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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布棋之人〗
微风渐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阴护法一直盯着那太阳落了山, 直到淡淡的雾气笼罩上来时,他依旧动也不动。
她说什么?
她说江流是个假的。
可分明流儿眼中逐渐有了温情,怎的会是个假的?
白芨见他呆愣在原地, 面色有一分不忍, 道:「如今只是猜测。也请阴阳护法回想一下, 江流最近可有不同之处?」
单单凭借佛子的一番话, 她是拿不出证据的。一切的一切也只是猜测罢了。
「那孩子孤僻,性子又冷。即便与我们也不常接触。」阳护法回想着,摇了摇头,「我这边并看不出什么不同来。」
反倒是江岸总是跟在江流的旁边……
阳护法望着江流离去的方向, 眉心处缓慢地拧成一名「川」字。
可如今他情绪波动的这么厉害, 也回想不出啥来吧。
而后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是与不是, 将江流捉来询问便知。」那嗓音带着笑意, 却给众人提供了一条思路。
只是这询问就有些深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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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护法忍不住侧目去看发声之人,顾初衍含着笑容正朝着白芨提供建议。可他听出来了顾初衍话里的意思。
说是询问, 实则是想搜魂!
那可是阴毒的禁术,连玉昆的那群老东西们都不屑于去用, 如今被他从口中云淡风轻地说出来时,让他周身发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且他怎知魔界有人修习了搜魂之术?
白芨怔愣了一下:「询问?刚刚我们也质问了江流,可她否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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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初衍含笑不语。
只是顾师兄这样说,肯定是有方法能问出话来。
白芨忍不住去看他的神色。
阴护法忽地化作一道魔气, 转过身往江流消失之处去追。
白芨问:「他是去捉回江流的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出闹剧落了幕, 徒留下来一地狼藉。阳护法转过头,缓慢地眨了下眼,却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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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去保护她的。」
雨停之后, 四处便湿漉漉的, 况且此处靠着河岸, 湿气更重,无疑为白芨寻找图腾阵又多了一处困难。
等到白芨缓过神来想说些啥时,却发现阳护法早已消失不见。顾初衍笑吟吟地盯着面前之人:「白芨师妹若是在找图腾阵的话,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芨搜寻阵法的动作一顿,忍不住去问:「顾师兄,有礼了像什么都知道一点……」
可对上了那含着笑的眼神。
他说:「只是活的稍稍久了点,因此了解的比白芨师妹多若干。方才我来的路上,亦是看见了些许图腾阵的踪迹。」
顾初衍与白芨同行,一一道出结界的藏身之处。有的甚至藏在河流下的淤泥之中,白芨忍不住好奇:她自己可以通过感受那股令她心悸的力量去寻找结界,这污泥中的结界藏得这么深,顾初衍是如何找到的?
白芨将地上的阵法一名个标记,而后心念一动。
所有标记在刹那之前一齐亮了起来,浮现于空中,竟然构建出来一副有规律的线条。
看这形状,仿佛是个半圆的图案……
腾流河之上,是一片巨大无比的图腾结界。
在她晕倒之际,看见的图腾阵只有短短数个,而每一个结界形成了铺天盖地之势。
白芨抿了抿唇,踏上伏鹰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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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翠绿的藤蔓冲天而起,载着她升于高空之上。白芨朗声道:「可否请顾师兄祝我将其他图腾阵法找齐?」
魔气朝着身下划了个半弧,与之前所标记之处接壤。顾初衍应了一声好,顺着她的魔气而去,一寸寸翻找着周围的邪阵。每过一处,便留下一个记号。
从上方俯视着腾流河,滚滚河水被束缚在这圆弧之内。远处新的标记一名个亮起,补齐了半圆的另半部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所有的小型图腾结界,在此刻构成了一片圆形。
当最后一丝魔气消失,整个圆形被补全之时,白芨感到脑中一片刺痛。
那种痛觉如同密密麻麻的针扎入脑海之中。
突如其来的痛觉让她险些撑不住身形,伏鹰鞭摇晃了一下,缠紧她的腰身,防止她从空中掉下去。
眼前圆形的标记……正如同她之前发现的巨大结界一般!
