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功法〗

碧云 · 朵朵舞

这夜月色极好，如银盘般高挂在头顶，清冷的月光从树丫枝叶的缝隙一点点地漏下来，萱草如披银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静谧的夜色里，过了片刻，韩洙才回答：「关于吉祥天。」

兄妹两人从漫石甬道折返。等从结界中步出，韩姣脸色才稍稍好转，走了一会儿后忍不住问：「那个秘密是什么？」

又是吉祥天，韩姣心中暗自不满，嘀咕道，「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韩洙看她一眼，低沉道：「理所当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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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姣撇了下嘴。

他又道：「即便消失了五百年，可是吉祥天着实存在。」他说话的语气，神态，动作，有着毋庸置疑的自信，又透着一股难以言语的优雅贵气。

韩姣只好信服，一不由得想到吉祥天牵扯到了自己，心里无端就烦乱起来。所幸三界镜早已毁了，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三人。吉祥天对高阶修士，尤其是潜修大成的修士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襄和风淮，谁都不会轻易将这样东西秘密泄露出去，她心微定。

她默不作声地苦苦思索，韩洙倒有些意外。他以为她会像上次一样言辞灼灼地反驳，说什么明与暗，白与黑，世界上的事物相对而生，绝不可能存在有生无死的永恒之地――这样东西说法当时让他觉着新鲜，事后再认真回想，不得不承认着实有道理。他历数所能不由得想到的一切，着实是相对而生，没有例外。

作为暌违多年不见的妹妹，她给了他不少意外和惊喜。

盯着她眉头拧成一团，明显有些心烦意乱。他微微含笑，问：「还在忧心师父责罚？你的道术早已差到这样东西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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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姣反射回答道：「不是。

」听到他语调里不乏打趣的口气，她有些羞恼，可随即就想到了现状，比吉祥天更急更近，迫在眉睫的一件事――「我在愁一名月后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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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韩洙奇怪道，「要到了自己潜修心法的时候，才可以参加试炼。你早已选择功法了？」

韩姣一听到这样东西就觉着头大，苦着脸道：「我才入门七年，只潜修了基本的法术，离小成境界还差得远呢，哪里需要选择心法。」才说完就发现旁边这个人用了三年就破境了小成，和他吐露烦恼真有些自爆其短的感觉。她缓慢地摇头：「我本来打算再过三年选择功法的。」

韩洙被她的打算惊了一下：「基础的玄理法术你要学满十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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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姣张口就想说，灵根不好有啥办法，即刻就不由得想到刚才那一通训诫，临时改了口：「基础打得好，楼才盖得高。」

「那也该挑选心法，」韩洙道，「没有自己独有的法术，如何在修仙界立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韩姣心道：立足什么的太飘渺了，过了试炼才是当务之急。

在齐泰文所有弟子中，舒纥和时于戎两年前就早已开始修行独有的功法。舒纥喜好符法，炼的是小星还符道。时于戎配合本命神器「雷闪」，炼了一套剑术。百里宁有家传道法，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韩姣和孟纪。

她的情况比孟纪更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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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选一套使用灵力少，容易上手，威力奇大的功法，」韩姣沮丧道，「可哪里有这种功法。」

韩洙笑了：「挑选心法关乎一生修行，绝不能莽撞。威力奇大，若和你属性不合，拿了也无用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韩姣嘟起嘴：「不是拿了无用，是根本没得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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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洙看了她半晌，状似不在意地问了一句：「这次没有梦中授书了？」

「这种事哪有一而再，再而三的。」韩姣立刻摆手，言辞恳切，回答这个要命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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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洙道：「那我教你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韩姣愣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之类的毛病，目光顿时闪亮：「你……你的功法？」

韩洙揶揄道：「怎么？还不够好？」

「理所当然不是，」韩姣忙不迭摇头，他的道法不好还有谁好，威力奇大这一点毋庸置疑，她曾亲眼目睹，风淮在他面前简直毫无招架之力。而风淮对她来说，已经是仰不可及的人物了。这个惊喜来的太快，简直要把她砸懵了。她傻笑了足足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可是这样行吗？」

韩洙反问：「有什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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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姣呐呐道：「可是越是高等的功法越是珍贵，一般修士都不愿意传给别人的不是么？」

「修士不愿意传授别人，无非为了两点，第一怕学会的人以后修为比他还高，第二怕功法中法术被人知晓了，缺陷也暴露出来，以后会受制于人，」韩洙对她所说的修士行为不屑一顾，轻蔑道，「你觉得上面两点，你能做到哪一点？」

韩姣哑然，感觉自尊心都快在他面前碎成片片了。

他又犀利地继续说道：「心法是修行的手段，修行之本永远只是自己。同样地道法因人而异，使用出来的效果也有千差万别。揣着一部心法就当宝，那才是个笑话。」

韩姣不得不承认，他的自负之中包含了一种广阔的胸襟，胜过一般高阶修士不知几许。想到能学习他那些莫测高深的手段，她简直压抑不住心里翻腾的兴奋，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那你的功法难炼么？有几段口诀？」

韩洙道：「十段。」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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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姣怔忪，五灵遁是她学过最难的法术，口诀七段――好吧好吧，她安慰自己，难的就是好的，大不了她刻苦学习就是。

「能念一段给我听听么？」

这样东西要求并不合理，修士传授心法都要布下阵法，但是韩洙也不在意，低头看了看她天真烂漫的脸，把口诀念了一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韩洙以为她知难而退，目光骤然一冷，幽深如同墨玉：「怎的会？」

韩洙吐字清晰，语调迷人，晦涩难明的口诀到了他的口中简直变成了诗篇。可是韩姣越听面颊越苍白，最后不得不打断他道：「我炼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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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姣喜极而悲，心情复杂，轻声道：「淬炼经脉这一点我达不到啊。」

韩洙一愣，伸手在她的手腕一探，惊讶地发现，她的经脉纤细幼嫩，比普通人只好上那么一点，这一点简直可以忽略，他沉吟不语，映入眼帘的韩姣垂头丧气，沮丧到了极点，几乎都要泫然欲泣了。他语气轻软，有几分自己也不自觉的温柔：「炼不了我的，总还有别的。」

韩姣拿眼觑他，还说修行不是因为资质，怎么不是因为资质了……

－－－－－－题外话－－－－－－

各位童鞋，圣诞快乐！

这几天作息不定，更新时间有点乱，请大家原谅，在渐渐地调整，以后基本上都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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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由

&^^%#碧云60_第六十章心法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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