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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常新的话让于东感到意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名礼拜前，于东确实在出去遛弯的时候遇到了苏桐，而苏桐也确实提了一嘴说让于东有时间去《钟山》杂志社坐坐。
可是怎么看也不至于到特意打电话邀请的地步，由于现在打电话并没有那么方便，所以苏桐才要通过吴常新来传话。
于东试探地问：「苏桐有说是为了啥事么？」
吴常新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言明，只说请你过去坐坐，好嘛，我跟他认识这么久，也没听他说请我过去坐坐。」
言语间，吴常新颇为不爽。
于东含笑道：「大概是苏桐觉着吴校长你日理万机，抽不开身，也就不开这个口了。」
吴常新笑眯眯地盯着于东看，看了好一会，言道：「正如所料是师哥师弟啊，这人不在跟前呢，就急着帮他说话啊。行了，话我给你传到了，去不去你自己决定。要是想去，第二天下午三点钟到杂志社就行。」
于东嗯了一声：「那我得请个假。」
「批了。」吴常新干脆地言道。
……
从校长办公区出来，于东还在想着苏桐的事情。
能特意打电话，通过吴常新给自己带话，绝不可能只是邀请他过去随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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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于东一时也想不了然。
「唉，你这人走路怎么不看路呀！」
于东正在想问题，身体被某个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时地上散落着几本图书，上面写着《音乐理论》之类，书的旁边坐着一名朝气的女人，正一脸怒容看着于东。
于东想了好几秒，才认出面前这女人是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金艺的美女老师不少，而声乐系的程砚秋绝对是学院里最出名的那个，不仅仅因为她长得漂亮，更因为她性格泼辣，作风大胆。
从她此时的穿着就能看出端倪，格子衬衫随意地敞着，里面穿了一件白色背心。下身一条窄脚牛仔裤，膝盖上面被人为划拉了几道口子，在这个时代，既反传统，又一点都不流行。
于东之前跟程砚秋没啥交际，连说话的次数都没有多少，所以对程砚秋的印象大多是来自于其他人口中的八卦。
即便是在大学学府，嚼人舌根这种事情也是常态。老师们不是圣人，平日坐在一起张家长李家短的，说些俗话。
在于东的印象中，程砚秋四十多岁都没结婚，故而外界传了不少怪话。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是个哑巴？」程砚秋看着把自己撞到的男人一言不发，又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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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东回过神来，略带歉意地抬起手去，「不好意思，是我走神了。」
听到于东诚恳的道歉，程砚秋反而气不起来了，她没有拉于东伸过来的手，兀自轻拍屁股，自己站了起来，又从地上把自己的书捡起来。
「算了，也不怪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是不怪于东，走廊的路这么宽，就算是于东在发呆，也不至于撞在一起，主要是程砚秋自己跑得急，又碰到个弯口，一没留神把于东给撞了。
照理说，错还在程砚秋。
只不过于东是个男人，身量又高，被程砚秋这么一撞他自己没事，反而是程砚秋被弹到了脚下。
程砚秋吃了个大亏，心里来气，所以没头没脑地斥了一句。
一手抱着书，一手揉着屁股，程砚秋从于东身边走过，她大概是有啥急事，就算差点摔得屁股开花，脚步也一点没有放慢。
第二天正午，于东在食堂吃过饭就出了校园，下午三点钟要去钟山杂志社，他提前出来是为了给《科幻世界》投稿子。
他的手速比较快，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写了近四万字，要不是《科幻世界》要求投稿非得用格子纸，于东大部分时间花在了誊写上，可能要写出来更多。
盯着程砚秋的背影，于东轻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去。
这本小说他自己命名为《第二世界》，全文设定三十二万字，投稿的这部分只占总篇幅的八分之一。
现在的车马很慢，邮件周期也长，说不定等他收到杂志社回信的时候，都早已完稿了。
好戏还在后头
郑重其事地把稿子寄出去之后，骑着从刘昌敏那借来的凤凰车，朝着新街口而去。
钟山杂志社距离南艺不远，骑车一会儿就能到。
此时的GL区并不甚是繁华，远远的还能发现矗立在新街口西北边的金陵饭店，这座金陵标志性建筑依旧以110米的高度位居金陵第一高楼的宝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沿街到处都是三四层高的商铺，偶尔也能发现商贩推着小车叫卖，还有的练摊儿直接扎在路边，除了一边大力吆喝，还得时刻注意周围动静。
也有胆大的，于东就发现距离钟山杂志社不远的地方围了一圈人，圈子里面席地坐着个四五十岁的黑脸汉子。
面前铺着一张黄布，上面摆着十数个瓦瓦罐罐，汉子左手拿着把勺子，右手捡起瓦罐，把瓦罐里面的粉末往黄布上一撒，嘴里就唱去了起来：
「花椒好，花椒香，花椒的味道特别长，熬鱼炖肉少不了，煎炒烹炸属它强。凡是做菜它调味，没有花椒味不香，要问花椒哪里好，河nan开feng是家乡……」
原来是叫卖十三香，这可是个技术活，这玩意说辞一串一串，一套下来绝对是个完整的节目。
周遭的人们冲的也不是这人卖的十三香，大概是为了免费听一段唱卖，有些人没听过，觉得新奇有趣，也跟着嗯嗯啊啊的哼。
于东看了一会儿，词太长，没听完就走了。
照着记忆，找到了钟山杂志社所在。
杂志社位置不好找，要过个巷道，穿个院子，随后沿楼梯上得二楼才能见到《钟山》的招牌。
于东刚上楼，迎面来了个中年男人，正急匆匆往外走，见到于东是生面孔，问了一句：「找人？」
故事还在继续
「嗯，找苏主编。」
那人哦了一声，朝里面一指：「靠左边走，走到头就是他办公区。」
「多谢。」
两人擦肩而过，男人下楼梯下到一半忽然有回过头喊住于东：「小伙子，你是来开组稿会的？」
于东愣了一下，男人口中的组稿会他压根没听过。
大概是发现于东的疑惑表情，男人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了，你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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