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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翻阅了一下乔允升留下的秀女册，对于浙党的诚意，曹毅倒是挺满意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即便不了解这本关于东林党的秀女册水分有多大，可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本秀女册里面，不会有浙党的人，到时候跟礼部户部送上来的总名单对比一下，就能看出浙党有多少人了。
还看没几页，就见戴彦又匆匆进来。
「督主，礼部尚书此时正门外求见。」
嗯？
曹毅眼中精光一闪，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排队来找。
看了一眼手中的秀女册，脑海中骤然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请他进来吧。」
随手将秀女册放在桌子上，曹毅才对着戴彦言道。
……
东厂门口。
乔允升刚走出东厂，便发现正站在大门外的孙慎行。
对于孙慎行，乔允升视而不见，直接上了轿子，转身离去了东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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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远去的轿子，孙慎行心里猛地一咯噔。
乔允升来找曹毅干嘛？
作为浙党的现任党魁，乔允升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找曹毅，两人之间，别的不说，单单乔允升平白无故被曹毅坑了一把，就注定两人不可能是朋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还没等他想了然，戴彦便来到他身前言道：「孙大人，督主有请。」
「那走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孙慎行收回了思绪。
……
大堂。
在孙慎行入座后，曹毅没有丝毫客套的意思，直接说道：「孙大人可将秀女初选的名单选出来了？」
秀女的初选由礼部和户部共同负责，从各地选择知书达礼，秀外慧中，相貌出众的适龄少女，随后才是宫里派出宦官奔赴各地进行海选，最后才是真正的选后大典。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户部尚书朱国祚是内阁大臣，属于中立派官员，这一关，东林党也没能力胡乱插手，朱国祚也不可能让他们乱来，只有海选上，东林党才有做手脚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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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督主，这是户部和礼部共同筛选出来的名单，还请曹督主送给李太妃过目。」
孙慎行将一本名单递给了曹毅。
「孙大人先坐一下，本督先看一下这本名单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接过名单后，曹毅淡淡地说道。
「曹督主请随意。」
孙慎行也不恼，换了他也一样，以两人之间的关系，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那孙大人请先坐。」
曹毅拿着名单，起身转身离去了大堂，更何况不知道是无意间忘了，还是故意的，乔允升带来的那本秀女册，就这样放在了大堂的桌子上。
过了好一会，依旧没有发现曹毅赶了回来，孙慎行扫视着四周，桌子上的那本秀女册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人后，孙慎行念头一动，神念便笼罩向桌子上的秀女册。
只见桌子上的秀女册无风自动，一页接一页地翻动着。
越看孙慎行的心就越沉，即便不知道曹毅留下这本秀女册是啥意思，但是孙慎行了解，绝对不会有啥好事。
这时候，一阵跫音远远传来，孙慎行立即收回了神念，台面上的秀女册也恢复了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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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毅迈入大堂，随意地描了一眼桌子的秀女册，发现桌面上的痕迹，曹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鱼上钩了！
「孙大人，秀女的初选名单，本督早已看过了，接下来本督会将名单送进宫中让李太妃过目，等李太妃确定后，便会派出内侍，进行下一步的海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曹毅面无表情地言道。
「既然曹督主已经看过了，那么本官也就放心了，接下来的海选，礼部也会派出人员参与。」
等到孙慎行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曹毅捡起了桌子上的秀女册，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
孙慎行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意思，说完之后便转过身转身离去了。
也许等东林党查到这本秀女册的来历后，东林党和浙党这两帮人可能会把狗脑子都打出来吧。
………
转身离去了东厂后，孙慎行没有返回礼部，而是径直前往了韩府。
韩府，大堂。
「韩老！」
看到韩爌走进大堂，孙慎行连忙起身行礼，韩爌对于他有举荐提拔之恩，故而在私底下的时候，孙慎行对于韩爌向来执弟子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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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斯，你匆匆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韩爌连忙虚扶了一下，孙慎行知礼，他也不会端着。
「韩老，事情是这样的……」
孙慎行将在东厂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你是说，曹毅那里也有一本秀女的初选名单？」
听着孙慎行的讲述，韩爌的眉头也皱成了一团，他已经察觉到发现这件事不简单。
「闻斯，你能不能将那本秀女名单誊抄出来。」
沉吟一会儿后，韩爌问道。
「可以！」
孙慎行点了点头，他也了解此事关系重大，非得弄清曹毅到底是如何得到这份名单的。
户部那边是不可能的，不说朱国祚不可能将户部的户籍交给曹毅，如果曹毅是通过户部的话，他们不可能没收到任何消息。
若是是东厂自身的消息，那么事情就麻烦了，他们也要重新评估一下东厂方面的威胁了。
「那闻斯你誊抄吧，我出去查一下。」
韩爌说完之后便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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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众多东林党高层再度齐聚一堂。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看看吧。」
盯着众人，韩爌用神念将孙慎行誊抄出来的秀女名单悬浮于半空之中。
听到韩爌的话，众人纷纷探出神念。
一会儿之后，众人差不多将名单看完，韩爌才开口：「各位，可看出了这本秀女名单与我们之前从户部户籍中筛选出来的那本有何不同？」
「少了，里面少了浙党楚党那边的人。」
赵南星脸色阴沉地说道，他负责幕后的调度工作，对于秀女的情况，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闻言，韩爌点了点头，「我刚才也查过了，浙党那边的人最近着实在调查秀女初选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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