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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厨房外面传来蹦蹦跳跳的跫音,白尧等了两秒,牧沐儿从外面探进来一名脑袋,看见他之后,笑着往他身边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尧尧,今天吃啥呀?」
才不到四点半,连餐馆营业都还没开始营业,小东西早已开始惦记着入夜后吃啥了,不了解的还以为他一天都没吃饭。
大概世界上没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牧沐儿眼巴巴地看着白尧摆在宽敞台面上那满满一桌的食材,视线黏在上面就移不开。
他想吃海鲜炒饭了,还想吃扇贝、小鱼干和好多甜点。
吃啥都行,什么都想吃,只是想着,牧沐儿就开始流口水,脑海里是满满一餐桌的好吃的。
白尧盯着牧沐儿的傻样,心里直乐,略微捏起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自己好欣赏小笨蛋的馋相。
他没忍住逗他:「这天吃泥巴。」
牧沐儿信以为真,目光微微睁圆:「泥巴……不好吃的。」
他小心地摇摇头,神情变得有些疑惑。他知道白尧做饭好吃,可是泥巴……可能还是不太行。
每日一逗小海獭完成了,白尧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露出一名满意的笑容。
「你吃过?」白尧挑眉,小声问他。
牧沐儿认真想了几秒:「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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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又开始小声哼唧:「沐儿好饿啊。」
他其实半个小时之前刚吃了一名大桃子和两个蛋挞,现在不是好饿,就连有点饿都谈不上,纯粹的馋。
白尧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觉着好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牧沐儿的肚皮,扬着嘴角说:「饿了?是这里饿了吗?可是尧尧摸着是鼓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饿的!好饿!不鼓了!」牧沐儿赶紧往里面吸肚子,自己还轻拍,确定肚皮是平的。
白尧轻笑着拿出了前一天做好的香蕉面包,切成片给他吃,又倒了一杯巧克力奶让牧沐儿先垫垫肚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牧沐儿不爱喝牛奶,可是巧克力牛奶他喜欢,特别喜欢,喜欢到每天都想喝的程度。他就坐在角落的小沙发上安静地吃自己的零食,也不出声打扰白尧,盯着他忙。
等差不多收拾好,餐馆正好到了营业的时间,白尧出去开门让客人进来,开始今晚的正式营业。
牧沐儿看白尧在厨房里忙碌,把自己的香蕉面包和巧克力牛奶解决掉后就凑到他身边,贴在他后背上宣布:「沐儿也想帮忙。」
白尧听见后,条件反射想说「没事,沐儿自己玩就好」,但话到嘴边,踌躇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他有点诧异牧沐儿会想要帮忙,一部分觉得有些欣慰和动容,可同一时间也怕牧沐儿是在忧心自己嫌弃他,故而才会想为他做点什么。白尧仔细盯着牧沐儿的神情看了会儿,想要确定他想给自己帮忙不是因怎么会内疚的情绪。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看了半天,牧沐儿只是好奇地打量厨房里的东西,没有显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小鹿目光像往常一样单纯,白尧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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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啥都不太放心让牧沐儿做,切菜肯定是不行的,任何要接触刀具的任务都不能让他做。
简单的洗菜和择菜叶子倒是可以,可都已经提前做好了,现在也不需要做。除了做饭和结账两件带着难度的工作,也就剩下给客人上菜了。
「嗯,那帮着端菜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样东西还算简单,也不用太和别人交流,只是帮忙把他做好的菜放到客人餐桌就行了。
「就这样端出去,这是最右边靠里面那桌点的,看见了吗?」白尧从厨房的窗外往外指给牧沐儿看,「沐儿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就说一声‘请慢用’就行,不用等回答,直接回来。」
牧沐儿怯生生地往厨房外面看了一眼,餐馆里坐满了一大半的人,客人们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喧嚣吵闹。
平时他在这种环境随便坐着他不怕,可是要让他主动和别人说话还是头一次。
白尧说出来就觉得有些后悔,这是牧沐儿头一次在营业的时候想要帮忙啊,万一出什么事儿怎么办。
白尧看他摇摆不定,摸了两下牧沐儿的后背,有点不太放心。这个任务对正常人来讲,一丁点难度都没有,可兴许对没和陌生人说过超过两次话的牧沐儿来讲的确稍有点难了。
他刚想说要不算了,下次等沐儿准备好了再试试,可还没开口,衣角却被牧沐儿小心翼翼地拽了两下。
牧沐儿明明一脸害怕,但却努力做出一副勇敢的表情,严肃得有些可爱,「尧尧,尧尧做一次给沐儿看。」
白尧盯着他有点胆怯,可又真诚至极的神情,最终还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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