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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东的回答让刘昌敏表情一滞,他盯着于东的脸,想要从中找到能证明于东在开玩笑的证据,因为他觉得这不像是于东会说的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刘昌敏心中,于东即便平时话少,但绝对是个胸怀广阔的人。故而他兴冲冲地过来告诉于东这样东西好消息,却没想到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看着刘昌敏的眼神,于东微微低下了头。
他本不应该这样回答刘昌敏,这全然是出于他对读诗会的私心,由于在他心中,读诗会是他跟老朋友们交流感情难得的途径,他不想让其他人来掺和。
可是发现刘昌敏的表情,于东知道自己这份私心对自己的老朋友们却并不好,跟自己不同,他们对读诗会有着更多的憧憬,让更多人参与到读诗会当中,也是他们一开始聚在一起的共同目标。
「我的意思是,不管是自娱自乐还是有更多人参与,都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我们对待诗歌有一颗纯粹的心就行。」于东圆了一句,又问刘昌敏,「时间定在啥时候?」
刘昌敏忽然笑了,轻拍大腿:「我说你吧,说话怎的还带拐弯的,我以为你对其他人加入读诗会不欢迎呢。时间初定在周日下午,一号教学楼301。」
发现刘昌敏笑了,于东也跟着笑了。他忽然觉着自己刚才的私心很可笑,朋友们开心,不才应该是他希望的么?
「好,周末我们一起过去。」于东应道。
「行,事情定了,那我先走了。我还得回办公区一趟,有点事情没做完。」刘昌敏起身说道。
「注意休息,工作哪有做得完的。」
「你还说我,我可是天天见你屋里的灯要点到很晚。」
于东一时无言以对,他确实每天入夜后都睡很迟,即便是不写书的时候,也会看书看报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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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于东去送信,顺便去了一趟《钟山》杂志社。
这次他没有空手,而是买了些水果和糕点,份量还不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到了社里,于东拎着袋子招呼起来:「大家伙儿来吃点下午茶。」
离得最近的文学编辑柳学民跑过来,看了看于东袋子里的东西,含笑道:「下午茶,洋气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柳大编,劳您大驾,帮我分一下,我去找苏主编了。」说着他从袋子里面取了一点水果和糕点,准备带点给苏桐。
柳学民落了个差事,努嘴道:「嘿,你倒是挺会使唤人。」
「不白使唤,余下有多的你自个儿留着。」于东抱着苏桐那份朝主编办公区走去。
「那要是不够呢?」柳学民在后面喝道。
于东头也不回地说:「那你委屈点。」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家伙。」柳学民轻摇了摇头,准备给其他人分东西,捡起糕点一看,叫道:「嚯,大三元的萨琪玛,于老师大手笔啊。你们啊,有口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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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区不大,苏桐又没关门,故而于东一进来他就听到了动静。
见到于东抱着水果和萨琪玛进来,苏桐笑着调侃道,「怎么,这《补天》的稿费刚拿到手没多久,就变着法子往社里还?」
「就放这儿了。」于东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含笑道:「正所谓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桐笑着起身走过来,「这次来啥事情,就为了送这些?」
「还真没什么事情,就是过来看看。」
苏桐认真地看了眼于东的目光,随后点头道:「这才对,你离得这么近,没事过来坐坐不是啥坏事情。」
「是啊,故而我这不就过来了么。」
「今晚有时间么?」苏桐抄了个沙琪玛在手上,打开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今晚啊,有啥事情么?」
「没特别的,你要是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有个朋友过来,把你叫上,多个人气氛好点。更何况之前也想叫你一块吃饭,向来没机会,这次正好凑上了,还能给我省一顿。」
「你的朋友,我去合适么?」
苏桐嘴里还在嚼着萨琪玛,又抽了根烟点上。随着口齿嚼动,烟从嘴和鼻孔里渐渐地冒了出来,给人感觉像是萨琪玛在他嘴里烧着了。
「今晚去了,不就也是你的朋友么?而且即便今天不认识,以后也有可能会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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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桐的话让于东更加好奇了,「作家?」
「不是,去了你就了解了。」
「师哥你这说话说一半,不是故意让我急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非也。」苏桐摇了摇脑袋:「生活就该保留一些神秘感,不然会少很多惊喜,你当感谢我才对。」
他又望了望墙上挂着的时钟,言道:「四点多了,我还有点工作要做。你要么在我办公区自己坐会儿,要么出去跟其他人聊会儿。」
「我还是出去跟他们聊聊天吧。」于东言道。
苏桐点头道,「对,花了金钱了,出去打声招呼,给他们一名当面感谢的机会。」
「浅薄了啊,师哥。」
于东笑呵呵地走出苏桐的办公室,好几个文学编辑正聚在一起,吃着东西聊着天。
见于东出来,他们扬着手上的水果和糕点,「谢了啊,于老师。」
「不客气,不客气。」
柳学民朝他招了招手,「来来来,跟你说个事情。」
于东走了过去,柳学民拿了个苹果给他:「洗过了。」
故事还在继续
「说什么事情啊?」于东接过苹果问道。
柳学民看了看主编办公区的位置,压低了声音说道:「昨天叶老师过来一趟,差点跟苏主编打起来。」
「叶兆延?」于东挑着眉毛,一脸的不信:「他们能打起来?」
「故而才说差点,是这样……」
柳学民把前一天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说得也不太清楚,就是叶兆延过来跟苏桐关着门聊了会儿,后来里面传来一道拍桌子的嗓音,最后叶兆延摔门走了。
他说的「差点打起来」是夸张了点,不过叶兆延昨天跟苏桐当是起了些冲突。
至便什么冲突,柳学民他们不了解,于东也没有想过去问。他虽然对叶兆延的印象一般,但是这事他不知内情,也不好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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