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燕姓道士〗

我在历史中长生不死 · 修修的铁拳

夜深人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平安站在房顶，远远望向乾元大街。

与附近灯火闪烁的街道对比，不久就发现诡异之处。

「那段街道，竟然没有任何人家亮着灯！」

京城商业繁华，夜间也有不少铺子营业，乾元大街更是京城主干道，商铺鳞次栉比，总不至于全都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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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可不敢路过了，天亮之后也不行！」

李平安认真感应全身，没有任何不适，方才稍稍安心。

鬼神之说可以不信，可是不能不敬畏。

「以后得天天观察，哪天黑灯范围扩张了，赶紧去城外避祸……」

李平安不会也不敢插手此事，连报官的心思都没有，只祈祷有个高人路过，顺带手斩妖除魔。

至于乾元大街的百姓，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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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不是话本小说、传奇演义，斩妖除魔的侠客大多都死了。

故而在没有实力的时候，就收起那些该死的同情心，免得好事没做成，反而将自己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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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城隍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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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愈发鼎盛，信众摩肩而至。

去年夏天，不知从哪里流传出，城隍神拘魂斩陆都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故事讲的活灵活现，恰好「以民告官」的热度未消，两相结合成了仅次于陛下寿诞的热门话题。

胖庙祝抓住机会，将案子苦主请到城隍庙还愿。

苦主当着信众的面，讲了城隍托梦的故事，真假暂且不知，香火钱倒是收了个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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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庙祝将三成香火钱赠与苦主，以显城隍恩德。

苦主在城隍庙附近租了个铺子，卖些点心果子之类，逢人便讲托梦之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信众喜欢听显灵故事，就经常去铺子里花金钱，点心味道又不错，短短一年就将店铺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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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命运无常啊！」

李平安听说此事，不禁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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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那母女穷的丧车都雇不起，家中没了顶梁柱，在吃人的世道很难活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按照大多数孤女寡母的命运，等不着心思不纯的人欺负，她亡夫族中亲戚就会吃绝户。

随后将母女二人赶出家门，甚至卖入勾栏。

未曾想母女得了城隍爷庇佑，等闲人不敢欺负，又有了店铺营生，吃喝不愁。

排队进入城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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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奉上三支香，对着神像叩拜，最后捐了十两银子。

发放灵符的胖庙祝喜笑颜开，即使城隍庙日益灵验，也少有人这般阔绰。

毕竟只是小神小庙，信众多是中下层百姓，京城的高门大户都去道观寺庙烧香祈愿。

「城隍爷定会保佑居士。」

「大师，能不能多给几张？」

李平安指着驱邪符言道：「这些天总做噩梦，兴许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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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能！」

胖庙祝目光一亮，直接给了十数张符篆，抬头看了看城隍神像，压低了嗓音言道。

「居士需不需要更高妙的驱邪法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平安连忙点头：「请大师教我。」

胖庙祝大拇指和食指来回搓动：「这需要看居士虔诚不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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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顿时会意，从袖口摸出张银票放进功德箱。

「城隍爷说了，居士很虔诚！」

胖庙祝从桌案的香盒中摸了把香灰，用符纸包好：「居士遇到邪祟，将香灰洒出即可。」

「多谢大师。」

李平安将香灰收进袖口，驱邪符有作用，香灰大概率也有用，转过身转身离去几步忽然回头问。

「大师信不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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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与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没金钱，就没法宣扬城隍爷为民除害的事迹！」

胖庙祝眉宇带笑，不在意李平安的嘲讽，摸了摸略显肥胖的肚腩，竟然生出几分禅意。

故事还在继续

……

从城隍回来。

李平安观察了几日，发现乾元大街的黑灯区域，没有任何扩张迹象。

没了担惊受怕，吃得饱睡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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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回归了往日平淡，练武、摸尸、吃饭，偶尔去春风楼批判万恶的旧社会。

春去夏来，转眼到了五黄六月。

李平安去年讨厌夏天，尸骸发臭、功德减半，今年觉得夏天很不错。

这天。

殓尸房来了个不速之客，收尸人高老二。

高老二平日里捡到尸骸，都是背去平康坊的殓尸房，今儿背着尸路过柳树街，不顾规矩的停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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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子，人家德爷多给咱五文金钱。」

德爷是安定坊的殓官，与李平安爷爷一辈，在殓官中颇有威望。

「这价金钱，咱没得赚啊。」

李平安先是心底一虚，莫非多给两文金钱的事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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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二嘿嘿含笑道：「那可就没办法了，我可听说，不少收尸人都去了德爷那处。」

说完，背着尸骸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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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平安眉头微皱，望着高老二的背影，思索德爷怎么就坏了默契。

本该殓官收尸背尸，嫌弃劳累辛苦，外包给了收尸人。

殓官和收尸人并非上下级，一个是体制内，一个是平民百姓，更准确的说是雇佣关系。

殓官靠着尸骸，能获得摸尸、住宿、家属答谢、贩卖丧葬用品等等收入，平均下来一具尸体数倍于五文钱。

按照市场规律，为了让收尸人多背多送，殓官当提高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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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有。

一百零八坊的殓官私下里商量，定死了五文钱，谁也不能涨价。

收尸人有意见也没用，殓官随时能换人收尸，街上流民有的是，有钱赚绝不会嫌弃晦气。

「德爷把价格翻了倍，别的殓官跟不跟？」

李平安沉吟片刻，决定任由他们去争抢，先躲在后面看戏。

随大流，不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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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七月初七。

中元。

斜风细雨，连续下了几日。

李平安打着伞，拎着刚买来的锻体药丸，走在石板长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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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见。

殓尸房外站着道黑影，牵着匹乌骓驹。

走近了方才看清，黑衣汉子体型雄壮的过分，身高不比智刚差，横向还要胖上几分，站在门外堵得严严实实。

背上五根枪，腰悬两柄刀，显然不是个好惹的江湖人。

那乌骓驹同样生的雄壮威武，浑身上下如同墨染，黑中透亮，无一杂色。

李平安问：「这位大侠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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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大侠，燕赤霄，昆仑观的道士。」

燕赤霄站着与马头齐高，愈发显得雄壮威武，脸庞上遍布胡须，恍若话本中的立地人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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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燕某听闻有鬼物害人，赶来京城查探，眼见天色已晚，便借宿几日。」

李平安听到鬼字，即刻不由得想到乾元大街，只是没听说有鬼害人，或许是道观、佛寺有特殊消息渠道。

鬼神之事，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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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儿的殓官，看道长不像缺钱的样子，为何要住在殓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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