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Z病毒，艾达的计划〗

梦魇都市 · 九尾的黑猫

三十几层高度的夜空，风很大，也有些冷，站在这里，能够感觉到四周呼啸的风与更加寂静的黑暗，某种萧条和死寂的感觉也越发强烈与明显，只有远远的某一端，有着仿佛犹如萤火虫一般渺小的群光，周楚了解，那是国际机场的方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饶是这两周早已有明显提升体质的周楚，在抵达楼顶时，仍然喘可气，但艾达却是呼吸平静表情平静一切平静，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周楚有些气结，我只是一名普通家伙，能和你这样的人气角色和超级特工比么？可显然艾达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故而他只是没好气的说。

「说吧，到这里来做啥？」

「你不想了解人群为什么滞留的原因吗？」艾达说，然后将一个早已经藏匿在这个地方的夜视望远镜，递给了周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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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周楚并不认为艾达找自己来，就是为了让自己了解到原因，但他也确实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情况，将这些幸存者滞留了那么久，并且还是在有着军队的情况下，于是他接过了望远镜，朝着艾达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在这一条条被堵死的道路附近，数量众多的舔食者在四处游动与跳跃着，不时止步来警惕的四下张望，犹如巡逻的警卫与士兵，又犹如监督着丧尸们的监工一般。

在望远镜中发现的，是周楚所见过的，最为庞大的丧尸潮，犹如人山人海一般，每一具丧尸与丧尸，几乎都是肩膀挨着肩膀，密密麻麻的挤成一团，占据了将近数万平米，并且并不只是只有这些挤成一团的丧尸，随着艾达的指点，周楚在望远镜里又发现，在朝着这边的方向，竟然有着废弃的汽车与废弃物所堆砌起来的障碍物与「掩体」，将一条条通往国际机场的道路给堵死。

这样的情形，犹如那日在研究所之前所见到的情形一般，却扩大了无数倍的感觉。

密密麻麻的丧尸潮，到处跳跃游走的舔食者，以及各类变异生物，周楚甚至发现掘墓者在地面的起伏，加上那些简陋却仍然能够起到阻挡作用的废弃障碍，他了解，呈现在自己眼前的，并不只是数量众多的生化怪物，而是一只早已能算是军队的生化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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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放下了望远镜，想要说什么，却又不了解说什么，只是将望远镜交还给艾达，然后点了一支烟。

绝望，似乎又不是，但带着强大而无法抗拒的无力感，是毫无疑问的，这样的情形与状况，只会让周楚这样的单个普通个体感到无力与没有办法，也会让艾达这样的强大存在感到棘手和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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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沉默了一会，随后吐出一名眼圈，问艾达。

「这是怎么一回事？」

「威尔斯。」艾达看了周楚一眼，「这就是威尔斯能够那么肯定他能拦下张博并且拖延他的原因，Zero病毒的真正母体样本，还在他手上。说不定……」艾达在最后却忽然停了下来，转了个弯问周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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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Z病毒最大的特征吗？」

「不知道。」周楚摇摇头，他着实不了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Zero病毒最大的成功，并不在于它的稳定性，也不是它的可控性，而是它在融合了G病毒和T病毒的特性后，成为到目前为止所有病毒里的顶端，Zero病毒感染体，第一次呈现出了类似蜂后、蚁后的特征。」

「蜂后，蚁后？」

「嗯，简单的说，任何一种食物链和生物圈，都存在着顶点与最底层这样的区别，而Zero病毒感染体，在G病毒感染体，T病毒感染体面前，会具备绝对的优势，这优势不仅仅是力量上的，还有一种生物本能里的威慑与压制，就好像一只狐狸看见了狮子这一类大型猎食动物，会本能的躲避与畏惧，由于本能与经验在提醒和告诉它，这不是它能抗衡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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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早已错愕的有些微微张开了嘴，艾达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

