住他。
余纵心里有个嗓音在催促：你没有时间耗在这个地方，你要出去救他。
那样东西人叫攸关。
话多又爱笑，总是在你身边叽叽喳喳。
但他很重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余纵的颓然被想要救人的信念逼退，四周冰冷的海水像被大火煮热了，变得温暖，死水波澜渐起。
他睁开眼睛，瞳孔中的虹膜扩大到占据整个眼球，暗红色的隐藏其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既然无法挣脱，那就从内部穿透吧。
鳞片刺破皮肤从肉里面生长出来，鲜血将四周的黑水染成了红色，泛着蓝黑色光泽的鳞片从他的腰部往下延伸，尾鳍自脚尖往外生长。他的后背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剖开，坚硬的背鳍骨骼从脊椎里生长出来，耸立在后背上。
碎裂的水藻从身上脱落，余纵重获自由往海面上游去，见到光明的瞬间，他从意识空间中抽离出来，看到一双水润明亮的目光。
那双目光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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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纵从来没有被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他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重要性，无关研究，只是由于他是余纵而已。
「你他妈的吓死我了！」攸关把人抱得很紧，脸颊埋在余纵的锁骨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湿润的睫毛撩过男人的皮肤，带起轻微的酥|麻。
余纵的身体在瞬息之间变得火热，是攸关熟悉的，带着鲜活生命气息的温度。
「抱歉……」余纵低声道歉，为自己想要放弃生命而道歉。
他没有拉开怀中的人，抬眸看向门外，m002正抓着门框望着他。可就在他打算开口的时候，m002转过身就走，嘴里说着：「懒死了，大家都在抗击敌人，就你睡大觉！」
余纵：「……」
一句话伤害到了两个人，攸关不好意思的从余纵怀里起来，扯着他的衣领悄悄擦掉眼角的泪水。
他清了清嗓子，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没哭，我就是太开心了。」
说话间不放心地伸手摸向余纵的额头，真好，是热的。
人鱼世代生活在极地冰川下，余纵理所当然不会觉得冷。攸关觉着他像个大火炉，忍不住往他身上贴，假装哥俩好的搭着对方的肩膀取暖。
余纵看了他一眼，算是默许。
是攸关把他从意识空间里拉出来，成了他和这样东西世界之间唯一的联系，偶尔纵容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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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有子弹飞过，余纵把攸关推进回仓库，轻巧跃上房顶。
雨停后一直乌云密布，这会儿忽然天放晴了，阳光落入两人眼底，刺得攸关不得不闭上眼睛。
攸关的视线追逐上去，余纵的姿势比从前更加轻盈，身法更快，不了解他的鳞片颜色是不是又变了，好想见识见识。
前方正在激战。
陈哥一伙人护送特殊丧尸，车上配备了许多武器，刚到基地门外就看到了那辆被炸毁的装甲车。意识到事情不对，他派出一人先进去探路。
那人潜入后不小心踩到了沈岚风提前设置好的陷阱，差点被飞来的钢钉扎成筛子。
他后空翻躲开，开着枪往后退。
沈岚风知道他们这群人全是通缉犯，暴露行踪只会换来更多人的追杀。便全部潜伏在楼顶上，朝下方那辆车开枪。
寡不敌众，陈哥几人节节败退，颇为狼狈地躲回到轿车里。
「操他娘的，咱们赶紧撤！」
「撤个屁，轿车快没油了！」
陈哥快速清算了下武器数量，随即看向后座的特殊丧尸，压抑着焦躁的情绪诱哄道：「我们需要进去找点汽油把车加满，但是里面的人不让我们进去……」
其余几人明白了陈哥的意思，跟着说：「只有汽车加满了油，我们才能带你去找人。你赶紧召唤丧尸过来把里面的人统统吃掉。我们保证，三天后你一定能见到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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