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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这就是喜欢〗
正如郑招娣描述的, 套间很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放在现实世界就是妥妥的总统豪华套房，大家把采光最好的一间留给贺欢欢和荣一婷，罗俊明带着李鑫良和安奇在客厅打地铺, 其余人分剩下的两间。
攸关带着m002迈入属于他们的那间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
紧跟进来的荣一金和韩晨曦默契的挑了挑眉，荣一金说：「豪华大床够我们几个人睡了吧。」
攸关看向走在最后的余纵：「纵纵你睡床还是睡沙发？」
考虑到主角个子最高，和大家挤在一起有点勉强。靠墙的沙发是四座的大沙发，一个人睡应该够了。
攸关坐在沙发上试了试, 太软了，他征求地转头看向余纵：「要不然我睡沙发也行。」
荣一金往床上一瘫, 「活了二十几年, 头一次躺这么舒服的床，反正我睡这里。」
韩晨曦直接用触手卷住床头，誓死不松的架势。
余纵转头看向m002, 「你睡沙发。」
「你就会欺负小孩子。」周叔从外面进来, 用盲杖点了点四周摆设，朝沙发走去, 「沙发我睡，谁都不许跟我抢。」
攸关默默转头看向周叔的肚子。
这老头从入席起就向来埋头苦吃，后来大家都去了外面, 他就一个人继续埋头苦吃。看他嘴角残留的米粒就能猜出来, 铁定刚才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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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响起叩门声。
韩晨曦出去一看, 是郑招娣的新跟班小杰。
小杰手里抱着一叠衣裤，连内裤都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流浪者定居在b市后, 这些年搜刮了不少衣服, 这些都是新的, 你们看看能不能穿。」
韩晨曦两手接过, 指腹碰到柔软的布料，连带着心也变得柔软，「行，替我们谢谢招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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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栋楼的供水设备正常，就是太阳能供电有限，晚上九点一到就会统一断电，半夜起来得用手电筒。」小杰从兜里掏出两把小手电，放到衣服上。
郑招娣将一切安排得十分妥当，韩晨曦又说了声谢谢，目送小杰离开后，他兴奋地用脚踢上门，对房间里的兄弟们喊道：「来来来，发衣服了，领完衣服各自去洗澡。」
周叔不屑地将外套扔向攸关的方向，「你拿去换着穿，我身体好，用不着。」
衣服是均码号的普通短袖黑t恤，可能考虑到攸关和周叔是普通人，郑招娣特意给两人准备了一件长袖外套。
攸关想说您不服老不行，怕挨棍子，忍住了。m002是个愣头青，全然不考虑周叔是个要面子的人：「你昨晚还冻得直打哆嗦。」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看错了！」老头气得吹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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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002知道尊老爱幼，举起手投向，「你说啥是什么。」
选择性有限，郑招娣准备的裤子也是均码，清一色的超大号。
荣一金比了一下长度，嫉妒的盯着余纵笔直修长的双腿，「我穿的话有点长，动起来不方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外面再度传来敲门声，小杰去而复返，手里举着一卷黑色细棉线，上面扎着一根针。
「招娣姐说裤子要是长了能卷起来，用针线固定一下。要是短了就爱莫能助了。」
韩晨曦举着线团，一脸愁苦。
转过身便对上几双锐利的目光。
他问：「你们会吗？」
在座各位都是混实验室的，只有被针扎的份儿，针线活的技术含量比用异能更高。
攸关看看这样东西，又看看那样东西，举起手：「我会一点。」
「这么贤惠。」荣一金又开始了，「将来谁娶了你谁有福气，小基佬，哥哥这样的喜不喜欢？」
脸上调侃的笑还没散，一道影子逼近，有利器穿过荣一金的肩上，将他直接钉在墙上。
余纵粗重的呼吸近在咫尺，眼底的暗红一闪而过，「你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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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疯子，我跟你可是自己人！」荣一金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我问你在说谁。」余纵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另一只手眼盯着就要掐上荣一金的脖子，一双胳膊忽然从他身后方绕上来，紧紧箍住他的腰往后拖。
