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郑家案结〗

随着东林党将精力放在查曹毅来历的上，朝廷上风波逐渐平稳，局势也清晰了起来，东林党退避，东厂正式宣布崛起，郑家兄弟的案子也接近了尾声，由于东林党高层袖手旁观，原本等着看大戏的浙党，楚党这些党派纷纷落井下石，一时间，东林党六品以下的官员被查的，足足近甚是之一，虽说朝堂上的人没怎的变动，但东林党正旺的气焰着实像被泼了一大盘冷水，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可惜这也差不多是极限了，几乎所有跟这件案子稍稍有点关系的，都早已落马了，包括两个御史，三个正五品的清吏司郎中，可以说是做到了极限，再想牵扯，只能靠诬陷栽脏了，可曹毅也没这样东西打算，真要想做，他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韩府，东林党高层再次齐聚一堂。

「孙兄，事情查得怎的样了？」

赵南星急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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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头绪。」

孙慎行摇头，脸色也不好看，他几乎动用了整个东林党的力道，却查不出丝毫头绪。

「没关系，渐渐地来，这种事急不得。」

韩爌劝慰了几句，他也知道这件事怪不了孙慎行，若是这种事情都能轻易查出来，那皇帝也早就没了。

「恐怕没那么简单。」

孙慎行轻摇了摇头，「曹毅对于宫内的掌控实在太严了，本来之前我早已和印绶监的掌印太监搭上了关系，可是自从曹毅赶了回来后，印绶监的掌印太监便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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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们一天无法打通宫里的关系，调查就不可能有什么大进展，因为到目前为止，曹毅头一次出现，就是在宫里。」

孙慎行的话，让众人彻底沉默了，宫里的事情，根本不在东林党的掌控范围之中，原本还有司礼监的掌印太监王安偏向他们，可现在王安连自身都难保了，更别提偏向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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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暂时先放一放吧。」

向来很少开口的左光斗言道，「我们现在先讨论一下浙党那边，最近浙党跟东厂走的太近了，仿佛有结盟的意思。」

闻言，其他人眉头都不禁皱了一下，自从方从哲被他们清出朝堂后，浙党做事便少了几分底线，如果方从哲还在，这种攀附权阉的事情，根本不会出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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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只是姚宗文自己的意思，方从哲不会做这种有损自身名声的事情。」

周嘉谟开口说道，对于文臣来说，名声比利益重要，除非利益真的大到可以压过名声，以方从哲的身份，还没有啥利益值得他去攀附宦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接下来对浙党的打压要先放松一二了，方从哲要脸，姚宗文可是个小人，逼急了，他真有可能带着浙党的人去投靠曹毅。」

对于周嘉谟的话，其他人都颇为赞同，当初姚宗文离职回乡守丧，之后想入补为官，三番两次申请，却都被闲置一旁，后来不由得想到同为御史时，意气相投的熊廷弼，便写信给熊廷弼，想让熊廷弼为自己求官，不料被熊廷弼拒绝了，之后姚宗文便怀恨在心，借着在吏部任职，巡查辽东之机，勾结东林党的冯三元，张修德共同弹劾熊廷弼，原本视东林党为敌，处处排斥东林党，可为了对付原本意气相投的朋友，连敌人都能合作，可见其就是一名毫无节操的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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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讨了一会儿，孙慎行开口说道：「韩旷阁老已经准备致士了，到时候由谁接任？」

「我们这边有四个提名，孙兄，赵兄，左兄，李兄四人，到时候廷推，我们占有过半优势，加上韩旷阁老的推荐，此事十拿九稳。」

四周恢复了平静。

孙慎行颔首，他和赵南星两人不用多说，李邦华也是右佥都御史，同样具备资格，现在九卿之中，东林党占了三个位置，在廷推之中，已经占了上风，加上到时候韩旷的推荐，确实不至于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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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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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千户，郑家的案子准备一份结案文书，交到司礼监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直低着头查阅档案的戴彦闻言一愣，「督主，这案子最高才查到五品的吏部郎中，现在结案仿佛太过……」

曹毅笑了笑，戴彦的意思很明显，一件谋反大案，仅仅查到五品的郎中，便打算结案，似乎太过轻易就放过东林党的人了。

「郑家兄弟的档次太低了，再怎么攀咬也咬不到东林党那些高层。」

「我们东厂适才有点起色，做事还是要守点规矩的，不然的话，只会将整个朝堂上的官员都逼成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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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毅淡淡地言道，当了一年多的皇帝，他也领悟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朝堂上混，讲规矩其实是很重要的，比如这次郑家兄弟的案子，除了东厂在查，浙党，楚党这些与东林党对抗的党派在落井下石，勋贵势力也不甘落后，甚至若干散人官员也暗戳戳的下黑手，那是因为东林党已经犯了众怒，可是若是他借这次案子肆意栽脏陷害，屈打成招。

那么朝堂上的其他官员会怎的想？

兔死狐悲！

毕竟他曹毅可以不讲规矩的对付东林党的人，也可以不讲规矩的对付他们。

这一来，他就直接站在了整个朝堂的对立面，对于他来说，弊大于利，区区一点蝇头小利，还不至于让他去坏规矩，若是能一次性扳倒东林党，那还值得他去坏规矩。

「若是利益没有大到压过规矩，那么守规矩是最大的好处，像汪直，刘瑾这些人，把规矩当放屁，站在整个朝堂的对面，又有什么好下场，记住了，打压一批，拉拢一批，这才是东厂真正的生存方式，逼得整个朝堂上的官员都同仇敌忾，你我的死期，也就不远了，没有任何人可以对抗整个朝堂上的人，陛下也不行。」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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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毅语重心长地言道，戴彦是第一名投靠他的人，对于戴彦，他还是比较看重的。

「谢督主教导！」

戴彦感激地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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