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五次杀劫〗

我在历史中长生不死 · 修修的铁拳

京城北六十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济民县。

清风酒家。

听名字平平无奇，经营者却是大有来头，曾居住东宫，差一点就成为大乾太子。

废太孙，赵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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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贬为庶民，赵宗就拖家带口来到济民县，离京城不远不近。

太近了遭人忌惮，太远了太过危险。

刚开始赵宗一家还有皇族的矜持，靠着典当首饰活得颇为滋润，还养着不少奴仆婢女。

先皇抄没东宫，剩下的金银本就不多，几年坐吃山空彻底耗尽。

赵宗将银子凑了凑，盘了家店铺酿酒售卖，靠着宫中秘方生意颇为兴隆。

「掌柜的，打二斤清风醉。」客人递上个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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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赵宗熟练的打酒，腰背稍稍弯着，对客人以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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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提子二斤，饶给您半提，好喝常来！」

任谁也想不到这说话好听的掌柜，几年前还是大乾太孙，只认为是个经营有方的店家。

片刻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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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客人来到柜台前，递上个青碧酒葫芦。

「打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嘞。」

赵宗扭开葫芦盖，酒香扑面喷出，比大酒缸里的清风醉浓郁，忍不住啧啧称奇。

一提提酒灌进葫芦里，刚开始不以为意，眼见三四十提还不见满，葫芦重量也没变化，赵宗脸色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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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细细打量客人，是個酒槽鼻子老道，身上藏蓝道袍脏兮兮的不知多久没洗。

乱糟糟的发髻，斜插着支玉簪。

四周恢复了平静。

「掌柜的怎的不打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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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我这酒不够了！」

赵宗努力按捺心中恐惧，以为眼前道士来自皇宫，送自己一家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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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说道：「后院不是还有几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随我来！」

赵宗眸光低垂，领着老道来到后院酒缸前，忽然回转过身形，袖口洒出毒烟，对着正酿酒的族人大喊。

「快跑，狗皇帝……」

老道挥挥袖袍散去毒烟，曲指一点封住赵宗哑穴：「赵御那厮可指挥不动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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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宗闻言，顿时放回心来。

即使故意派人试探，可不敢正统帝本名。

老道帮赵宗解开哑穴，解释道：「老道栖云子，官职龙鳞卫都统，寻殿下有要事相商。」

赵宗心中有所猜测：「前辈，龙鳞卫是啥？」

「大乾太祖乃真龙降世，创建龙鳞卫，护持国朝安稳。」

栖云子解释道：「赵御废除丞相之位，又更改税法，乃是违反祖制，龙鳞卫非得恢复太祖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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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太祖所建秘卫！」

赵宗惊喜道：「吾乃太祖血脉后裔，自当竭尽全力，恢复祖制。」

「龙鳞卫愿为太孙效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栖云子躬身施礼：「过些时日会有人上书，参奏殿下与民争利，待贬斥去东南边陲，便能大展拳脚！」

「甚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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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宗与栖云子叙了会话，认真询问了龙鳞卫结构，得知有武道宗师坐镇，对着皇陵方向咚咚咚磕头。

送栖云子转身离去后，赵宗回到柜台前继续卖酒。

负责酿酒的胞弟赵凌凑过来，低声问：「大哥，你真的相信劳什子龙鳞卫？」

「信与不信，又有啥区别？」

赵宗望向京城方向：「咱们那两个叔叔，才死了几年，听栖云子说，六王叔也病重了……」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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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人来打酒，赵宗面色迅速变幻，微微躬身满脸笑意。

「客官，您稍等！」

故事还在继续

……

状元楼。

李平安进门发现几块题字牌匾，挂在正堂上方，金光熠熠很是耀眼。

最高最大的牌匾写着「勤学笃志」，其他牌匾题字也类似，或感恩，或劝学，或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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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寓意、书法都无甚出奇，真正吸引人的是题字下方的一行小字。

某年某月某日某某所留，最大的那样东西写着苏明远，其他的也都是进士，瞬间让普通的书法变得意境高远。

写字的人，比写的好坏更重要！

门外喧哗热闹的书生，进来看到牌匾顿时安静，微微弓着身子行礼。

「听说了么，王大人调回京城了！」

「从县令直入户部主事，以王大人的年岁，将来很可能获封大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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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然是走了苏相门路，他们可是同年！」

「咳咳咳，慎言慎言！」

「将来若能高中，我等也在状元楼题字，与诸位前辈有一分香火情，将来官场上遇见了，便能以此为由头拜访、交往。」

「合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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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平安听到苏相二字，不自觉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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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陛下早已废除了丞相官职，民间竟然将苏明远称「相」，足见其权势之盛。

「鲜花似锦，烈火烹油，君子敬而远之……」

从门外的书架一路向里看，李平安率先看到的书名竟然是《文林集》。

如此显眼的位置，显然状元楼在力推。

《文林集》出自文林书院，正是告老还乡的蔡丞相所建，蔡姓本就是江南大族，传闻有不少世家子弟去书院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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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掌柜……当真有趣！」

李平安随意翻看，发现文集中所写诗词歌赋，多有缅怀过去、追忆往昔的陈旧气息。

江南受新政影响极大，又不敢明刀明枪的做过，只能留恋旧梦，写一些阴阳怪气的文章讥讽。

「此等小事，苏明远了解了也不会在意。」

「将来新政若有反复，状元楼凭借这本文集，也能避免受牵连……」

李平安将书册放回去，他由衷支持新政，对江南世家没有任何好感。

翻页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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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逐个书架看过去，挑选十来册道门典籍，结账后转身离去状元楼。

参悟九年道经，单谈玄论道，李平安早已超过吴掌柜。

……

夕阳西下。

李平安影子拉得很长，揣着手，哼着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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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一路溜溜达达回家，推门进去，发现院中坐着个黝黑老者，正拎着酒坛子渐渐地喝酒。

皱纹满面，白发苍苍。

李平安眉头微皱，感觉出来者不善，看了眼坐对面的媳妇，按捺逃跑的心思。

「前辈，不知所谓何来？」

「为我那可怜的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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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嗓音带着几分哽咽：「老朽退隐江湖十几年，就收了一名关门弟子，结果还让人打死了！」

李平安问：「前辈徒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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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者回道：「姓纪名重，诨号疾风剑侠。」

李平安心底一惊，脸庞上神色丝毫不变，摇头道：「晚辈不认识前辈徒弟。」

「不认识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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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擦了擦眼泪，满面慈悲的说出狠话：「老朽的弟子死在京城，查不出是何人所为，那就将京中所有魔头都杀了！」

李平安暗骂老疯子：「若不是魔头所为呢？」

「除魔卫道不需要理由。」

老者咕噜噜将酒坛喝光，从怀里取出根尺长鱼竿，轻轻挥动竟化作六七尺长，站了起来身来言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魔头乖乖受死，省的遭受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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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是正道大侠，我妻子不通武道，可否让她回屋里？」

李平安眼底闪过寒光，这老家伙根本就是杀魔头泄愤，既在名义上报了仇，顺带还刷了江湖名望。

偏偏。

老家伙站在桃树下，正是埋剑侠尸骨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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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一个德行，合该埋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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