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官升三级〗

我在历史中长生不死 · 修修的铁拳

皇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勤政殿。

建武帝正在批阅奏折，连续数封都是参奏兵部。

兵部尚书贪墨军饷、成国公任人唯亲、威远侯纵兵劫掠、镇南侯意图谋反……

几乎所有执掌军权的武将，全都罪名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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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的职责是风闻奏事，却也少有这般激烈，听起来不似大乾三兴，更像是国朝要亡了。

建武帝询问身旁老太监：「去查查，这帮御史又发什么疯！」

老太监躬身退下，片刻后赶了回来禀报。

「陛下，前一天威远侯与卢尚书的车架遇上，互不相让。威远侯命亲兵殴打卢府家丁，连卢尚书轿子都掀翻了。」

「今早卢尚书没去礼部当值，据说在家养伤！」

老太监将查来的消息说出，尽量做到公平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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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尚书出身世家大族，是周丞相的左膀右臂，威远侯统领京营，女儿是太子妃，两边都惹不起。

「下旨申饬威远侯，罚俸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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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帝给了个不痛不痒的惩罚，文武相互攻讦早就习以为常，本就是他有意引导的结果。

继续批阅奏折，看到户部关于受灾人数的汇报。

「除存量死亡，冻死者超百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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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帝眉头紧皱，当了三十余年皇帝，竟然看不懂奏折。

什么叫存量死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雪灾对建武帝来说并不是大事，朝廷有规章制度，依律救灾即可，可是看不懂的户部奏折，让他有种臣子脱离掌控之感。

「传周爱卿。」

殿中值守的内侍，当即去丞相府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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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位于皇宫右侧布政坊，只一墙之隔，大乾以右侧为尊，足见其权势之盛。

约莫半个时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丞相在内侍的引领下，来到勤政殿三叩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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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爱卿请起，赐座。」

建武帝直接问：「朕博览群书，从未见存量死亡之词汇，不知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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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丞相适才入座，听到问话连忙起身。

「此语乃户部徐尚书创出，意为京城以往年份百姓死亡数量，扣除后就是因雪灾而死的人数！」

「……」

建武帝沉默半晌，问：「这次雪灾，京城死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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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丞相瞥了眼面无表情的皇帝，猜不透是要听好消息，还是听真实的情况，想了想回答说。

「衙门发的公告，是七百二十六人。」

建武帝追问：「那实际呢？」

周丞相实话实说：「只京城就超万人，大雪封路，尚未统计附近州县。」

建武帝叹息道：「竟然死了如此之多，百姓受苦，朕心难安！」

「陛下，臣定竭力救治京城百姓。」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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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丞相目光低垂，已然明白了皇帝的想法。

京城不允许死这么多人！

万年县多死些，永宁县多死些，乃至于附近州府也多死些，京城的雪灾自然就减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周爱卿下去吧。」

建武帝微微颔首，对周丞相很是满意，懂事又能办事，唯一可惜就是出身江南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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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崔家、丞相周家、礼部卢家等等，所有出身于江南，也都是投资建武帝的原始股东。

创业时自是甜甜蜜蜜，创业成功了，股份不在自己手里就很难受！

偏偏不能强行清退股份，会造成朝廷不稳，后世也会骂建武帝擅杀功臣、不能共富贵。

便大力培植了以威远侯为首的新兴武勋，维持朝堂平衡，免得皇权旁落。

「当年若是听老祖的话……」

建武帝眼底闪过一丝懊悔，旋即摇摇头，回到过去重新来过，也会选择与世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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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老祖躲在哪里，让朕找的好苦啊！」

收敛心思，查看下一封奏折。

故事还在继续

礼部蔡侍郎上书，有玉龟现于济水，背负阴阳八卦，此乃天生祥瑞，特请献于宫中。

以往见到祥瑞奏折，建武帝都会置之不理。

不夸赞，不惩罚。

皇帝需要有拍马屁的官员，不止是愉悦心情，有什么不好明办的事也能交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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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侍郎就是其一，擅长四处搜集祥瑞。

前天抓来白鹿，这天捕到玉龟，第二天又发现白虎，御花园养的奇珍异兽大多来源此人。

「忠心可嘉，当赏！」

建武帝沉吟许久，吩咐内侍拟旨。

「礼部侍郎蔡文林，忠君体国，劳苦功高，升任礼部尚书……」

连升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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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监在旁边听着，面色如常，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威远侯、卢尚书迥然不同的结局，仿佛预示着什么，往后咱家可不能收江南的银子了！

……

雪灾来的快，去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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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雪铲干净，尸体收干净。

天色放晴，雪灾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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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衙门抓了好几个造谣生事的刁民，菜市口砍了脑袋，再没人敢议论死了多少人。

又过了半个月时间。

京城百姓都忘了有过雪灾，开始议论今年的花魁选举，春风楼能否连冠，明月阁能否逆袭。

殓尸房内空荡荡冷清清，仿佛人满为患只是虚幻。

「娘希匹，外边的人可比咱这的尸体可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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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也就私下里骂骂，去了外边可不敢胡说，与生人说话时，恨不得将陛下万岁挂在口头上。

活命么，不寒碜！

眼见天色将暗，没人来送尸。

李平安关门落锁，穿街过巷来到崇宁坊。

崔氏书铺。

早早早已点上了灯火，许多书生借着光看书，崔掌柜非但不嫌弃，反而让伙计烧了开水祛寒。

翻页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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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平安来过几次，对这般情景已不陌生。

隐约能猜到崔掌柜的用意，将来哪个书生中了进士做了官，都会记得书铺的恩德。

先前好奇问过崔掌柜，好事为何不做到底。

摆几张桌椅，泡几壶茶水，花不了好几个金钱，就能让书生记起更深！

「好事不可做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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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掌柜没有细说，李平安反复揣摩，才了然其中深意。

书铺只能站着读书，将那些占便宜的人排除在外，留下的都是真正的穷书生。

这才是有用的雪中送炭！

且读书人都有几分傲骨，站着是借书，坐着喝茶就是施舍了。

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有骨气有才华的书生，宁肯苦着累着，也不会接受书铺的施舍。

其手段之微妙，非寻常人能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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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对崔掌柜很是佩服，不愧与千年世家沾亲，很容易就收拢了许多读书人的感恩。

来到柜台前，与崔掌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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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次买的书早已读完，感悟颇深，还请推荐几本养身、食补类的道家典籍。」

正说话间，书铺进来个书生。

模样颇为狼狈，身上沾着白毛，手上几处血痕，拎着只肥硕的大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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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子，好久不见。」

李平安笑着打招呼，来人正是春风楼认识的苏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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