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世外桃源〗

我在历史中长生不死 · 修修的铁拳

一夜无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翌日。

晌午时分。

燕赤霄回到殓尸房，见到全身裹着纱布的李平安，媳妇蹲在旁边，一勺一勺的喂饭吃。

「昨晚来了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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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钓鱼佬。」

李平安描述了老者模样：「道长可认得此人？」

「烟波钓叟，丘同峰！」

燕赤霄即刻了解死者是谁，看李平安的目光带有几分惊骇：「你可知他啥武道境界？」

「不了解，反正挺难杀！」

燕赤霄啧啧称奇道：「烟波钓叟最出名的事，便是与楚督公交手不死，活着逃过了东厂追杀。未曾想隐居十几年，最后死在了居士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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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歪头吃了口药粥，媳妇特意从六福楼买来，以她不喜与人打交道的性子，出门买东西下了莫大决心。

李平安双目瞪圆：「莫非是武道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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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霄点头道：「炼体宗师，否则以他的年岁，早该气血两衰了。」

「难怪……」

李平安恍然，昨晚还疑惑，竟然有人能硬接炸药包不死，若是换血境就不足为奇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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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宗师血如铅汞，耐力、生命力大幅提升，寿元百五，老死前气血生生不息。

「体魄只是武道宗师的基础，真正厉害的是奇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燕赤霄言道：「某些能力诡异的奇物，燕某一时不察着了道，也会有性命危险。」

李平安眉头一挑，准确抓住了重点：「按照道长所说，武道宗师都有奇物？」

「待你筋骨肌肉五脏圆满，想要洗髓就会发现，非得借助奇物的力量，否则药力难以渗透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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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霄解释道：「换血更难，至少要融合至二阶，否则难以淬炼气血。」

李平安又问道：「那潜修真气、神魂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同样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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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霄言道：「若是没有奇物，真气难以结丹，神魂无法出窍。可，奇物带来了力量，也带来了灾难！」

「这就是那钓鱼佬的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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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取出个鱼竿，竿身如碧玉，鱼线细如蚕丝，鱼钩小巧精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件奇物传承已久，名叫不空钩。」

奇物的负面效果，对于拥有者来说是绝密，一旦暴露，很可能让人针对性伏杀。

燕赤霄言道：「按照典籍记载，一阶能力是水中有鱼必钓，二阶延展至挥杆必中的兵器，负面效用就不清楚了。」

「多谢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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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将鱼竿收起来，日后流落荒野，是个寻吃食的好宝贝。

媳妇忍不住问：「道长怎么一宿没回？」

言语间有几分抱怨，昨晚与老者搏杀，能活下来近乎是运气。

错非老者下手不果断，错非将媳妇当成了傻子，错非先前使用过炸药包、手炮，两人至少得死一個。

李平安抚了抚媳妇的手，歉意道：「她心直口快。」

「无妨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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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霄解释道：「前几日听居士讲了殓尸房变故，昨晚恰好有空，去安定坊查了一遭。」

李平安言道：「可是查到了啥？」

德爷前些年的异常，向来让李平安惴惴不安，几万具尸骸炼成的邪法，想想都觉着恐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名叫德爷的殓官，早就死了。」

燕赤霄沉声道：「让人炼成了活尸，暗中操控，由于殓官少接触人，殓尸房弥漫尸臭，至今没有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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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炼尸残忍至极，有损阴德，寻常邪魔外道都不敢炼制。

大乾京都，天子脚下，竟然有此等残酷行径。

「道长寻到那妖人没有？」

「那人就躲在殓尸房，不过只是个小喽啰。」

燕赤霄皱眉道：「燕某搜魂之后，了解他是世外桃源的记名弟子，只是地位太低，接触不到啥机密。」

「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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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问道：「这是魔道宗门，还是邪教？」

「燕某也是头一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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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霄言道：「那人负责搜集尸骸，交给上面执事，就能换取金钱、功法之类的赏赐。」

李平安蓦然不由得想到乱葬岗，近些年去挖坑埋尸，只见枯骨不见白骨。

「道长，乱葬岗当有世外桃源的人，将殓官埋的尸骸挖了偷走！」

「几年时间，至少十几万具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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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霄眉头紧皱：「此事关系甚大，燕某这就去乱葬岗蹲守，必须查清那世外桃源的目的。」

说完就解开乌骓马，匆匆离去。

李平安望着燕赤霄的背影，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

天色将暗时分。

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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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紫袍官员步出殿门，分别是苏明远与魏衡，边走边商议如何监督收税。

新税法推行了一年，发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正统帝今日召见二人完善新政，从晌午下朝议论到日落时分，拟定了诸多新策弥补漏洞。

步出宫门，临别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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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衡忽然言道：「自有史以来，新政无论成败，改革者从未有好下场。苏大人动的是田亩、税赋，乃亘古未有之法，日后或有不测！」

生产力不进步的变革，必然是将利益重新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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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新政惠及百姓，那就得挖其他阶层的血肉，尤其是土地税赋，可以说九成九的统治阶级都会受影响。

正统帝大力支持期间，苏明远自是所向披靡。

一旦失去了圣眷，无数人都会扑上来，将苏明远撕成粉碎。

世上聪明人无数，当真没人不由得想到改革税制的办法吗？

未必，大抵是不想或者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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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是总要有人去做事，去试着改变。」

苏明远言道：「当年魏大人犯颜直谏，我就在两条街外，恨不能亲眼所见。至今行事，苏某仍受此鼓舞，方能无所畏惧！」

魏衡微微一怔，心底泛起暖流，看苏明远很是亲近顺眼，向来严肃的性子竟然开了个玩笑。

「幸好你未亲眼见，否则喋血街头，也就没了今日之变革。」

「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苏明远话音一转，言道：「陛下一心留名千古，可不能什么事都不做，世上哪有凭空的明君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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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聪明人说话不用直白，魏衡立刻明白话中意思。

「苏大人想要动宗室？这其中可有不少陛下的叔伯长辈，国朝崇尚孝道，可不能动刀子杀人！」

大乾占据田亩最多的三个势力，分别是宗室、世家、佛道，其中以佛道二教底蕴最为深厚。

秉持先弱后强的顺序，世家之后就是宗室。

「魏大人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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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早就看透正统帝刻薄冷酷：「你让陛下杀世家，或许会犹豫不定，杀自个儿家亲戚，绝不会有任何手软！」

「今儿这风有些冷……」

魏衡紧了紧衣襟：「总得有个理由，否则明君就成了暴君。」

苏明远言道：「国朝崇尚孝道，陛下应当亲身力行……追封先皇妃为太后如何？」

魏衡瞥了眼身形单薄的青年，看面容仿佛儒雅随和，未曾想竟这般狠厉，一句话就将宗室推到了悬崖边。

「本官饥饿难耐，先行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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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加快脚步上了官轿，诛九族都不怕的魏衡，心底生出几分惊惧。

苏明远听到魏衡提醒才想起来，从早忙到晚的二人，早已饥肠辘辘，正统帝竟然没有赐宴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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