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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读,祁荔迟到了还顶着个熊猫眼。下课被班主任喊到办公区回来,徐冽把没吃完还剩半袋的吐司拿给祁荔,问:「你怎的这么个样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祁荔趴在台面上,哀嚎:「我被坑了。啦啦队的衣服到不了了。」
「怎么回事?」林焱也过来,问,「不是和商家说好了要快发货的吗?」
「对。他昨天一会抵赖说要加运费,我说那就加。后来他又说不发货了。」
「我靠,他肯定是把货先给别人了。」
「第二天就通彩,后天就比赛,再去那处找啊。」说完,祁荔又恨恨地往嘴里塞了一块面包。
向梓旋知道这件事以后,说:「现在先不着急了。我们去商量一下。」
徐冽想了想,说:「你们对衣服的要求高吗?」
祁荔说:「还好吧,就简约休闲的。女孩子的稍稍劲一点。」
「我觉得,就用白T,我能喊星月姐来帮忙画……可是最后的质量就不知道哈。」
向梓旋听了点点头,说:「我觉得行。应该是最快的了。还不用再去讨论款式。」
随后就去找唐诗璃说这个方案。林焱去找年级组请假出校买T恤衫。
徐冽正午没有吃饭就去画室找章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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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星月正洗了笔,提着一桶水,就发现徐冽慌慌张张地跑来。
忙把人拉着入座,问:「小冽,这么急,怎的了?」
「星月姐,帮忙!」随后徐冽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章星月答应得干脆,说:「可是我这边只能帮你找一名帮手,咱们三个人还是有点少。毕竟,我们这边四楼的也不乐意来帮高一三楼的来抢风头,我只能从自己班上找人。我们班的宣传委员画画也挺好的。」
章星月由于文化课成绩还算不错,加上专业课也的确过硬,被留在了文科实验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冽说:「没事,我去找人。那我们可能这天课外活动就要开始了。」
章星月安抚地笑了笑,说:「没问题,我反正下午都在美术室。」
徐冽在三楼每个班都找了一两个能画画和手巧的,课外活动一到,拎着衣服和画材就去了美术室。
十一个人在美术室忙的热火朝天,流水线工作,女孩的衣服裁去一半,男孩的把袖子剪成不规则的形状。
徐冽早已有了草稿的logo是「YOUTHONFIRE」,章星月帮她改了一下,就心中决定开始画,直到快上晚自习,大家才收了东西回教室上课。
四周恢复了平静。
第二天停课通彩,徐冽跟着班上排完合唱就蹲在美术室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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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赶在入夜后之前画完,啦啦队晚上放学前要把衣服拿回去,丙烯颜料和定型剂还要等干一会才好。
通彩的节奏拖得有点长,有些人不能赶来帮忙,最后只剩五个人还在坚守阵地。
大家陆陆续续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章星月本来还想再陪一会,徐冽了解她还有正事,把人赶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给最后一件衣服喷完定型剂。徐冽再站了起来身明显晃了一下。
就低头画了好好几个小时,脖子肩膀胳膊都很疼。
没有吃晚饭,但好像也不饿。
真想让江尚别帮忙按按啊,其实他还是挺会按的。
想着,他们这会儿应该还在小球场练舞,骤然就又来了劲儿,洗手,拿上包,锁门,又轻轻松松往小球场走去。
大部分人都坐在球场的看台休息,还剩十几个在纠正动作。
徐冽轻拍看台的灰,和几个认识的人打招呼,聊天。
祁荔喝完水,看到徐冽来了,坐过去,掐了掐徐冽,说:「哎,你快点过去。」指给人看。
徐冽这天没戴眼镜,顺着祁荔指的看过去,模模糊糊是两个人挨得挺近,女孩手直接搭在男孩的肩上上,过了会还有嗔怪的声音传来。
「李安琪啊,七班的文委,这不,又缠着江尚别贴身指导了,」祁荔小声说,「我要是负责那样东西舞,我理所当然不会让她这么搞。你快过去管管,再过一会我都怕人贴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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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冽低头,说:「不了。太尴尬。」
「你傻啊,你过去她才尴尬,你尴尬个啥劲儿啊。她对江尚别有意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保不准就准备运动会期间下手呢。」
徐冽听着觉着心里有点堵,又有些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啊文委小姑娘,又好看又有特长,身娇体软的,有啥不好。
自己一个大老粗,除了会读书,能打游戏,也没啥拿得出手的。
耀眼的人,不就应该和耀眼的人在一起吗?
徐冽隐隐约约感觉到,江尚别的确是越来越耀眼,虽然之前,她就觉得这人挺神奇的。
手摊开,抓了抓。
都说了走一步看一步。他能怎样。我能怎样。
十几岁的人,没啥未来定论可言,天天忙忙碌碌地过活了,还有高考的大山压在身上。
徐冽骤然就觉着,特别累,好不容易打起来的精神,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新的环境,新的目标,棘手的数学,起起伏伏的历史成绩,大小考试,小心思,全部都让徐冽感到力不从心。
那边的李安琪终于放人。祁荔见徐冽没有喊人的意思,喊道:「江尚别!徐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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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尚别连忙过来,祁荔见人来了轻拍徐冽的肩也就走了。
摸了摸徐冽的头发,问:「怎的来了?」
「嗯……今天下午去找星月姐玩,星月姐走了我闲着没事就来了,」徐冽说,「脖子疼。」
竟然是有点委屈的语气。
「我这时候没办法给你按,手是脏的。还能忍吗?」说完起身,拿了水,直接拧开洗了洗手,在外套上擦了擦,给徐冽按脖子。
江尚别认真地给人捏着,说:「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怎的又硬了,上次帮你整了整不是很缓了些吗?」
徐冽觉得很舒服,半磕着眼睛,说:「还好吧?我这不是想着有你吗。你太好了!夸你!」
李安琪盯着看台另同时的两个人,她欣赏的男孩在给另外一名女孩按摩,时不时还低头说说话。
江尚别对大家都挺好。可是他对这样东西女孩好,就特别不一样。
手不自觉捏紧了水瓶。
「李安琪,」背后有人喊她,「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
转过头,祁荔笑着盯着她。也不说明。大家都知道。
李安琪抿抿嘴,也笑了,说:「是啊。」
徐冽还在享受「高级按摩」,同时舒服得哼哼,一边问:「哎,你们班的文委真好看,叫什么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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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动作似乎有停顿,头顶传来声音:「李安琪。」
「啊,你干嘛又挠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尚别甩甩手,说:「有啥想问的就直接问,你不要和我还拐弯抹角的。」
又掐了掐徐冽的小耳朵。
「没有没有!」徐冽躲过他还想作乱的手,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你干嘛弄我,你一点都不体贴,我真的疼……」
温暖的手又覆上脖子,还是恰到好处的力道。
过了半晌,头顶的人叹了声:「真是拿你没办法。」
徐冽低着头笑。
有些事情,没办法就没办法吧。不多想不也就能开开心心吗。
若是自己真的能向来不多想,那就再好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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