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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恰在此时,林锦绣的嗓音忽然响起,「您找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爱菊忙给林世家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下去,后者了然的颔首。
「绣儿,现在可还累?」李爱菊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现在饿不饿,想吃什么,娘去给你做。」
林锦绣一脸舒适的笑意,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夕阳,轻摇了摇头,「娘,我现在还不饿,这一觉睡得时间委实有些长了,娘,我出去溜达溜达,等我赶了回来再做晚饭吧。」
说着,林锦绣便要往外走去。
「绣儿。」李爱菊忙拦到林锦绣的面前,「绣儿,你不可出去。」
「娘,您是怎的了?为何这般不安?」林锦绣并未多想,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笑意,「娘,您莫要忧心,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一会儿便赶了回来的。」
「不行!」李爱菊一口拒绝,倒是叫林锦绣愣住,印象中,娘还从未这般强烈的语气同自己说过话。
李爱菊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笑容里带着几分不自在,猛地盯着菜篮子里的菜,「绣儿,娘有些累了,你帮我摘菜好不好?」
林锦绣看了一眼菜篮子,点了点头,「好。」
听到林锦绣答应,林世家和李爱菊相互对视一眼,彼此松了一口气。
林锦绣却有些纳闷,爹娘这是怎么了,不让自己出门,难道外面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晚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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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绣将一块肥而不腻的肉放到了林小民的碗里,嗓音很是柔和,「小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且多吃些。」
林小民一笑,「谢谢阿姐。」
「对了,小民,你这天下午出去的时候可有听见什么新鲜事儿?」林锦绣渐渐地的嚼着,仿若不经意的开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世家和李爱菊心一提,忙对着林小民使眼色。
那林小民先是一愣,神情有些茫然,旋即便看见爹娘对自己不停地眨眼,下意识的开口问道,「爹娘,你们的眼睛怎么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锦绣盯着爹娘的样子,只觉着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小民,可有啥新鲜事儿?」
林小民刚要摇头,旋即不由得想到什么一般,神情变得气愤无比,「阿姐,你不知道,村头那些女人们竟然在背后说你坏话,哼,真是不要脸,不过阿姐你不要担心,我已经狠狠地教训了她们了……」
「咳咳。」
「小民。」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小民话语还未说完,便听见娘呵斥自己的声音,「娘,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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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的饭,没人把你当哑巴。」李爱菊瞪眼盯着林小民,随即担心的盯着林锦绣,生怕她难受一般,「绣儿,你莫要听小民胡言乱语的。」
林小民忽然知道了娘的意思,再不敢吭一声,埋头扒拉饭粒。
「娘,我没事。」林锦绣无法叹口气,「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林锦绣了,一些流言蜚语而已,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爱菊和林世家颔首,可还是一个劲儿的转头看向林锦绣,眸光里满是担心。
那赤裸裸忧心的目光,让林锦绣想要忽视都忽视不了。
「绣儿,你真的没事儿吗?」吃完饭收拾完后,李爱菊还是忍不住问出这句,这丫头一会儿叹气一会儿皱眉的,一会儿一看自己,全然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不,我有事。」林锦绣正色道,「娘,我真的有事。」
此时正院子里玩耍的林小民和收拾农具的林世家听闻此言,二人大步地走了进来。
「绣儿……」
「阿姐,你怎的了?」
林锦绣眼角忍不住抽了抽,爹和小民的耳朵这般管用的么?
可也好,三人都在这个地方,便把话都说清楚便好。
「绣儿,你倒是说啊,哪里有事?心里不舒服是不是?那都是别人胡乱猜的,你切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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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不是由于这样东西。」
「啊?」李爱菊满脸疑惑,难道还发生了啥不好的事情?
「爹娘,小民。」林锦绣盯着三人,嗓音有些酸涩,脸庞上却带着几分幸福的笑容,「我有事,是怕你们担心我有事,爹和娘自打小民说出那些话后,便时不时地看看我,还有小民,仿佛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的样子,一个劲儿的小心翼翼的。你们这般样子,倒是叫我心里难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闻言,三人呆住。
竟然不是由于外面的流言蜚语?
「爹娘,你们要相信我,外面的流言蜚语,我是真的不在乎的。」林锦绣灿烂一笑,「我没有那般脆弱的,若是我猜的不错,外面定是传言我所挣钱不干不净吧?」
林小民张大唇,震惊。
瞧着林小民的样子,林锦绣便了解自己猜对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爹娘,你们莫要忧心,这些谣言定会不攻自破的。」林锦绣略微开口,「爹娘,我知道你们疼我,怕我出事,可我现在早已长大了,有些事情,无须你们再替我承担,以后,我会是你们的臂膀,是你们的靠山。」
李爱菊眼眶瞬间通红,嘴唇激动地有些颤抖,「绣儿。」
林世家即便未言语,可那滚动的喉结,攥紧的手掌,却透露了一切。
林锦绣轻拍娘的手,「娘,我不管外人如何看我,如何传我,我只要你们信我,如此,而已。」
林世家夫妻二人早已经兴奋的说不出话。林小民却蹭蹭的凑到林锦绣的旁边,拍着自己的胸脯,「阿姐,我和爹娘都信你,何时何地,无条件的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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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菊忙擦了擦自己湿润的双眼,连连点头,「好好好。」
林锦绣摸了摸林小民的头发,旋即转头看向爹娘,「爹娘,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夜深人静,万物安眠。那一盏盏如豆灯光被人们吹灭,人们慢慢的熟睡进入梦乡。只余下不知名儿的虫儿低低的鸣叫着。
夜半,李爱菊在黑暗中低低的叹了口气。
「孩子他娘,还未睡着?」
「是啊,孩子他爹,你也未睡着?」
「绣儿,真是长大了。」
「是啊。」
不知何时,屋内响起林世家轻轻地鼾声,李爱菊睁着大目光,望着漆黑的房梁,脑海中不断地回想小时候顽皮不听话的绣儿和现在乖巧懂事的绣儿,各种场景交错替换,最终定格在今日绣儿那张如花的笑靥上。
「以后,我会是你们的臂膀,是你们的靠山。」
女儿要成为自己的靠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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