「这不是关键，只是说Zero病毒，不了解啥原因，具备了对于T病毒和G病毒在生物链上的威压，但更关键的是蜂后效果，通过Z病毒融合再分离而出的T病毒，以及G病毒，它们所有的感染体，都会成为类似蜂巢机构里的雄蜂，工蜂，蚁穴里工蚁与兵蚁这样的存在，Z病毒感染体能够通过气味，或是神经元连接，又或者其他什么方式来直接控制通过Z病毒本体分离而出的T病毒与G病毒感染体，可现在还没有办法知道究竟是通过啥方式来传递指令，但这是毫无疑问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故而……」艾达已经详细说明到了这样东西地步，周楚也不可能不了然，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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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的表情仍然很平静，甚至有些轻松，但听起来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故而，是的，安布雷拉向来以来的追求，真正单体可控，群体性和军队性的生化兵器，由于Z病毒的出现而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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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间犹如黑暗扩张，又仿佛周遭骤然涌出无数丧尸与舔食者，狰狞与嘶吼着扑向他，他了解一切都是幻觉，却仍然觉着无比真实，而面前艾达的脸庞反而变得遥远而模糊，一直到一会儿之后，他才从这样的幻觉中清醒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艾达……」周楚的嗓音有些艰难，「若是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种生化兵器，在真正的战场上会起到啥作用？」

他的脑海里能够出现的画面，是无数如潮的丧尸与舔食者在一座座城市里交战的画面，没有人类，或者说没有人能够幸存，到处都是残破的废墟与鲜血，没有丝毫的生机。

「我知道你担心啥。」艾达说，「生化体天生的缺陷，比如丧尸的行动僵硬与迟缓，以及没有自主思考能力和智慧，注定了它们只能够在战场上作为突击或是抵挡的力道所在，并且由于自身的破坏性和反人类性，被投入的数量也是很少，并且再怎的说，这种一旦大规模使用就几乎等同于反人类物种的武器，每个国家都会慎重，即便不排除某些丧心病狂与野心家会不计代价的使用，但是大部分的政府和军阀势力，这点常识也还是有的，毕竟战争的双方都是人类，最大的目的也不过是侵略与占据，掠夺，而不是彻底毁灭，毁灭一名城市或者一名国家，对胜利者也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成为全民公敌，没有脑子的家伙才会那么做。」

顿了顿之后，艾达又继续说，「更何况就我了解的信息来看，再过不久，反生化兵器协议书签署，就会被正式提上联合国的议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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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轻描淡写，但周楚却仍然心惊，虽然艾达说得确实正是，丧尸的迟缓，舔食者没有太高的智慧，暴君也只是善于杀戮却没有谋略的人型兵器，决定战争的走向的，仍然是有着智慧与谋略的双方指挥者和人类，并且无法太过批量投入战场，否则就如艾达所说，是毁灭而不是侵略，而生化兵器另外一大限制就是再如何强悍，构成部分也仍然是血肉，只需要热兵器就能够摧毁，再强大的生物体也无法对抗能量体与热兵器。

可无论如何，生化兵器，已然成为人类的第二个「核武器」，威力或许没有那么巨大，却更具备物种毁灭性与掠夺性。

但这不是自己能够操心的事情，周楚提醒着自己，这是一个梦魇，这是另外的世界，他现在需要完成的，只是转身离去，故而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能够做什么？」

艾达带他到这里来的目的，绝对并不是只是给他看这些和扫盲那么简单。

「张博带走的，极有可能只是Z病毒子体，真正的Z病毒母体，还在威尔斯手上。」艾达说，「当然我也不需要拿走母体，我只需要子体，而威尔斯的目的，是杀死张博，故而才会让这些丧尸拦截在这个地方，而你的目的，是为了能够转身离去。」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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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的共同目的就是，找到张博，杀死他，随后你带走Z病毒子体，而张博死了，威尔斯就会把道路打开，然后我就可以转身离去？」

「正确。」艾达说，「不过我早已知道张博在哪，但那里不太好下手，需要更合适的人选去接近。」

艾达已经找到张博了？嗯，张博没有去过总部，所以当没有见过艾达，听艾达的语气，似乎张博现在在的地方戒备森严？或是其他原因不好接近，所以艾达需要一个人去接近张博――毫无疑问，这样东西人选就是有着共同目的的自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好吧，怎的接近？」周楚问，他没有选择，威尔斯不知去向，现在唯一能够转身离去的办法，就是艾达所说的办法，为了转身离去，他只有暂时听从艾达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