白芨闭上了双眼,可血色的画面却不断地往她的脑海中钻。
支撑伏鹰鞭竖立起来的魔气此时正缓慢消散。
没有魔气的支撑,伏鹰鞭不久变成了普通的软鞭,从空中跌落下来。然而她此时无法操控魔气、操控伏鹰鞭、甚至操控自己。
她看见了更多的阵法。
此刻白芨如同一个轻飘飘的魂魄,闪身进入了玉昆宗。护山大阵的角落处,攀爬出墨色的图腾,宛若活体般张牙舞爪,吞噬着阵法,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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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们或是在桃林中练剑,或是在弟子居内休憩,无人凭空出现的图腾阵法。
她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朝着宗门后山的方向飘去。
玉昆的后山平时很少有人来,故而灵草与树木疯狂地生长,成了一片密林。
她来到了一棵树下。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在指引她一样,白芨伸出手来,古树之前的泥土一捧接一捧地被移开。
一尊黑色的盒子在泥土之中露了个角。
只那一角,却露出了更为复杂的结界图案。她上前轻扫尘土,露出那方漆黑的盒子来。
结界并不是绘制在盒子上的。
而是纂刻。
盒身之处充斥着精致的阴刻与阳刻,仿佛是个封印的阵法。白芨本身对结界没有研究,只能看懂个大概。
令她感到奇怪的不是盒子。
而是盒子之中有些熟悉的同源气机。
白芨有些茫然,想破开阵法打开盒子,看看玉昆后山下埋的到底是个啥东西,可有那阵法的封印,别说开启盒子,就连她欲通过蛮力粉碎盒子都甚是困难。
盒子并不算沉重,甚至有些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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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对这东西产生好奇,可下一秒,面前换了个景象。
护山大阵此时正被魔火蚕食,数不尽的邪魔通过那道口子钻入玉昆宗内。若干修为低的弟子,甚至来不及发出呼喝声,就被邪魔吞噬,成了一副了无生机的模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或是失礼她的人,或是与她毫不相干的人,被拖入图腾阵之中化为一股股能量。
魔界之人与玉昆的掌门长老在古森林之上打着,天色被割裂,一半至昏至暗,一半光亮如初。
直到那图腾结界遮天蔽日地升起——
护山大阵敞开后,那图腾阵显出形来,将整个玉昆宗乃至仙门的区域笼罩了起来。
腾流河之上,白芨观测到的结界同样升起,天上还在打着的众人忽然失了力道,跌落下去。
白芨缓慢地眨了眨眼,呆呆地望着上空之上坠落的一片红色衣角。
那是……魔祖。
所有人都化作了结界的养料。
在这一片血色之中,她听到了一名空灵而模糊的声音。
铃声从远方响起,由远至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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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白芨抬头看去,面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位……她曾在镜中发现的女子。
佛子说,那女子很可能是巫祖。
她努力睁大目光,想看清巫祖的面容。对方提灯而来,拨开雾气,衣摆的铃铛随着她前行的动作不断摇晃,响声传得很远很远。
前方有啥?
前方是一片虚无。
她要通往哪里?
巫祖提着灯,在她的身前缓缓停了下来,嘴唇轻启:「千年之后,天道即将灭世。」
天道……灭世?
善空佛子也说过这句话。
可并非千年后,在不久的将来,仙魔两方打起来,金雷将这方小世界毁了。
只是她忍不住去呼唤:「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脸?」
巫祖的长发垂下,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昏黄的灯光在雾气之中显得模糊而朦胧。白芨话音刚落,却见身前之人停住了动作。
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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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抬起头,与那雾气之中望过来的目光对视。
绘着彩色繁杂图案的衣袖拨散了身前的雾气,在震惊之中,白芨与巫祖的脸对视。
她能看见巫祖的嘴唇张张合合,说了一句话。
可白芨此时却无力分辨。
整个人被推出了那方幻境之中,身体从雾气之中跌落、跌落、不止步落。雾气散去,露出了这个世界原本的容貌。
……
一个冰冷的怀抱接住了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并不似人的体温,微微偏冷,激得她有些战栗。
眼皮如同千斤般的沉重,白芨想睁开眼去看,可是怎么也睁不开。
巫祖最后望来的那一眼……
意识逐渐模糊下去,好似彻底沉浸在那迷雾之中。
伏鹰鞭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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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初衍面无表情地接着白芨。因为她从空中骤然跌落,他赶得太急,动用了属于妖族的那部分力道。
青色的蟒尾支撑着他立于半空中,尾巴不断地扫动着,将地面清理干净。
他皱眉望了望周遭。
还是不够干净。
不能将白芨放在这个地方。
想了想,顾初衍盯着周遭的古树,将蟒尾猛地抽向树干,一树的落叶纷纷扬扬地扑簌而下,他用尾巴勾起树叶,铺成了一张柔软的树叶床,这才将白芨轻轻地放在上面。
蟒尾化作双腿,长袍覆加于身,重新化作了人形的模样。
他缓步走到白芨身前,感受到了那股力量波动,更是双眸紧盯着她。
她在皱眉。
她看样子有些惊恐。
是因为想起来啥被吓到了吗?