「他就是嘴贱你又不是不知道。」攸关给m002打了个眼色，让他过来跟自己一起拖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周叔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关你快过来，小心被误伤到。」
「都啥时候了还凑热闹，你赶紧来劝劝啊。」攸关焦急喝道。
周叔偏头，假装自己没听见。
韩晨曦回过神后立即用触手卷住余纵，却发现对方的下盘稳如磐石，根本拽不动。
「怎么了？」客厅里的罗俊明冲进来，一眼就看见荣一金肩上的血。
荣一金感觉插|在自己锁骨下的指甲似在转动，钝痛也变成了绞痛。
余纵的目光执拗得可怕，得不到回答誓不罢休，「我再问你一次，刚刚在说谁。」
余纵的声音沉得像贴在耳边的鬼魅之音，一字一句都浸染着阴森可怖。
他想反抗，又怕余纵真的杀了他，憋屈的低吼道：「我他妈的说我自己行不行！大哥，你快松手，再这么下去老子肩上就废了。」
「你让他喜欢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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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一金心里卧了个大槽，震惊地盯着余纵，终于了然过来之前怎么会每次调侃攸关都要被瞪，原来他妈的是这样！
居然是这样！
「他喜欢你，喜欢你……」荣一金疼得身体一缩，声音低了八个度，只有余纵听见他在说啥。
「喜欢我？」
「对对对对，他就喜欢你，不喜欢别人。老大，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开玩笑了……」荣一金努力挤出两颗眼泪，「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以前嘴贱就嘴贱，顶多被瞪两眼，谁了解有朝一日会见血。
荣一金悔得肠子都青了，余纵终于松开手，神色莫名。
攸关松了口气，推着荣一金出去找人包扎，刚到门外就被余纵拽住，「让小野跟他去。」
m002：「收到。」
两人前后转身离去，攸关收回视线，抓着余纵的胳膊教育：「你生气抽他两下不行吗，非要把人伤得那么重。」
余纵默不作声，视线落在攸关的脚尖上。
攸关：「抬头不见低头见，看不惯不搭理就是。」
余纵的目光缓慢上移，停在青年的膝盖上。
攸关气得戳他的肩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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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余纵回道，视线又滑向攸关的脸。青年双目明澄，鼻梁挺翘，嘴唇看上去很柔软。此刻白皙的皮肤由于情绪激动，染上了一抹绯红。
余纵忽然问：「他适才那么说，你就不生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好，也没有很生气。」攸关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荣一金管不住自己的嘴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天到底怎的会突然这么动手？」
「没有怎的会。」余纵面露一丝阴狠，「就是想揍他。」
不是在敷衍，他的确不知道怎的会。
听到荣一金用戏谑的语气夸奖攸关贤惠的时候，他只是心里不舒服。可当荣一金的话由戏谑变成调戏后，心里那团火骤然膨胀，恨不得毁灭一切。
攸关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他绝不允许有人抢走他的目光，成为另一个特别的存在。
脑海中各种纷乱的情绪交织，他从中剥离出一丝清明，想起攸关不会喜欢他伤害同伴，于是才克制住冲动，将人抵在墙上质问。
「他喜欢你。」
听到荣一金的话后，余纵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跳得不久，有种激烈的情绪在血管中疯狂的冲|撞。
——
「好了好了，等荣一金包扎好后，去给他道个歉吧。」攸关没有强迫的意思，柔和的目光轻轻落在余纵的脸庞上，有些诱哄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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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荣一金说话的确招人讨厌，但他先动了手，就是不对。
余纵耷拉着眼皮：「好。」
