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故意刁难〗

我在历史中长生不死 · 修修的铁拳

李平安不清楚智刚武道境界，人家没说，也不好主动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至少是淬骨，甚至更高！」

这并不是随便推测，智刚在江湖上辱骂佛门，自诩佛祖，至今没缺胳膊少腿就很厉害。

方丈心眼小，可不是随便说说。

宋提刑比智刚修为还高几层，看看轻飘飘的身形，很难让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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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宋大人只是个九品官儿，会不会看错了？」

「贫僧修有望气之术，绝不会看错！」

智刚转头看向皇宫方向，幽幽说道：「大乾传承千载，水深得很，居士真以为随便谁就能三起三落？」

李平安疑惑道：「佛门也懂望气？」

智刚顿时涨红了脸，争辩道：「道门乃我佛死敌，贫僧学望气术，也是为了深入敌营，打探牛鼻子的短处。」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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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刚接连说着难懂的话，啥「五浊五恶」，啥「菩提」之类，引得李平安笑出声来，殓尸房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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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刚照例去衙门催账。

李平安敷了药膏，对着练功桩啪啪啪踢腿。

修行日久，原本机械僵硬的腿法，变得有了几分灵动，尤其是弹腿、蹬步两招练的最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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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用于起步涌出，后者用于翻墙过户。

李平安谨记练功初心，首重跑路，其次防御，最次才是打斗厮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咱就想平平安安的活着！」

晌午时分。

李平安参悟大蟾气，听到嗓音就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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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爷进来将尸骸放下，从心口摸出张红色请柬。

「过几天青山拜师，在金刀武馆摆了宴，平安记得去吃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平安接过请柬，打开后写着「腊月十五，王青山拜师金刀侠为师，略备薄酒，敬请莅临」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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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六爷，青山哥终究得偿所愿，到时候我定会奉上大礼。」

两家人住在同一坊市，做的都是阴门行当，爷爷和六爷又是老交情，年龄相仿的俩小孩关系自然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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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山大三岁为兄，李平安小三岁为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由于阴门行当受人冷眼，两人自幼受同龄人排挤欺负，为这事儿没少与人打架。

敌众我寡，多数时候都是挨打的一方。

王青山小时候不止一次发誓，定要练武变强，再不受人欺负！

六爷脸庞上并没多少喜色，叹息一声言道：「青山打小就犟，非要与江湖人厮混，那哪是咱平民百姓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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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的江湖和平民之间，有一层似有似无的隔阂，互相羡慕又互相鄙夷。

一个认为平民软弱可欺，吃不饱穿不暖，活得不如狗。

一个认为江湖不事生产，刀光剑影险象环生，今天活明天死，哪比得上安安稳稳的日子。

李平安劝慰道：「六爷放心，金刀门传承百年，实力在京城排的进前三，日后我见了青山哥还得叫声师兄哩。」

「百年算啥？」

六爷瞪了一眼：「从我曾祖那辈就在京城背尸，两百多年来，收了不知多少江湖大侠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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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铁饭碗不端，非得去混那劳什子江湖！」

六爷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对孙子的做法很不满意。

总之一句话，混江湖不是正经营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安安稳稳着实不错。」

李平安对此很是认同，却也不认为混江湖有错，若非得了建木枝，他也会去江湖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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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豪气，仗剑天涯，多少男儿梦！

晚间。

智刚垂头丧气的赶了回来，入座就连喝了三碗酒，方才散去了心中怒气。

李平安问：「衙门的事不顺利？」

智刚无法道：「贫僧带着验尸文书去刑部，等到天色将暗才盖了印，去户部领银子被驳回，说悬赏与抚恤要开两份文书。」

「故意刁难，总能找到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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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对此早有预料，还了解智刚后续会遇到一连串的「不合规」。

京城胥吏大体分为几个圈子，譬如书吏圈、狱卒圈、衙役圈等等，其中书吏是官老爷左右手，位于胥吏的最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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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书吏向智刚索贿无果，本就心生不满。

寻常人舍不得银子，也会弯腰撅腚说几句好话，进行情绪行贿。

哄得书吏开心了，兴许就清白办一回事，至少不会再故意使坏。

偏偏智刚一不拿银子，二不拍马屁，好似个不合群的显眼包，正好用来拿捏抖抖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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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书吏圈通个风，智刚就甭想办成事。

别的江湖人瞧见了，堂堂狂僧智刚都没办法，自会乖乖的奉上利是钱。

「我佛慈悲！」

智刚听了李平安讲述，单手竖在胸前，宣了声佛号，另一只抓住酒碗硬生生攥成了细灰。

……

往后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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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刚正如所料受到了各种刁难。

跑了刑部跑户部，跑了户部又跑大理寺，随后大理寺又推诿给刑部，再重新跑一遍。

智刚性子执拗，明知人家为难，还天天跑去衙门。

打坐，诵经，贫僧就赖在门外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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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轰又轰不走，打又打可，只能任凭智刚静坐。

刑部衙门就在永兴坊，屁大点儿事都传得飞快，更何况有人敢与朝廷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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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平安在街上吃饭时，早已听到坊间百姓议论，说刑部衙门外有个大和尚免费看手相。

「这厮会多少乱七八糟的技能？」

平静的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月中。

晌午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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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关门落锁，来到金刀武馆。

门外街道铺上了红毯，站着两排持刀汉子做迎宾，每来一个江湖侠客就齐声唱名。

「恭迎刀剑双绝刘大侠莅临！」

「恭迎索命枪周大侠莅临！」

「恭迎白鹤观玄羽真人……」

这般大排场，在京城也是极为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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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平安是无名小辈，自是没资格唱名，在礼金簿上写了名字，穿过练武校场来到金刀堂。

大堂临时改为了拜师宴厅，二三十张圆桌座无虚席，摆满了美酒佳肴，进门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喧哗声。

李平安四下扫了眼，在边上几桌见到了坊间邻里。

大家安静的坐在角落，要么默默吃菜，要么低声叙话，与大呼小叫的江湖客格格不入。

「东叔，华叔，辉叔，灿哥，胜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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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走过去逐个打招呼，殓官在老百姓眼中大小算是个差官，故而与邻里关系颇为和睦。

「小安子来了，坐下喝酒。」

「老王家可是发达了，这排场啧啧啧……」

「也不看看青山是谁的徒弟，金刀侠在江湖上都赫赫有名！」

「你们说青山以后会不会做门主？」

「六叔还收啥尸，有这背景，不如街上弄好几个铺面收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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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子，近些年与青山走动多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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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家议论纷纷，尽是羡慕。

李平安做为少时玩伴，也跟着沾了光，不少人过来询问。

当听到两人好些年不联络，关系不似当年亲密，连声惋惜李平安没能抓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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