顾初衍认真观察着白芨脸庞上的表情,像在观察什么新鲜事物一般,将她的一切反应都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
她的性格正如所料生动有趣,有时甚至教他忍俊不禁。原来是那样一名鲜活的形象,不再是死板的文字。
每每与她接触,都能感觉到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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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这种不同,喜欢一切发生在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的一个微笑,一个望过来的眼神,哪怕是那一句「顾师兄」,都会让他满足许久。
又见白芨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是因为冷吗?
她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想抓住啥一样。只是这一地的落叶,她张开手,落叶轻飘飘的,发出些许细碎的轻响。
顾初衍想了想,打算伸手去让她抓,只是伸到一半的时候,狼狈地抽了回去。
他是蟒。
如若自己伸出了手,恐怕她会觉着更冰冷。
魔火从手中燃起。
这次不是攻击,火焰安然地跳跃在掌心之中,将顾初衍的手烤的发热。直到手心有一些痛感,他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抓住手心,感受了下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有些茫然。
魔火熄灭。顾初衍回忆着方才接触白芨时感受到的热度,估摸着温度差不多了,他再度朝着白芨所在的方向伸出了手。
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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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着的。
踌躇着的。
将手递到了落叶之上。
只需要白芨无意识地抓一下,她就能触碰到他了。
顾初衍屏住呼吸,盯着白芨的手。
那手微微动了动,而此刻他的心正在砰砰跳动着,比任何时候还要快,生平头一次,他感受到了不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初衍转动着目光,期盼着她能抓住他的手。
指尖离他越来越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正当白芨的手指要触及到他之时,一纸折扇骤然将她的手拦了下来。
白芨的手握在了折扇上。
顾初衍垂眸看了一会折扇,发现扇钉处泛起了一片墨绿。扇子并不会自己凭空而动。
果不其然,折扇后面露出一只毛绒绒的翅膀,正躲在后面,拒绝了顾初衍望过来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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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类天生就被蟒族克制,天了解它的腿都软啦!
一只鸟被青蟒盯上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百灵鸟心里委屈,努力地将自己藏起来,就地祈祷顾初衍能将视线赶快转移。
许是它的祈祷有用,又或许是白芨的手被折扇硌到,她的眼睫颤了颤,仿佛有醒来的迹象。
顾初衍十分迅速地收回了手,将视线转移回到白芨身上。
*
朗朗繁星之下,有人执黑白子以星辰做盘。
夜色沉寂,抬眼望去,四周则是一片有着千百年寿命的树林,树叶肥厚,只一落叶如同手掌般大。
小童拾取脚下的落叶,凑近去瞧了瞧。这叶子是刚从树上落下的,脉络隐约可见。他将叶子置于脸前,用目光去瞧那天上的繁星。
答案显而易见,星光本就微弱,更不会透过叶子映入他的眼中。
拨动棋子的声音停了下来。
小童将叶子从眼前移开,看见那人回过头来,一双眼眸淡淡地望着他的方向,连忙低下头来行礼:「大祭司……阿言走神了。」
「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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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阿言的小童这才敢抬起头去看眼前的人。大祭司捻着他适才拿着的叶子,做出与他相同的动作,将叶子遮在眼前去看天上的星空。
白子与黑子凝在空中,形成错综复杂的棋局。阿言没敢多看,垂着头去看大祭司的衣袍。
下裳用的是黻纹,上裳刻绘了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以一种繁杂的绘制方式刻之于上。底色是玄色与暗红交织成条纹状,多了几分庄肃之意。
然而大祭司看了那半晌叶子,忽地问:「你可知何为‘一叶障目’?」
跟在大祭司旁边这么久,阿言被他提问的次数并不是一次两次。大祭司的话并不多,倘若问了自己啥问题,那便是一定有他的用意。
因此阿言斟酌许久才回答道:「一叶障目指的是目光被叶子遮住,正如同大祭司您现在的动作。看不到眼前真实的东西,此为‘障’。」
大祭司将面前的叶子移开,缓缓道:「说的不错。目光被遮住了,自然就看不到事情的全貌。一叶障目,指的正是自己被面前的东西所迷惑。」
阿言松了一口气,看见大祭司将手中的叶子放回,盖到那碗装着黑棋的棋子之上。
大祭司背着手,向前迈了一步,似乎能离天上的星辰棋局更近。
随着他的动作,衣摆下的几枚铃铛因为晃动而发出清脆的嗓音。阿言的目光一直放在大祭司身上,见他停在棋局前似乎没有动作,禁不住有些好奇。
阿言知道大祭司的话还没有说完,于是一直端着手,维持着礼节,等他开口。
「抬头看。」威严而不容置喙的嗓音响起,「下一步,黑子该落入何处?」
阿言这才发现,那碗棋子里,竟然只有黑色的棋子。
黑夜之中,星光闪耀之处,几枚黑色棋子伏在期盼之上。而那闪耀的星光,与那黑色对立,成了棋盘之中的白色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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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天为局,以夜为盘,以星辰做子。
他心中震撼,盯着空中闪耀的星辰,思忖着黑棋该如何落子。
只是……
「阿言斗胆问大祭司。这黑棋是想赢,还是想输。」
阿言与大祭司的目光对上,被他锐利的目光一刺,连忙低下头去:「是阿言多嘴了。」
大祭司平时最喜欢下棋。他可将处处作为棋局,与自己对弈,一下就是数日、数月。阿言伺候大祭司这么久,从一窍不通看到小有所成。即便不知棋局用意,可是也能看清几分走势。
如今大祭司执黑子,星盘为白子,黑子却占了劣势。
他适才问的是什么话!