沉默了大约十来秒，攸关以为他没有话说了，想去看看荣一金，被余纵拦了下来。
男人像座巍峨的大山架住他的去路，目光逼人，「你会喜欢他吗？」
一名人的心只有拳头大小，如果攸关对荣一金产生了特殊情感，将意味着他在攸关心里的位置即将缩小。
这小小的一块地方再被时间一磋磨，最后只会一点不剩。
余纵无法接受，从此以后攸关的眼睛里再也没有自己，刚压制下去的戾气又升腾起来。
「首先，我不喜欢男人，其次，我就算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荣一金。」攸关把手抽|出来，「我出去看看。」
青年转身离去的背影果决，没有回头看他。
余纵的心情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起落不定，他感觉心脏有种尖锐的酸涩感，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暴躁，又忍不住难过、害怕。
细长的章鱼触手贴着地面滑向门口，略微一推门就合上了。
角落里的韩晨曦走出来，两手不安地攥成拳头，走到余纵身边。
「咳咳咳。」韩晨曦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男人，做贼似的掐着嗓音问，「纵哥，你是不是喜欢柚子啊，要不然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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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用问吗，我没目光都能看出来。」周叔恨铁不成钢，「也就他这样东西榆木脑袋才会想不透彻。」
「喜欢？」余纵眉头紧蹙，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喜欢他？哪种喜欢？」
「爱情呗。」见他这幅模样，韩晨曦的腰板当即挺直，「你没有发现吗，不管柚子在哪里，在做啥，只要在你视线范围内，你的视线总会锁定在他身上。就拿这天来说吧，他只是和荣一婷用眼神交流了下，你就不开心了，还用身体隔在两人中间。」
韩晨曦指着自己的眼睛说：「我两只目光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喜欢男人。」余纵有种被人拆穿的慌乱，抓上衣服匆忙进了浴室。
他站在花洒下，任凭冷水浇透身上的衣服。
「我怎么会喜欢男人……」余纵喃喃，焦躁地扯掉身上的衣服，露出一身矫健的肌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真的只是将他当成与这样东西世界的连接那么简单吗？
张卯和其他研究员的缘故，他对普通人类没有啥好感，建立起特殊情感更是不可能的事。既然这样，他对攸关的那些情绪又该怎的解释呢？
——
荣一金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泄，毕竟，是他先言语不当惹怒了余纵。
本打算忍住谁都不说，可一见到荣一婷，面子里子都忘了，委屈地吐槽道：「你们是没见到余纵那样东西鬼样子，跟吃人的野兽差不多，要不是看在兄弟的份上，我铁定这一拳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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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得过吗？」荣一婷和m002异口同声。
荣一婷故意用力在他哥伤口上按了下，荣一金连续几声哎哟，用力拍打妹妹的手背：「轻点，轻点！」
荣一婷冷哼，「疼死你活该，其他玩笑就算了，余纵和攸关的玩笑你别乱开，小心哪天被人弄死！」
贺欢欢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脚下的带血的纸巾一怔。
「怎的回事？」
「我哥调戏攸关，被余纵打了。」荣一婷剜了她哥一眼，臊地荣一金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裆里。
贺欢欢淡淡「哦」了一声，并不惊讶，余纵和攸关好得就像连体婴，荣一金想撬人墙角被打再正常不过。
女人打湿后的头发水藻一般披散在背上，抬手擦拭头发时，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十分漂亮。
荣一金伤还没好就忘了疼，「欢姐，你身材真好，将来哪个男人娶了你……」
「我看你被打得不够狠！」荣一婷推搡着荣一金走到门外，一脚把人踹了出去，「滚！」
m002跟着要往外走，被贺欢欢给拉回去。
讨厌鬼走了，可以专心听八卦了！
伤口才包扎到一半的荣一金，因为妹妹区别对待更加郁闷了。
他盛怒的转身，被背后的攸关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往旁边跳了半米，「你啥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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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被赶出来，对着房门挥拳头的时候。」攸关冲他笑了一下，「我来帮你包扎吧。」
