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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刚过,机场广播再度响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航班信息重新开始滚动,慢慢地,候机大厅人也越来越多。
俞锐歪靠在椅背上,蹙了蹙眉,惺忪的眼睛缓慢睁开。
黑色外套覆在他身上,撑着胳膊起身时,衣服往下滑溜出一截。
醒来的瞬间,人还有些发怔,反应一阵儿才想起自己是在机场。
他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意识浑浊之前,他跟顾翌安还正对着玻璃幕墙外漆黑一片的夜色聊天。
记忆回笼,俞锐眨了下眼睛。
旁边的椅子是空的,但行李箱还在,他转头扫视一圈,目光定格在咖啡厅门口。
顾翌安醒得早,先去买了早餐。
两杯热咖啡,还有黄皮纸袋包起来的,新鲜出炉的可颂面包。
「醒很久了?」顾翌安走赶了回来问。
俞锐接过他手里的咖啡:「没有,也才刚醒。」
放下纸袋,顾翌安将行李箱横放,解锁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套旅行专用的简易洗漱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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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就用一下吧,」他将东西递给俞锐,顺便指了指右前方洗手间,「去洗下脸再回来吃早餐。」
俞锐「嗯」了声。
本来也没睡好几个小时,脑子也是浑浊的,冷水浇在脸上,冰凉的触感倒是让他清醒不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洗手间来去一趟左右可甚是钟,出来时,俞锐扫眼四周,隔壁好几个登机口陆续又来了许多人。
机场这地方和他们医院的门诊大厅一样,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日复一日的繁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俞锐走回去,重新入座,顾翌安将咖啡和面包递给他。
这画面其实挺搞笑的,俩人穿的都是衬衫西裤,气质模样又都很扎眼,看起来都是沉稳的体面人形象,但又很随意地杵着膝盖,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吃早餐。
实在很难不引入侧目。
但他俩却毫无所谓,视线双双透过玻璃幕墙,看最后一点夜色褪去,晨曦也随之降临。
雨后初晴,上空是一片明澈的蓝,太阳还未升起,大片橙红早已从天际线开始蔓延。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日出来得不久,俞锐喝着咖啡,笑了声,说:「还真是没不由得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在机场大厅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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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翌安也笑了。
这样的场景,俩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顾翌安侧眸转头看向俞锐,忽然说:「听陈放说,你出差基本都是坐高铁跟火车,近一点的话也都是自驾,是晕机比以前严重了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俞锐愣了一下,摇头道:「没有,还是跟以前一样,提前吃晕机药的话,也不会有啥大问题。」
说完,他又接着补了一句:「其实,跟晕机不要紧,只是习惯了,毕竟出差的时间都比较赶,到地方就得开会上手术,坐飞机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方便。」
顾翌安也没再多问,淡淡「嗯」了声。
以前就是这样,哪怕吃了晕机药,俞锐下飞机也总需要一天时间才能缓过来,这点他向来都了解。
吃完早餐没坐多久,顾翌安就得重新准备去登机了。
飞机两趟,来回起码得休息两天,状态和精神还得受影响,这样一对比,的确高铁方便不少。
俞锐陪他去登机口,顾翌安定的头等舱,不用排队随时能登机。
他们先是在等候区站了会儿。
但经济舱轮候登机的人太多了,不同国家不同皮肤的人都有。
说话间还混杂各种语言,时不时迸发出一阵大笑,俩人哪怕面对面站着,说话得凑近对方耳朵才能听见,实在也不是聊天的地方。
好戏还在后头
看眼时间还有二甚是钟,俞锐干脆说:「要不翌哥,你还是先进去吧,昨晚你也没怎的休息,上了飞机刚好能补一觉。」
「嗯。」顾翌安应了却没动,「那你呢,回家还是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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