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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冽不知道是过足了瘾还是怎么，从下台开始就莫名其妙好心情。嘴里还在哼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焱摇了摇手里的杯子，说：「你那个秦老板还挺会啊。这还挺好喝。」
「他要是整不好，我往这儿凑什么热闹，」神机妙算·徐开始摆她的谱，「你看哈，即便我现在呢暂时受制于人，可是我都会一点，即便不算太精，我就有很多路子能走。做人，就要路子野，不要只盯着一处……」
林焱翻个白眼，没不管徐冽唇里在巴拉些啥，只是朝着台上欢呼起来。
几杯酒下肚，没啥醉意，洗手间倒是去的勤。
还是小女生习性，手挽手去过厕所的那就是好姐妹，老天都分不散的那种。
江尚别从后院的楼上下来，就看到人在花盆边念叨。
洗手间在后院，徐冽比林焱先出来，盯着后院走廊摆着的茉莉盆栽，有一脚没一脚地踢着花盆的边缘，等林焱出来。
大概是真的来放松的，穿了很素净的半身裙和平底鞋，头发也没刻意梳得一丝不苟，随随便便揪了个辫子。
望了会，开口：「徐冽。」
徐冽此时正念叨林焱真的是宇宙无敌慢，听到嗓音顿了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她意识到不是幻听，江尚别早已站在她面前了。
有不少记忆可能人为可以篡改，人为可以可以去忘记，可是嗓音统统都替你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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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是鲤鱼破冰而来，头顶的光开始跳舞，随后是梧桐树叶落下，在冬风从西伯利亚杀来的时候，有人留下最后一条语音消息。
也是熟悉的音色，进度条替远行的人说：「徐冽，我走啦。」
明明是春末，绝对算不上寒冷，偏偏徐冽就觉着「四肢僵劲不能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输人不输阵！
徐冽暗想，瞬间就换上好学生标准笑容，说：「江尚别，好久不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眼前的人只是笑，点点头，也没再开口。
徐冽只好继续笑。
好久不见怎的了？难道还要我说「Longtimenosee」吗？好的，这下谁都不说话，啥意思啊？
徐冽脑子里开始滚动播放林焱暴躁时候的口头禅，顺便开始问候林焱以及她全家了。
「我靠，我没看错吧，江尚别？江狗？」林焱出来就发现气氛诡异的两个人站在廊下干瞪眼。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走过去把徐冽一揽，问：「你啥时候赶了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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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赶了回来后有许多杂事，没来得及和你们联系。」
「没事。咱们这一堆人看着长大的，谁跟谁啊。遇到了就一起玩两天呗？」
「我来这儿是有事情，要帮朋友一名忙。」江尚别说，「后头一定聚。以后就在国内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就这么定哈，这样东西时候我们……」林焱还想继续邀请。
「我们要回去休息啦！明天要出来逛，今天就这么说哈！拜拜！您辛苦！」徐冽扯着林焱就走。
江尚别点头，也没多说：「拜拜！再聚。」
徐冽头也不回就出了「唐朝」，林焱只好跟着她，说：「你咋回事啊，你这是还想不开？」
说着一把拉住徐冽。
入夜后迪厅的舞曲震天响，两人七弯八拐绕到了还算沉寂的巷子里。
徐冽停下脚步，望着林焱，扁扁嘴，说：「我盯着他了别扭。」
「你们当初我就没看懂，」林焱揽着徐冽说，「挺好的俩，你说闹掰就闹掰。但是后来想来，你们俩挺平和的啊。没啥仇怨啊。」
「是没啥问题啊。毕竟还是一起长大的，怎么都还是亲切。但是我就是别扭。」
晚上俩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好戏还在后头
徐冽翻了个身，忽然很认真地说：「我知道我怎的会别扭了。」
林焱敷着面膜，噘着嘴说：「愿闻其详。」
「他现在混的比我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焱一愣，又笑了，「你多大了啊，你这怎的回事啊。」
徐冽默了一会，说：「之前我一直觉得是，我要努力，然后带着他一起努力。但是我发现他犹如并不是特别想和我一起努力。」
「即便他真的很好。对我特别好。对大家都很好。」
林焱静静地听徐冽絮絮叨叨。
当时两人分手真的风平浪静，就像两个人在一起一样顺其自然。没过多久江尚别就出国了。