正对面，刚洗完澡的余纵拉开房门，煞神一般立在门外，「我来。」
荣一金往后退，「不用了谢谢大佬我自己能。」
余纵不容置喙，抓着荣一金进了室内。客厅里的罗俊明三人面面相觑，提醒此时正发呆的攸关，「别愣着，赶紧进去拉架。」
攸关急急忙忙冲进去，发现余纵竟然真的再给荣一金查看伤口。
「要帮忙吗？」攸关问。
余纵头也不抬道：「不用，你先去洗澡。」
攸关缩了缩肩上，一步三回头。进了卫生间后，他连忙把系统叫出来，问它能不能看着外面，万一又打起来他好及时冲出去。
250：【没问题。】
攸关放回心，脱了衣服站到花洒下，发现落在脚下的衣服时想起自己忘了拿换洗衣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扯着嗓子喊：「纵纵，等下帮我拿下衣服。还有，别再打架！」
室内里，余纵一手按着荣一金完好的肩，一手帮他用酒精棉消毒。
见他没有要整自己的趋势，荣一金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别扭地看向别处：「那啥，我不知道你和他是那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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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别乱说。」余纵掀起眼皮，压迫力很强。
荣一金舔了舔嘴唇，不知死活道：「那就是你暗恋他。」
余纵皱了下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了解是什么意思。荣一金在心里咂摸两下，恍然大悟，搞了半天这位老大哥是还没理清自己对攸关的感情吗？
平时看着挺聪明一人，怎么轮到这种事情脑子就废了。
荣一金看破不说破，就想看余纵纠结。
「刚刚抱歉。」余纵将绷带给他缠好，「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出后半句的时机很凑巧，刚好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加上余纵的嗓音拔高了点，打开浴室门探头出来的攸关刚好听见。
他满意地笑了下，伸出一条白皙的胳膊冲余纵招手，「纵纵，衣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先进去。」威胁地看了眼饶有趣味细细打量自己的荣一金，余纵道，「外面凉。」
荣一金噗嗤一声笑出来，凉个屁啊。
大楼的墙体保温做得不错，外面的冷风一点没刮进来，就是打着赤膊步出来温度也正好。
不就是不想让他发现攸关的身体吗？一名大男人这么斤斤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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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得到，现今最完美的人鱼变异者喜欢上一名人占有欲会这么强。
荣一金发现了新大陆，两眼放光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不过我复原能力没有你强，接下来要是遇到麻烦，可能得劳烦你多出点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余纵看了眼隙开的门缝，痛快道：「可以。」
荣一金勾了勾嘴唇，余纵频频转头看向卫生间，说明他很在乎攸关的看法。他身体后仰，两只手撑在身后方，吊儿郎当的晃了下脚。
「我有点口渴，劳烦纵哥给倒点水，承蒙。」
余纵捏紧拳头，小臂上的青筋凸起，卫生间里再度响起哗啦的水声，他压着声音道：「我劝你适可而止。」
荣一金哈哈笑了两声，逗余纵真是太爽了，容易上瘾。
周叔这才出声：「我劝你好自为之，世界上逗了余纵还能活着的人，只有攸关。」
还想再多说两句，男人早已捡起放在沙发上的衣服，进了卫生间。看见扑出来的雾气，荣一金终究想起攸关没拿衣服的事情。
韩晨曦点点头，指着荣一金的肩上说：「金哥，你已经用自己证明了，就别再犯贱了。」
荣一金隔空点了点韩晨曦：「你小子说谁贱？」
韩晨曦躲到周叔背后，冲荣一金竖了个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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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内水雾缭绕，攸关光着身体，背对着门洗衣服。
他回头看了眼余纵，朝架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放上面就行。」
