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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斯很少听纳什骂人,刚才纳什对自己使用了F开头的词。马克斯没有生气,他反而感到愉悦,他不是抖M,而是欣赏纳什久违的粗鲁。篮网需要粗鲁之气,在NBA摸爬滚打,文质彬彬是不行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维身上的粗鲁之气同样打动了马克斯,特别有杰米-林做对比,杰米太过于温吞了。怎的会现在美国社会,种族议题敏感,但主要表现在黑人?由于黑人做了长时间斗争,甚至流过血。
对于每次歧视,黑人作为个体会反抗,作为群体会团结。其中不乏大量过激行为,可矫枉就要过正。
亚裔群体太乖巧了,杰米-林又是乖巧的亚裔群体中最乖巧的一部分,小岛天主教徒。每当遇到不公正待遇,诸如被科比锁喉,被马丁嘲讽发型,杰米-林总是以上帝的名义隐忍或原谅,从未做出真正意义的回击。
表面上事情会就这么过去,事实上在丛林社会的NBA,那些披着人皮的野兽会打心眼里瞧不上你。杰米-林在纽约创造了引人瞩目的小人物传奇,却不久被队友排挤,扫地出门。
试想若是他是黑人或者白人球员,会是这样的结果吗?又或者,他能强势一些,利用名声为自己争取一些权益,命运是否会有所不同?没有人了解。
马克斯并不认为杰米-林的性格有问题,他的谦逊、低调、努力成就了他,他对信仰的坚定是他成功的必要因素。只是NBA这样东西残酷世界有属于自己的法则,遵循它,能往上爬,不遵守,就会被踩扁。
林试图在G联赛获得重返NBA的机会,而G联赛的法则和NBA一样,并更残酷。面对他人针对种族的挑衅,林没有选择当场回击,而是赛后「打小报告」。
混迹这样东西圈子多年的马克斯都能猜到这件事的后续,在事件发生很长一段时间,当是本赛季G联赛结束后,联盟会发文高调表示调查此事,并严厉斥责种族歧视行为。
发表歧视言论的球员会被找出来,但不会曝光他的姓名,私下进行道歉。而杰米-林会选择原谅,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皆大欢喜。可若是遭到歧视的是黑人球员,事情绝不会这样发展。洛杉矶快船甚至因此而易主。
同一天,维克托-李的回击就干脆利落,有仇当场就报了,你歧视我,我打你,联盟禁赛我,这是格外公平公正,也容易被很多简单大脑理解的逻辑。进而,若是你每次都会回击,那我就不敢歧视你,就这么简单。
在接到纳什电话时,马克斯忧心纳什对李维的行为有疑虑,主教练会忧心这样有刺头属性的球员破坏更衣室氛围。但从通过结果看,自己是多虑了。
马克斯先打电话给长岛篮网的总经理里卡迪,让他准备好李维的相关资料,通知他布鲁克林要提任了。里卡迪对这一操作显然赞同,李维表现出色,算他的业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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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马克斯直接打电话给李维,通知他这个好消息。
与此同一时间,李维此时正健身房,刚做完一组核心力量训练,趴在长凳上,欣赏对面天地真理做杠铃深蹲。
「幸好遗传了白人的腿型基因,如果是罗圈腿就太难看…真是漂亮而饱满的弧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今日无赛,有赛也打不了,上午训练结束后,李维没有加练,选择回酒店,用力道训练发泄一下精力,顺便看看美女打发时间。
作为美日混血儿,真理很幸运的继承了两个人种的优点,无论相貌还是身材,总体而言无可挑剔。混血儿就是这样,好看的会很好看,一旦丑起来也是惊天动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三分嗔怒,七分暗爽。练好身材固然可以自我欣赏,但少了异性的目光,总会少许多乐趣。
真理已经习惯了李维肆无忌惮的眼神,换成其他人她会报警性骚扰,可是早在布朗克斯体育中心时,她第一次注意到李维的眼神,就没有很抗拒的感觉。
「喂,看够了没有?你练完了?」
「在得到之前,总是看不够的。」
「得到了,就会看够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得到就会进入下一阶段,又是另一种体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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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靠坐在李维身旁,问他:「你不为禁赛担心吗?那这一拳,是不是太冲动了?」