之后大家忙学业，忙工作，忙着在社会里挣扎，联系虽然不如之前密切，却还是在生日节日的时候会问候，寄一寄礼物。
「你不了解。我后来一个人是来过一次的。」
林焱想起来先前她提过一嘴写在咖啡店的纸条。
那是高考完一群人聚了又聚，相看生厌后，提出分开旅行，一起分享，赶了回来再聚。
杭州的LGD电竞俱乐部是江尚别的本命，徐冽和他看完比赛就去西塘和林焱汇合。
故事还在继续
西塘是徐冽想去的。林焱和徐冽初中毕业来过一次西塘，觉得也还行，索性就一起了。
林焱本来对江尚别来并不太乐意，但看徐冽也很开心就没说什么，只当是最后一次看女儿谈恋爱了。
徐冽那样东西时候是个真的作天作地的伪文青，细腻又敏感，这种写小纸条的事情只有她才提的出来。
「约好了两年后还要一起来！」
啥无心快语等着什么人来兑现呢。
两年后徐冽真的一个人来了西塘，林焱交换去了韩城，江尚别在一名星期前坐上了去隐国的飞机。
「燕子，跟你说个事。别笑话我。」犹如到了要睡着的时候，徐冽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我特别后悔。我后悔了。」
再闭眼，可能会有一夜好梦。
梦里还是那个小码头，徐冽拾级而下，脱了鞋拎在手里，踩上浅水里的台阶。
清凉的水裹着她的脚，慢慢拍上她的脚踝，随后又落上，这样重复着，潮起潮落。
江尚别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旁边，学她将鞋拎在手上。
「你在干什么？」他问。
「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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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等到了吗？」
徐冽抬头，看见不知是哪一家阳台上的三角梅，在风中轻摇，甚是可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色忽然变暗了，该是要下雨了吧。
子夜。
江尚别和秦淮坐在室内里面。
没有人开口说话。
江南的春末夜里，江尚别竟然想到了隐国的夜雨。
没个尽头的雨排在宿舍的窗户上，他靠着窗望下去，路灯下面有吻别的情侣，有骑着车返校的打工学生。
忽然就睁大了眼睛。
走路的姿势，实在是太像。即便了解伞下还是金发碧眼的人，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也是，徐冽最讨厌下雨，要是这种天气，她肯定会瘫在家里哪儿都不去。
秦淮望着江尚别，欲言又止。觉着这人这天实在是有点奇怪。
「徐冽是你朋友吗？」江尚别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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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了：「噢，原来你已经去认识她了啊，她……」
「不，」江尚别否认的有点快，秦淮有点吃不准，就听见他又说，「我和她熟了十几年了。」
秦淮真的是惊了，拍拍手：「缘哪！我还在想怎么介绍你俩认识。她人挺不错的。」
「你们怎的认识的？」
「就我刚接手这个店子，我找她帮我搞了点宣传，做了点东西。挺不错的。现在还陆陆续续让她帮忙搞点。」
「你真是幸运，碰上她了，」江尚别摇摇头，无法道，「她太认真，又死脑筋，还好心，肯定不和你将任何条件，就一分钱一分货的那种。」
「目标明确，认准了方向喜欢闷头直冲。她要做到不欠你，你也别想欠她什么。」
秦淮听着，说：「嘿，还真是。行啊，不愧是熟了十几年的人。」
「之前我被她甩了。」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啥？
秦淮僵硬地问：「故而，你今天，不会就那么一杯，就醉了来和我说少男心事啊？」
想起什么，说：「诶，我想起来了！之前在隐国玩游戏你说过！」
「孽缘啊，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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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尚别失笑，怎么适才还是缘分，眨眼就成了孽缘。
「之前是小孩子心性。遇到问题也没有解决，拖着拖着就没法挽回了，」江尚别说着起身，「不早了，明天我再去看看涟漪姐。秦老板早休息。」
「哎，那你们这天咋说来着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欠我个答案我肯定会问清楚。可是还是正事要紧。」
八卦对象步出了房门，秦淮只好压下自己的好奇心，洗漱睡觉。
远方隐隐约约还有迪厅在彻夜欢闹，天上的半湾月亮也还是静静挂在天上。
希望大家都能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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