潮湿的热气让一切变得模糊，偏偏余纵视力好，阻挡的雾气对他不起丝毫作用。视野中只有青年纤细的腰、覆盖一层薄薄肌肉的后背、平直的肩上线条，以及那双随着手臂动作，轻微活动的蝴蝶骨。
感觉到鼻腔有热意，余纵连忙抬手捂住鼻子。
是错觉，啥也没有。
「你怎么了？」攸关看过去，由于洗澡时特意调高了水温，他的脸被熏蒸成粉色。
余纵没来由的心虚，不敢看攸关的脸，视线自可然落在他心口上……
房间里盘旋着不成调的口哨声，荣一金的第一段没吹完，就见余纵从卫生间退出来，砰的一声关上门。
「这么快啊，我以为你会多待会儿，给他搓搓背啥的。」荣一金盘腿坐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道，「怎么你一名人出来了，攸关呢，还继续洗呢。」
余纵靠着卫生间门，两眼发直地盯着地毯。
心里生出的滚烫热流浇得他浑身发热，耳朵里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也听不见了。他抬脚朝房门口走去，步伐迈得又急又大。
离开室内后，在客厅外的阳台站了会儿。
阳台旁边就是他们住的那间卧室，余纵敏锐捕捉到攸关步出卫生间的嗓音，他的脸蹭的就红，卫生间内的画面再次浮现面前。
身体里的那股热愈发汹涌，他低下头，有些吃惊地转头看向无法自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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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纵人呢？」
攸关的嗓音穿过墙壁，一字不落的闯进他的耳朵里。
余纵倏然转过身，拿出了战斗时的移动速度，转身离去了套房。客厅中的罗俊明和其余两人皆是一愣，罗俊明问：「余纵适才过去了？」
李鑫良点点头：「就看到了一点影子。」
罗俊明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么晚了还出去，是特特和狗子出了什么事吗？」
他不放心地尾随出去，发现余纵不是回医院，而是往楼上走。
这一跟，就跟到了顶楼。
见余纵翻出护栏，坐到了围栏矮墙上，他一名激灵冲上去，「大入夜后你坐这么高，不要命了啦！」
「你跟上来干啥。」余纵心烦意乱，怕罗俊明发现自己的反应，稍微侧了一下身。
罗俊明吓得一身冷汗，「别动！小心掉下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有分寸。」余纵懒得搭理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若是说之前还有些不清楚攸关在自己心里的定位，那么现在，之前的占有欲和在意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他不想当朋友，不想当亲人，他只想占|有他，从身到心，从眼神到情感。
他想要攸关的所有关注，想要他和自己有更亲密的关系。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厌恶狡诈多端满心丑恶贪念的人类，唯独除了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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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他。
或许是因为攸关救了他，自己因为感激开始接受他，继而日久生情。或许是因为攸关一开始不管不顾的闯进他的世界，在他心里播下了种子。亦或许是在他发|情时，攸关为了欺骗张卯，在他耳旁暧|昧的吐息……
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余纵实在想不出到底会哪一件事是自己感情的萌芽。
那些点点滴滴造就了如今的他，攸关应该对他负责。更何况全世界都知道攸关和他进行过繁衍行为，他们是公认的一对，哪怕那只是做给张卯看的假戏。
攸关现在不喜欢男人没关系，他只需要拿出足够的耐心来把人看紧，相信总有一天青年会以择偶的眼光来看待他。
「原来这就是喜欢……」
心从来都没像此刻这样活跃过，被温情包裹，被暖流充盈，它似乎找到了一种新的存活方式。
余纵想了很多，反应终于下去了。
一回头，罗俊明还站在身后方。
余纵：「罗队，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看看风景。」罗俊明望着远处破败的城市，「你小子适才叽叽咕咕说啥呢？」
余纵微眯起目光：「你听到了？」
罗俊明无语：「就是没听到才问你啊。」
「没啥。」余纵从矮墙上翻回去，「走吧，回去了。」
精彩不容错过
罗俊明的心踏实了，一边追上余纵的速度，同时说：「你骤然出来，其他人都以为出事了。特别是攸关，你们关系那么好，他指不定多担心呢。」
余纵哼笑一声，轻飘飘地说：「他不忧心我还能担心谁。」
「……」罗俊明一脸莫名，就不能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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