李维道:「着实冲动,我看他那样东西傲气的样子实在忍不住,还喋喋不休说若干看不起人的话。不就是打过NBA,有什么了不起。」
「他不是骂你,说是新冠肺炎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倒没有,我赛后瞎编的,这样打人更师出有名。」
真理一副惊讶的样子,李维道:「这可是很好的新闻素材,你再写一篇报道发出去,这件事情就有趣了。」
真理摇头说:「我不会这么做,我们是朋友不是么?但我还是想问,干嘛要说谎呢?」
「这样东西世界就是污蔑来污蔑去,没人规定,只能其他人说谎,然后我们来澄清对不对?何不主动出击呢?被动澄清的人永远吃亏。」
李维和乔丹-贝尔之间的冲突,本是正常的球员间暴力矛盾。贝尔这家伙17年被勇士选中,跟着球队拿到18年总冠军,在勇士这样东西当年热度最高的球队,受到了不少关注。
同样是板凳新秀,在勇士这种王朝球队坐板凳,和在黄蜂、魔术、爵士这样的小球队坐板凳,得到的新闻关注量是全然不同的。所以贝尔来到发展联盟打球,带着一股子傲气,他有总冠军戒指,自觉高人一等,屈尊来和你们打比赛。
李维在比赛中和他对位,贝尔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结果几次对抗,李维都轻松将贝尔的进攻化解。贝尔气急败坏,开始喷垃圾话,用小动作。
一开始李维没和他计较,哪知道贝尔以为李维怂包,下半场贴着脸对着李维说脏话,骂的很难听,口水还喷到李维脸上。李维终于火了,也不废话,霸气凝聚到右拳,直接一拳送贝尔入睡。没有啥技巧,全靠拳头硬。
李维被罚出场,贝尔被抬出场。
赛后接受记者采访时,李维灵机一动,不由得想到林书豪向组委会控诉有球员用新冠肺炎歧视亚裔,他便张嘴把这顶帽子扣在了乔丹-贝尔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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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事情稍稍有点闹大,李维算是拳出有名。贝尔连忙进行澄清,说自己没有对李维说新冠肺炎,他只是说了一些正常的垃圾话。而发展联盟官方表示,会对事情进行调查,可可能要等到本赛季G联赛结束后,由于在园区不方便。
李维才不管联盟调不调查,若是调查到最后说贝尔没有说新冠肺炎,那他就将自己听错了,或者受到林书豪事情影响太敏感了。但在网络上,乔丹-贝尔说新冠肺炎歧视亚裔这顶帽子大概率摘不掉了。
这人口碑本来就不太好,在勇士期间有过多次抽象行为。最出名的一次是在酒店消费,账单上签迈克-布朗的名字,被发现后调监控查了出来。账单就15美元,网友一度怀疑他在室内点播了色情片,自己不想付钱赖给教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后来查明,他是买了一根蜡烛,目的是恶作剧。这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笑,最终结果是贝尔被球队禁赛一场。
他还曾在比赛中和主教练史蒂夫-科尔发生激烈争吵,库里和杜兰特都来劝解。此时的他是个二年级新人,数据是场均3.3分2.7个篮板。之后他就被勇士放弃,19年夏天没有续约。
这样一个脾气、口碑、脑子都不太好的球员,在比赛中骂李维新冠肺炎,听起来非常合理。而真相到底是啥,其实也没有太多人在乎,反正李维不在乎。
他只是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和篮网签约?若是篮网不愿意,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去达拉斯了。当然,去波特兰或者迈阿密也不错,这两个球队最近也有联系李维。
手提电话响了,李维接通电话,是西恩-马克斯打来的。
马克斯没有废话,他在电话里告知李维布鲁克林篮网管理层和教练组的决定,给他一份10天的试用合同。由于目前篮网在洛杉矶比赛,故而要求他立刻赶往洛杉矶,当面签约,随后和球队汇合了。
期待已久的成果突然从天上砸下来,让李维头晕目眩。他内心提醒自己,这可是一小步,10天合同而已,别高兴得太早,要镇定。
但他的胸口,反复回荡着事有所成,付出终究有回报,以及天助我也的喜悦。这不单单是李维两个多月来的努力成果,而是两世人生,十多年苦苦的追求。
一旁的真理发现李维接完电话呆愣的样子,以为他遭遇了坏事,比如被长岛篮网裁掉,或者受到更严厉的处罚。她小心问:「那样东西…是收到啥坏消息了吗?」
