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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过去〗
面前的这个男孩, 简直同大师兄的缩小版一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是周身的气质要比师兄现在更加……
锐利。
白芨无端不由得想到了这个词。
若是说现在的大师兄情绪早已很内敛了,这个缩小版的大师兄就是锋芒毕露的锐利感。
男孩抿着嘴,竖起了浑身上下的尖刺。可婆婆似乎感觉不到一样, 摸着他的头, 引他入座来, 将筷子递到他的手中。
白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朝着缩小版的师兄左看看,又看看,连碗里的饭也不扒了。
她凑过头去,趁着婆婆端菜的功夫, 小声地冲着男孩说着:「喂, 你叫啥名字。」
男孩瞥了她一样, 戒备地低下了头, 没有讲话。
见男孩没有说话,白芨看见「自己」重重地放回了筷子。筷子敲在碗边, 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白芨对自己的动作感到两眼发黑。
她放回筷子,见自己说话没被搭理, 嗤笑了一声,散发着小孩子最原始的恶意:「没不由得想到原来竟是个哑巴。」
白芨早已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自己还能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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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男孩……小师兄面对她恶狠狠的话语并未做出反应,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
这样的话,他听得多了。
甚至比这更恶毒的咒骂都听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众多恶意面前, 眼前的小女孩的话如同毛毛雨一般。
他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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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婆婆已经端上了最后一盘菜, 听到白芨此时这样讲话,抄着饭铲子就要往她头上来一下。
白芨寻思这可不能打啊,控制身体灵巧地躲了。
那饭铲子落在她的身侧, 扑了个空, 倒叫喻永朝多看了几眼。
这个速度并不是普通人类小女孩能够做出来的反应。
只是, 那与他何干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白芨躲过了这饭铲子,心里惊疑,难道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那岂不是能够唤醒大师兄,脱离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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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具身体用行动证明她想的太多了。
白芨张了张嘴,刚想叫对面的缩小版师兄,却发现脱口而出的是一句讽刺挖苦人的恶毒的话:「婆婆,你看他,跟饿疯了一样,把我爱吃的菜都抢走了。」
刁蛮的、任性的、一名被宠坏的小姑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喻永朝放下了筷子,垂下了头。
白芨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的表情,但此时喻永朝越不搭理他,小女孩的恶意就越大。她跳下椅子,直接走到了喻永朝的面前。
在小女孩身体中的白芨再一次地体会了身不由己的感觉。
「小哑巴。」她凶巴巴地叫着,转而凑了上去,发现喻永朝身上数天没洗的衣服,轻嗅了嗅,故意做出一种很夸张的表情,「这是啥味道,好臭。」
「原来不止是个小哑巴,还是个小乞丐呀。」
她大声叫嚷着:「婆婆,你怎么往家里捡赶了回来个小乞丐。」
只是面对她妄图吸引人注意的动作,喻永朝依然垂着眼,没有理会。
那婆婆先是瞪了她一眼,转而走到小喻永朝身前,有点踌躇:「来,把外套脱了,先吃饭。婆婆帮你去洗一洗。」
婆婆叹了口气。
她家的小姑娘真的是被宠坏了,这等伤人的话都说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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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白芨眼角翻涌着泪花,可怜的模样让她说不出重话。
婆婆的手搭到了喻永朝的身上,她这才发现这孩子身上一直在颤抖,而面对她的话,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攥紧了身上的衣服,一动也不动。
她神色有些复杂。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孩子是她在山里捡来的,不了解父母去了哪里。等她找到他时,喻永朝身上有好几道血痕,衣服也破破烂烂,一看就是跑了很久来到了山里。
喻永朝仍然攥紧了身上的衣服不让她碰。
见状,她也没有强求,只是从水壶中倒了杯热水,放在喻永朝的面前,随后转过头教训一旁装可怜的小姑娘:「囡囡。」
「不要欺负他好不好?他很可怜的。」婆婆想了想,用一种极为平缓的语气教育起她,「他和你一样,都是一个人生活。你有婆婆陪着,但是他没有。以后你们两个作伴,我们三个一起生活。」
小姑娘听着婆婆的话,神色懵懂,但也知晓面前的小哑巴同自己一样是个孤单的。但她这么多年的性子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在婆婆看不到的背后,朝着喻永朝做着鬼脸。
此时附身在小女孩身上的白芨却一个恍惚。
师兄竟然年幼时一个人生活?
她本以为大师兄与魔尊都姓喻,不是父子关系也应是亲属关系。即便父子关系不太可能,魔尊他老人家和师兄长的并不相像。
等等……也并非全然毫不相像。
回想起喻陵与喻永朝少有的几次同框镜头,白芨猛然发觉,师兄与师尊眉宇之间都有一种恣狂的气势,着实有那么三分相像,而她之前却没有发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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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细想——
白芨瞬间寻思到了自己看过的凡人编纂的话本,面色惊恐。
大师兄该不会真的是喻陵流落在外十余年的私生子吧。
这村落当处在晋王城外的一名小镇里。师兄之前提过自己年幼时住在晋王城,难道指的就是这段经历吗?
