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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郧正准备细问之际,甄少校却借口还有事情要办,落下贾少尉扬长而去,贾少尉对于战友的抛弃,不以为意,反而安慰刘上校,说那厮去搬慰问品和若干衣服,很快就会赶了回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贾琏见刘上校提问,也不敢怠慢,没有因为军种的差异,就傲慢无礼,哪怕看上去,刘郧仿佛比他还小几岁,也没丝毫不敬,反而即刻立正敬礼,「报告长官,卑职贾琏,字伯玉」。
刘郧看着这样东西老实的贾少尉,有些替他不值,有心想挑破内幕,想想这也不是他该做的,搞不好别人还以为他在挑拨,反而里外不是人,也就随口问了一句,「贾兄弟,有字没有」。
「贾琏,贾伯玉」,刘郧似乎在哪里听过,「伯玉」,记起来了,对了孔玉玲的表哥就叫伯玉,不可是与自己同船海归,还是南京时的军训同学,汉中张伯玉,难怪觉得很熟悉。
刘郧骤然心血来潮,不对,抗战时宜昌的江防军,就有一名很吊的「伯玉」,叫啥来着,胡伯玉,胡健生,胡宜生,知道了,顿时失声大叫,「胡琏胡伯玉,黄埔四期毕业」。
贾琏浑身一颤,不久又稳住了身形,很自然的盯着刘陨,有些不解的问到,「刘长官,卑职叫贾琏,贾伯玉,不是胡琏,胡伯玉,现在宜昌江防军参谋部,任少尉参谋」。
刘郧一时心如电转,苦苦回想关于胡琏的照片与记录,生于1907年,嗯,今年是1934年,也就是二十六七岁,长相也与这个贾少尉差不多,此人是抗战名将,虽是黄埔四期毕业,可惜大器晚成。
许多同龄人早在30年代初期,就当到了主力师师长,他要到1941年才历任预备师长,与十一师师长,1943年石牌要塞一役,才名震华夏,与新一师孙立人,与七十四师张灵甫,并称抗战三杰。
刘郧盯着贾琏有些流口水,这才是真正的猛将兄,哈哈,真是天从人愿,自己一个文科生,哪里懂什么带兵打仗,虽有智脑与蚂蚁机器人,可是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有猛将兄在,一切都不是问题,最关键的是,目前也就只有胡伯玉可以招揽了。
堂堂一名猛将兄,竟然被老蒋派去当江防军的卧底,哪怕实际的军衔不是少尉这么低,估计也没高到哪里去,对了,1934年的胡伯玉,犹如还是十一师特务营长,少校军衔封顶。
刘郧是文科生,自然了解如何取信于人,拉着贾伯玉去了一个人少的角落,还暗中命令袁琪儿戒备,防止其他人偷听,随后才从身上,找出老蒋的亲笔钧令,交于贾琏观看。
贾琏可不是省油的灯,不久就看完了,很恭敬的还给刘上校,口中早已开始称刘郧为上差,显然早已了解某人是老蒋的特使,还专门负责中德联合研发一事,自然就是上差了。
刘郧却不敢以上差自居,也没让贾琏难看,问他若是不是黄埔四期的胡伯玉,那么他又怎么知道,这就是老蒋的亲笔手谕,反而一副笑脸,很恭敬的自报家门,「贾大哥,小弟是陆军大学军训生毕业,受校长栽培,在毕业前特收为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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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贾琏还只是黄埔生,还没读过陆军大学,故而也没在意「军训生」,与「正则生」的问题,对刘郧似乎也很满意,于是也没讲客气,就将江防军韩司令的打算说了一下。
原来韩司令并不是老蒋的嫡系,以前是吴佩孚的旧部,1927年吴佩孚失败后,又跟了武汉的汪精卫,这些年来汪(行政)院长,又将精力放在了政治上,因此韩司令又暗中投靠了老蒋,算是中央军中的杂牌部队,虽与秦国洞少将是以兄弟相称,但是还远远称不上生死之交,这次着实是临时起意,有征用巨蟹战艇的意思,但是又摸不清刘郧的底细,所以才派了贾琏与甄少校试探虚实。
韩司令也是一名精细的人,在计划「征用」的同时,也作了两手准备,若是刘郧没什么背景的话,江防军就会以保护运输船队的名义,直接占用巨蟹战艇,重新派出两艘老旧的快艇,接替巨蟹战艇的任务,如果相反的话,他就会送一些慰问品与衣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吞不下,就当朋友」,刘郧倒也能理解,但很诧异的是,送慰问品好说,送衣物干啥,尽管现在巨蟹战艇上的船员,穿的还是汉阳兵工厂的警卫服装,难道船队还缺少衣服不成。
贾琏却微微一笑,解释的说,这不过是韩司令的计中计,由于他送的是江防军的海军服,若是接纳的话,也变相的宣称巨蟹战艇是他的人,今后若有啥变故,他能第一时间抢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来如此,江防军就是江防军,现在就打上一根楔子也不错,今后谁吞谁,还难说的很,刘郧倒是不惧韩司令的阴招,若是没猜错,中日大战前夕,南京就会调整长江与黄河的江防军,像韩永才这样的杂牌司令,多半会靠边站,自己是老蒋的天子门生,可是嫡系中的嫡系,现在结下渊源,今后就能插手江防军了。
刘郧也不问其他了,直接就问贾琏,想不想亲手指挥巨蟹战艇,贾伯玉有些踌躇了,沉吟一会儿后,才说了实话,原来韩司令还有一个计划,若不能直接征用的话,以学习观摩的名义,安排一、二个军官登艇,有机会的话,就拉着船员与战艇回江防军。
韩司令还真是一名人才,可惜时间有限,不然刘郧还想亲自登门,拜访一下这位策反专家,也罢,有贾琏贾伯玉在手,已是一个天大的收获了,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否则会有天谴。
与之同一时间,对于有眼无珠的韩司令,刘郧又有些不屑,啥眼光,就是一百艘巨蟹战艇,也换不了一个贾琏,既然韩司令盛意拳拳,若是不笑纳,岂不是看不起人,当即任命贾伯玉为巨蟹战艇的副舰长,代理舰长职务,自己就给自己放假了。
就这么容易相信自己,大家才头一次见面好不好,贾琏也有些郁闷,很不适应刘郧的做法,在他看来应该像韩司令那样才对,表面一副你好我好,暗中大家彼此算计,再不济也要考验几番,然后才逐步获得信任,最后才将巨蟹战艇交与自己管辖。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事先作了各种心理准备,贾伯玉唯独没不由得想到会这样,一来就当上巨蟹战艇的实际舰长,一时有些压力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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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郧立马劝慰贾琏,坦言他就是一个门外汉,接触巨蟹战艇的时间,一共才二天,也就指挥了二天,立刻就要进入三峡了,就算他自己不让贤,民生船队的胡健生,多半也会逼着他让贤,幸亏伯玉兄及时赶到,正好能者多劳,战艇一事就拜托了。
盯着一副即将跪下,想求他帮忙的刘郧,贾琏真的很动容,他是一名很有才华的人,跟南京老蒋混时,老蒋是看重他,却不重用他,对于他的建议只听不纳,反而派他来江防军当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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