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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许久之后,旁边没了声音,白尧才终于反应过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可以留下来了。
他的小海獭能留在他旁边了。
白尧深吸了一口气,极轻极缓地吐出,把自己和牧沐儿握着的手抬到唇边,压低嗓音说了声「谢谢。」
牧沐儿的手贴在他嘴唇上,白尧声音又低,牧逸并没有听见。
「等他醒了,你和他说吧,我觉着他会很开心。」仿佛在做完这样东西心中决定之后,牧逸浑身的力气都泄去了,嗓音不易察觉地沉了几分,「我清晨让人把他的东西送赶了回来。」
「工作有事,不能多陪他了。」牧逸看着牧沐儿软软的脸蛋,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而牧沐儿似乎感觉着到这不是白尧,睡梦之中还微微皱眉,哼唧着往旁边躲。
牧沐儿躺得离床边很近,白尧怕他掉下来,条件反射伸手扶了一下。他手指碰到男孩脑袋的那一刻,牧沐儿立刻往他旁边蹭蹭,用脸蛋去贴白尧的手。
牧逸的视线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眼神中稍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斟酌之后,还是说:「多谢。」
「不送了。」白尧抬起牧沐儿紧拉着自己的手,向牧逸摆摆。
牧逸会意,笑了一点,转过身转身离去。等他刚要出门,白尧却出声把他叫住:「再留一天吧,第二天入夜后一起吃顿饭。」
牧逸对这样东西邀请稍有点诧异,没有立刻回答,不太确定地皱眉望着白尧。
白尧第二次抬起自己和牧沐儿拉着的手,在空中摆了两下,解释说:「你能和他说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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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逸愣了会儿,了然了过来,笑笑之后点头答应:「嗯。」
凌晨五点才睡的觉,白尧清晨醒来的时候早已过了中午十一点半。
牧沐儿还没醒,白尧就没叫他,在他身边躺了一会儿,盯着男孩安静睡着的样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就算睡着觉,也只占了一小块地方,那么大的一张床,牧沐儿躺了不到三分之一。他还是侧着躺的,身子蜷成了一只小寄居蟹,紧紧缩在壳儿里。
男孩睡觉向来老实,像是畏惧自己占地儿似的,永远缩着手脚,恨不得把自己变没了。以前觉着可爱,可今天白尧只觉得心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盯着牧沐儿乖巧的模样,白尧心里很了然他是在畏惧自己把他赶走,就连睡着觉都潜意识里在讨好他。
其实要是牧沐儿愿意,白尧的整个床都可以给他睡,不仅仅这个床,还有这间屋子,整个家,都能是牧沐儿的。
只要他愿意。
这一点,白尧一定要让他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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