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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瑨,你把岛上所有的郑家私兵都集中看管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稍稍整理了一下形象后,曹毅对雷瑨言道,因为他跟郑元畅的交手,原本组成军阵的士兵早已逃散到了岛上各处,不过士兵的死伤倒也不是很惨重,除了一开始郑元畅那一下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攻击,造成了几百人死亡之外,加上他跟郑元畅的战斗都是在半空中,所以士兵们基本上就没怎么死伤。
「是,督主!」
雷瑨躬身应道。
吩咐了雷瑨后,曹毅也没有多留,找了艘中型船只,带了两三百个卫所兵后,曹毅便带人直扑宝应的郑家。
………
另同时。
下朝后,董平文并没有直接返回大理寺值班,而是来到姚宗文的班房。
「平文啊?坐吧。」
见董平文进来,姚宗文笑着说道。
「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还望大人赐教。」
董平文躬身道,虽然他的官职比姚宗文还高,但姚宗文是六科的给事中,位低权重,论权力,给事中的权利比同阶的御史还大,甚至有权利封还他们认为不合理的皇帝敕书,权利之重,比一般的六部侍郎都不差。
「大人,此事摆明了是东林党想要报复锦衣卫,为何我们还要参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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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岂不是将东林党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我们浙党这里?」
董平文有点不明白,好不容易现在东林党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锦衣卫那边,此时接下这样东西烫手山芋,岂不是跟东林党打对台戏。
「放心吧,现在东林党没心思跟我们打擂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姚宗文浅笑道,「东林党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的,没空找我们的麻烦,据我所知,这段时间里,锦衣卫可是把东林党收买的那些锦衣卫千户一锅全给端了,听说那些混海上的,最近杀人的心都有了,一大批资源,全扔海里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说到这里,姚宗文幸灾乐祸地笑了,虽然这次锦衣卫清理各地卫所,他们也有点损失,可是跟东林党的人比起来,那都不算事,他们最多收买一两个锦衣卫百户,提前弄点内幕消息,哪像东林党的人那么财大气粗,直接收买整个卫所,结果现在被一锅端了,东林党的人现在都没被气死,已经算气量大了,收买一名锦衣卫卫所的资源,都足够培养出好几个七八品武者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人,赵南星赵大人来访。」
这时候,一名差役在门外禀报。
「快请。」
姚宗文急忙言道,脸上充满了期待的笑容,仿佛赵南星是个财神爷一样。
董平文发现姚宗文的表情,心里也是纳闷了,姚宗文什么时候跟东林党的人关系这么好啦,上次高攀龙不是差点要跟他同归于尽的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时候姚宗文也恰巧看见董平文的表情,于是含笑道:「这财神爷上门了,总不能阴着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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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神爷?」
董平文一脸茫然。
「看着就行了。」姚宗文笑了笑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过多久,赵南星便在差役的带领下来到了姚宗文的班房。
一番客套话后,赵南星就直奔了主题,「姚大人,这锦衣卫此次出京,祸害四方,惹得各地天怒人怨,应当尽数遣返回京,严加惩处,以平息众怒。」
「唉……」
赵南星闻言顿时一喜,「姚大人也认为该将外出的锦衣卫遣返回京。」
姚宗文深叹,「可不是嘛,这锦衣卫在京城里有我们盯着,再过份也有限,可这一放出去,不亚于放虎归山,怎的可能不出事?」
「理所当然应该遣返回京,岂能让这些人继续在外扰民,为祸四方!」
姚宗文义愤填膺地言道,可接着语气一转,「可这锦衣卫离京是皇上特许的,想要将他们遣返回京,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只要董寺丞跟我们配合,绝对能将所有锦衣卫都遣送回京的。」
赵南星闻言,急忙言道。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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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赵南星的话,姚宗文并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了一下,便低头端详着茶杯,仿佛茶杯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一样。
发现这里,赵南星哪还不了解是怎么回事啊,他刚才就纳闷姚宗文怎么这么好说话了,高攀龙之前可是差点被气疯了的。
「姚大人有什么需要尽管直说,在下必定尽力满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明白过来的赵南星淡淡言道,既然要谈利益,他也不用再热情了。
「呵呵!」
姚宗文笑着拱手道:「赵大人敞亮,在下听闻黄御史即将告老还乡,这不,我刚好有个同窗好友,王宪德,他向来有心进督察院,还望赵大人成全。」
赵南星脸色骤变,这早已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根本就是鲲鹏之口啊。
「姚大人的胃口也太大了吧,小心吃得下,也撑得死!」
赵南星脸色不渝的言道,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啥君子之风了,姚宗文这竹杠敲的太过头了,一名御史之位,说句不好听的,一个普通的四品官都比不上一名御史。
「赵大人,何必说得这么过呢,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姚宗文笑眯眯地言道,反正他不急,有的人会急。
「哼!」
赵南星一言不发,脸色黝黑,长袖一甩,直接转身离去了姚宗文的班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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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董平文则向来在旁边充当着背景板,直到赵南星甩袖离去,他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姚宗文的目光带着些许崇拜,之前他向来认为姚宗文就是个马屁精,靠捧方从哲的臭脚,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这是个狠角色,至少让他自己来,他开不出这样东西价。
「姚大人,这样东西价是不是太高了?」
董平文带着一丝拘谨,几分讨好地问。
看看董平文的脸上那带着拘谨的笑容,姚宗文轻笑着道:「满天要价,落地还钱嘛,反正我们不急,可东林党那些混海上的等不了,只要锦衣卫一天没回京,他们的生意就不敢像之前那么肆无忌惮,他们忍不了多久,这次绝对能够好好宰他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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