阿言忍不住缩了缩头。大祭司所下的棋局,向来只有他赢得份。哪怕棋局再劣势,不到最后一子,焉知最后的输赢?
可棋盘之上的黑色棋子怎的看怎的占劣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祭司沉思片刻,一股力道迫使阿言抬起头去看天上的棋盘。直到阿言的脖子微微发酸,他才注意到,天上棋局的局势正在变化。
有一枚黑色的棋子,在向四周缓慢地移动着,不断变换着走入不同的位置。而只因这一枚黑子,棋盘上的局势在不断地改变。时而黑棋一方陷入险境,时而将白棋包抄,柳暗花明。
阿言忍不住发生感叹:「它竟然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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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微微颔首,重复了刚刚的问题:「那么下一步,黑色棋子该落入何处?」
「落入何处……?」阿言喃喃道,「既然有一枚黑棋不可控,那之后的棋子落在哪里也没什么区别。整个棋局都会因为这枚会动的黑棋而改变。倘若下一步走对了,也会由于它将优势变为劣势,即便下一步走到了险境,黑色棋子若是去往正确的位置,险境也能安然无恙。」
「你说的不错。」大祭司一拂袖,将罩在棋子上的那片树叶还予阿言,「下去吧。」
阿言行了个礼,正要退下,却忽然没了嗓音。
抬眼之时,他才发现,大祭司竟闭上了双眼,伸着手正揉着眉心!
强大如大祭司,也会因着什么事情而烦恼吗?
他可是天下最厉害的执棋人!
忽地,那人睁开了眼。
泛着紫光的眸子如同利刃般,煞气迸出:「怎的还不走?」
阿言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大祭司,有人在附近的林中发现了族长一脉的人……要不要……?」
「不必。」他嗓音清冷,「我寻的位置,短时间内,他们是不会找到此处的。」
阿言应声退下。
整个庭院中,只剩下大祭司一人。
这时他才真正放松下来,仰起头看那天上那方棋局,微微一挥手。
精彩不容错过
整个棋盘瞬间暗淡下来。
夜色露出了一角,月光透着那一角映照进来,撕开了虚假的棋局。
那身为白棋的星光,露出了真正的面目,它正以一种极为缓慢地身法移动着。
这棋局,居然都在变化!
夜色褪去,日光重临于天边。大祭司就这样站着,看着棋盘中徒留着的黑子,耐心地等待着。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
可这次星辰显现之时,位置却与上一晚的位置相差些许。而本应处于劣势的黑棋却占据了上风。那枚会动的黑棋向前一步,堵死了最前方白棋的退路。
大祭司脸庞上却不见喜悦之色。
他仍是淡淡地看着。
黑棋终究走向了他该去往的位置。只是这白棋亦是会动,下个夜晚来临之时,天上的棋局会变成什么走势呢?
何为一叶障目?
双目所见,皆是虚妄。
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双眼所见到的,谁又能肯定那一切都是真实之物?焉知天上有没有一局棋盘在操控他们周身的一切。
棋局仍在不断变动着。
精彩继续
大祭司一招手,天上那会自行移动的黑色棋子被他吸入手中。倘若没有这枚棋——
抬眼去看空中,黑色的棋子又占了劣势。
关键就在于手中的这枚会动的棋子。
大祭司将手中的棋子翻转,映入眼帘的棋子背面,似是刻了三个小字。他凝神望了许久,眉头皱起又松开,终究将它归于棋盘之上。
黑子缓慢地移动着,走向它该去往的位置。
倘若小童还在这里,看到那棋子后面的三个字,就会发现。
那篆刻的不是别的。
而是——
顾、初、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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