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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藏了五年的真相〗
温馨的气氛在小小的客厅里蔓延,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一家三口身上,勾勒出温柔又安稳的轮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念安趴在陆沉渊怀里,玩着玩着就泛起了困意,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犯困的小猫。小家伙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打了个哈欠,小手还紧紧抓着陆沉渊的衣领,舍不得松开。
「念安困了,我带他去房间睡觉。」苏晚轻声开口,伸手想要把儿子接过来。
陆沉渊却微微侧身,轻轻按住了她的手,眼底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来抱他过去。」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家伙。动作更是小心翼翼,一手托着念安的背,一手揽着他的腿,稳稳地将人抱了起来,步伐轻缓地朝着卧室走去。
苏晚站在原地,盯着男人挺拔而温柔的背影,心头莫名一软。
她跟在后面走进卧室,盯着陆沉渊轻手轻脚地把念安放在小床上,又细心地帮他盖好小被子,动作生疏却无比认真。他甚至还蹲在床边,耐心地拍着念安的后背,哼着不成调的小调,直到小家伙彻底睡熟,小眉头舒展开来,才缓慢地止步动作。
整套流程下来,没有一丝不耐烦,眼底的珍视与疼爱,藏都藏不住。
苏晚站在门口,沉寂地盯着这一切,心底五味杂陈。
这是念安长到五岁以来,头一次享受到来自父亲的陪伴与照顾。而这样东西画面,也是她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奢望过的场景。
陆沉渊又在床边静静坐了一会儿,确认念安睡熟了,才轻轻起身,朝着门外走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略微带上房门。
客厅里一下子沉寂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气氛微微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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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份沉默。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从被林薇薇刁难,到陆沉渊当众护着她,再到拿下金奖,最后是父子相认……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陆沉渊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入座,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压抑了五年的思念。
「晚晚。」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有些话,我想我当告诉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晚抬眸,撞进他认真的目光里,心头略微一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五年前的事,不是你发现的那样,也不是外界传的那样。」陆沉渊的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沉重,「当年我不是故意要冷落你,更不是默许他们把你赶出陆家,我是……身不由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晚的心猛地一震,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身不由己?
这五年,她日日夜夜被当年的伤害折磨,以为他是厌弃了她,以为他从来都都没有爱过她,以为他只是把她当成一场无关紧要的消遣。可现在,他却说他身不由己?
「当年陆氏集团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对手不择手段,不仅要搞垮陆氏,还要对我身边最在意的人下手。」陆沉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痛苦与自责,「你那时候怀着念安,身子弱,我不敢让你卷入这场危险里,更不敢让任何人了解我有多在乎你。」
「我只能故意对你冷漠,故意装作不在意你,甚至配合他们演了一场戏,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厌弃了你,你对我而言毫无价值。」他的嗓音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剜出来的,「我以为这样,他们就会放过你,以为只要你转身离去海城,就能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好好活下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会做得那么绝,会用那么难听的话污蔑你,会把你逼到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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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被赶出陆家的那一天,我被爷爷锁在了老宅,手提电话被没收,人身自由被限制,我拼了命想要去找你,却连大门都出不去。等我终究摆脱控制,赶出去的时候,你早就不见了踪影,海城那么大,我翻遍了每一名角落,都找不到你。」
「这五年,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找你。陆氏稳定下来后,我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力量,走遍了一座又一座城市,我每天都在怕,怕你过得不好,怕你和念安受委屈,怕你再也不肯原谅我。」
他的话语里满是压抑了五年的痛苦与愧疚,眼底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晚坐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当年那些让她痛彻心扉的冷漠与抛弃,背后竟然是这样的真相。
不是不爱,不是厌弃,不是背叛。
而是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护她周全。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五年的委屈,五年的痛苦,五年的孤独,五年的咬牙坚持,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出口。她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却不知道,那个被她记恨了五年的男人,一直在用他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她。
「你……」苏晚张了张嘴,嗓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你怎的会不早点告诉我?怎么会要一名人扛着?」
「我不敢。」陆沉渊痛苦地闭上眼,嗓音沙哑,「我怕我说了,会让你陷入更大的危险。我只想有礼了好活着,平平安安的,哪怕你恨我,哪怕你一辈子都不赶了回来,只要你和念安好好的,我都可以接受。」
「直到这次设计展,我知道你赶了回来了,了解你足够强大,了解危险早已彻底过去,我才敢出现在你面前,才敢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他缓慢地站了起来身,一步步走到苏晚面前,单膝跪地,抬头仰望她,眼神虔诚而认真,像在对待此生唯一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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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我知道,五年的伤害不是几句话就能抹平的,你恨我,怨我,不原谅我,都是我活该。」
「我不敢奢求你即刻回到我身边,只请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让我照顾你和念安,让我把这五年亏欠你们的,用一辈子的时间一点点还赶了回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要再转身离去我了,好不好?」
他的目光滚烫而真挚,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一字一句,都重重砸在苏晚的心上。
眼泪终究控制不住地滑落,砸在手背上,温热滚烫。
苏晚盯着面前这样东西放下所有骄傲,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的痛苦与愧疚,看着他压抑了五年的深情与守护,所有的防备与坚持,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她恨了他五年,也等了他五年。
原来,他们都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承受了太多太多。
良久,她略微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陆沉渊整个人都僵住,随即,巨大的狂喜席卷了他。
他缓慢地起身,小心翼翼地将眼前哭红了眼眶的女人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紧紧地,再也不愿意松开。
「晚晚……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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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靠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所有的委屈与不安,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五年的误会,五年的分离,五年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句点。
浴火重生的她,终究等到了那个,拼了命也要守护她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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