结果李维一把抱起真理,托着她的屁股,原地转了七八个圈。真理毫无准备,吓得抱住李维的脑袋惊叫,等到放回来,真理脸红气喘道:「你怎么回事维克托!你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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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道:「布鲁克林篮网心中决定给我一份十天短合同,我能代表NBA球队打球了!」
「噢!恭喜你,真是恭喜你,你真的做到了。」
「是的,我做到了,真是太开心了,我…卧槽,我能和你接个吻么?」
「可以。」
中午的健身房就他们俩人,他们在健身架下用力啃了起来。就像二战胜利的消息传到美国,街头的男女甭管认不认识,情不自禁抓住就亲。
毕竟快乐需要分享,分享就能加倍。
没有吻太久,两人都平静下来,李维擦了擦嘴,说:「我要立刻去机场飞去洛杉矶,你能帮我安排辆车吗?」
去机场的车上,真理坐在李维旁边,此时她看李维的眼睛里闪着星光。而李维脑子里却想着刚刚和队友分别时的场景,埃布阿那个家伙竟然哭了,香农-斯科特让李维好好表现,不要辜负800块的二手车。
布雷特的表情最为复杂,自己刮到的彩票终究被上级给抢走了,只是这张彩票到底是十几万,还是几百万,或者上千万,布雷特也不清楚。只有让他去更高的舞台,才能实现最大价值,发展联盟的池子太小,装不下这条鱼。
「你可以想念我们,但最好不要再赶了回来了,永远不要。」布雷特言道,这是他赠予李维的道别。
路上,李维又给斯科特-米切尔打了个电话,提前和他通气了自己将和篮网签一份10天合同的消息。迪士尼园区赛这段时间,两人向来保持联络,米切尔写了好几篇关于李维表现的报道,引起一定关注。
像唐尼-尼尔森之所以注意到李维,就是因为无意间看到了米切尔的一篇赛后报道。
电话那头米切尔异常兴奋,因为一旦李维成功签约10天合同,就意味着的他的故事早已有了一名阶段性的结局。就像写小说,故事的第一部有了结尾,可以成书出版了。至于有没有第二部、第三部,要看第一部卖的怎的样了。
「是的,故事能暂时收尾了,但别急,等我在洛杉矶签好字,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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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机场了,天地真理突然和李维说:「维克托,过段时间,我准备到纽约NBA总部工作了。」
至于李约和罗平那儿,不用说,他们不久会知道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的吗?那也恭喜你,看样子你不比我差,也在不断前进。」
「嗯…正是。我会选择做前线的报道,以后有机会合作,多多指教。」
「别这么客气。对了真理,你家人…在哪个部门工作?」
这段时间相处,李维早已了解,真理的爸爸是NBA一位高管,不过两人的父女关系似乎不能公开。
「他在选秀办公室,负责选秀工作。」
「那真是太巧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真理。」
「你说。」
「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参加了选秀,当时我给NBA寄了一邮件。其实我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被选中,但我还是寄了,结果我收到了回复,给我了表格填写。理所当然,我落选了。可现在我成功进了NBA,你能不能找人,把邮件和表格存档找到,拍个照给我,我想作为纪念。」
真理忙点头,道:「这是个很励志的故事,我理所当然能帮你找到。」
「那真是太承蒙你了,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感谢上天。」
李维这话是真心的,他真的感谢上天,遇见真理也着实幸运。只是在真理听来这话很是暧昧,她心怦怦直跳,像有小鹿在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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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维却在想,对那样东西帮自己伪造选秀申请的人,到底要不要感谢呢?没有她当初开玩笑的举动,李维按规则无法签约NBA球队,原来的李维根本不会去参加选秀。
但也正是因为她,原来的李维踏入了死亡的深渊,才有了现在的李维。
故而,无论怎样,最起码得了解这样东西人的真实身份才行。他要发现那份申请,上面的签字和地址,肯定不是李维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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