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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一谋那处转身离去，于东直接回了学校，走到门外的时候，周大爷有些意外喊住他：「于老师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的没注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于东把车一停，笑呵呵地说道，「周大爷你这头上也不能装了雷达啊，没发现我出去不正常嘛。」
「唉，是这样，刚才有个小伙子来找你。我还以为你在学校呢，就让他去政务楼找你去了。」
「小伙子？你没见过？」
周大爷轻摇了摇头，「没见过，听口音是北方人，来了有一会儿了。」
「嗯，我了解了。」于东颔首，骑着车子往政务楼赶去。
进了办公区后，于东一眼就看到自己位子上坐着一名陌生小伙子，当就是周大爷说的那样东西。
此时办公室里面没有其他人，只有小伙子一个。
他正盯着桌面发呆，于东走过去之后，他听到动向转头看了过来。
于东见他眼中充满了疑惑，就了解他虽然来找自己，却不了解自己长什么样子。
「你好，我是于东，你是来找我的吧？」于东开口言道。
听到于东的话，小伙子愣了个神，慢了个拍子后猛地站了起来身来，「于老师您好，我是《燕京文学》的编辑孟华，很开心见到您。」
「没事，你坐吧。」于东冲孟华招了招手示意他入座，随后他又将何煜的椅子拉了过来，自己入座，「我听门卫周大爷说，你来了挺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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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多久，我进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位老师，是他把我带来的，他跟我说您一会儿就会赶了回来。」孟华推了推眼镜，含笑道。
于东细细打量了孟华一番，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中等个子，有些跑牙，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也像是在笑。
「你怎的有我的地址的？《收获》和《钟山》当不会这么好心，把我的信息透露给你们吧。」于东笑着言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猛男挠了挠下颌，有些不好意思地言道：「我确实打电话问了《钟山》和《收获》那边，他们着实也都没有跟我透露您的信息。我还是发现《科幻世界》上一篇您的专访，才得知您是在金艺工作。」
「你就不怕于东是笔名，而我们学校的人又不了解我的笔名？要是扑了个空，可不划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种可能我也想到了，可我也做好了打算，若是真的扑了个空，没见到您，我就转道去拜访金陵其他几位老师。」
于东笑了笑，孟华这小子倒是挺实诚的，没说什么漂亮话。
如果换作是其他圆滑一些的编辑，恐怕早已大话满天飞了。
经过一番聊天，于东大概了解了孟华的情况。他去年从政法大学毕业后就进入到《燕京文学》做了编辑，有了接近一年的积累后，就开始尝试四处去约稿了。
现在不少编辑的工作就是这样，跟销售跑业务有些类似，满世界地去拜访作者，去约稿。
四周恢复了平静。
像孟华这样还没有建立起自己人脉圈的新人，工作起来就要费劲一些，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碰运气，时常会见不到作家，就算发现了，那些作家也未必会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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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华在来金陵之前，已经把燕京扫了个遍，能拜访的作家他都去见了，可收效甚微。
「来了我这边过后，你下一站准备去哪儿？」于东问道。
「我准备去《钟山》拜访苏桐老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东笑了起来，「你这是要直捣黄龙啊，金陵这边不比燕京，长住这边的作家并不多，你能见到的也就那么几个。这一次想要约到他们的稿子，基本是不可能的，不过见一见也有好处，也算是混个脸熟，以后好接触。」
「嗯，我就是这样想的。」孟华点头道。
看到孟华满脸疲态，于东忍不住摇了摇头，编辑也不好干啊。孟华肯定是从车站出来没有停歇，直接来了金艺这边，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风尘仆仆的。
能想见，他这次到金陵来肯定不会有多少收获。
于东自己这边不用说，他最近在准备一部科幻，并没有其他的计划。而且即便是有计划，最先考虑的也是《收获》、《钟山》或者《人民文学》。就连《上沪文学》的优先级也是排在《燕京文学》之前的。
苏桐本身就是《钟山》的主编，平时又很忙，根本就时间招呼孟华。
还有毕飞雨跟叶兆延，前者几乎跟《燕京文学》没交集，后者关系硬，平时跟出版社联系的更多一些。
除此之外像是顾前这类作家，孟华可能都找不到他，甚至可能都没听过他。
又聊了一会儿，孟华就告辞了，而且走得很急，他似乎生怕迟走一步，于东就会撵他走。
看着他离开，于东忍不住轻摇了摇头，年轻人还是脸皮太薄了。好不容易见到自己，也不了解利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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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可以请于东帮他引见苏桐或者其他人，这样一来，苏桐他们照顾于东的面子也会对他礼让若干。
虽说于东未必会帮这个忙，但是他连提都没提这个事情，可见还是业务不够熟练。
孟华离开没一会，刘昌敏走了进来，他见办公室只有于东一名人，便奇怪道：「刚才不是有个《燕京文学》的编辑找你么，难道没等到你人，先转身离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没有，我跟他见了一面，他已经走了。」
「走了？」刘昌敏满脸诧异：「他不是来找你约稿的么，这么快就走了？那你这是没答应他？」
于东含笑道：「刚见一面，我就答应给他稿子啊，约稿哪有这么容易。以后来约稿的肯定会越来越多，我要是来一名答应一个，那得累死。」
刘昌敏也笑了，「也对，我是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把《燕京文学》想得太高了，其实对你来说，选择很多，《燕京文学》可是其中之一而已。我倒也是头一次见到编辑拜访的，更何况还是在没见过的前提下。我一直以为编辑就在办公区里坐着，等别人给他们投稿就行。」
「哪行都不容易。」
于东拿手拨了拨孟华留下的卡片，上面写着他的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像是这类东西于东以后会收到很多，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大，也会有越来越多的编辑把目光瞄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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