只是为何过得这般凄苦。
一名人跑到深山老林里被婆婆捡到,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还要被同龄的小女孩欺侮。
看起来,身上还有一些伤痕……
这一顿吃的索然无味。白芨脑子纷乱,而喻永朝吃完之后,婆婆将他引到了屋子里。
白芨见状立刻跳下了椅子,噘着嘴不满道:「婆婆!那是我的屋子。」
凭啥要分给他住!那明明是她住的屋子。菜要分他一半,屋子也要分他一半,就连婆婆的疼爱也要分掉一半。
听了这话,本来在屋子面前的喻永朝微微后退了一步。婆婆低声喝斥:「囡囡,你不能这样自私。」
只是喻永朝早已生了退意,转过头,发现厨房的柴火垛,与婆婆对视了一眼,总算开了口:「我能去那里休息吗?」
他漆黑的眼眸与婆婆对视,似乎真的在询问那柴火垛是否能住人。即便初见时,喻永朝表现得万分抗拒,但婆婆看得出,面前的这样东西孩子有着世界上最清澈的目光。
再回过头看白芨,也不甘示弱地对上了婆婆的视线,丝毫不愿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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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白芨盯着婆婆去收拾了厨房的杂物,又搬了一床被褥铺在柴火垛上,给杂乱的厨房硬是开辟了一名温暖的小空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见小哑巴搬进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也不了解是啥情绪,凑上前去,试着搭话:「原来你会说话啊。」
喻永朝合着衣服,把自己蜷缩在厚厚的棉被之中,面对此时凑上前来的小女孩,并没有什么情绪。
他东躲西藏这么久,只要有个地方呆着就好。
哪怕睡在硌人的柴火垛上,他也觉得足够温暖。
见喻永朝仍不搭理她,女孩气呼呼地转过身,回了自己的屋子,把门一摔,那门震得响的老远都能听见。
屋门隔绝了白芨的视线,也隔绝了两人的距离。
白芨在心里干嚎,你不愿意跟师兄一个屋子我愿意啊!!有这样东西机会她直接就能够跟师兄说清离开白雾的方法了。
只可惜佛子连的金丝线犹如没有太大的用处,只能让她附身,却不能让她操纵改变。
喻永朝在婆婆家住了几天,也逐渐能够与她们交流了。只是每当婆婆问他从哪里来,家在哪里的问题时,喻永朝都会闭口不言。
白芨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再一次向着沉默不语的喻永朝试探:「那你的名字呢?可以说你叫啥名字吗?」
「我叫囡囡,婆婆给我起的名字,好听吗?」女孩扬起一抹笑容,抢在他前面说着。似乎以为只要先说了名字,对方就会与她交换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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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算什么名字。
喻永朝夹了一口菜,咀嚼了一会,咽了下去。
婆婆做的菜偏甜,他又伸手夹了一筷子。
女孩仍好奇地看着他,婆婆也在用鼓励和期待的目光盯着他。
于是他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我叫喻永朝。」
那喻字被他念得极轻,不注意听根本听不到。
他说完便垂下眼睫,继续夹着菜,一口一口地吞咽下去,恢复了沉默不语的状态。
果真是大师兄!
白芨忍住心中兴奋的情绪,即便兴奋也没有太大的用,她附身在小女孩的身上,除了一开始夺了婆婆的一饭铲,基本上说不出话也做不出事情来。
喻永朝说完自己的姓名,婆婆开心了起来,嘴里不断念叨着:「永朝……永朝。」
她有些泛着浑浊的眼珠一亮:「你的父母为你起名的时候,是不是参照了诗经?」
婆婆拍着手念着:「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
絷之维之,以永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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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芨心下震惊,原来大师兄的名字居然起的这么文雅。
想必师兄的父母一定很喜欢他吧……
但是发现师兄独自一人流落在外,白芨脑子里全是问号。师兄的父母呢?怎么会不在?放任他一人跑到不熟悉的地方。还好有好心的婆婆把他捡了赶了回来,不然在这片寒冬之中,师兄可能不是冻死就死饿死了。
婆婆念了两遍诗,转过头转头看向白芨:「囡囡,知不了解这句话是啥意思?」
没等白芨回应,婆婆含着笑容解释道:「以永今朝的意思是,尽情欢乐在今朝。」
望着喻永朝颤抖着的手,婆婆心下了然,微微叹了一口气。
「既然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字,想必你的父母一定格外爱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无论如何,他们肯定都希望你一直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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