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祸根〗

非正常三国 · 会说话的胡子

很普通的海边渔庄，刚下过雨，庄中的泥土道路泥泞不堪，不少地方都是水洼，踩进去不知深浅，两边的房屋多是木质，很难发现整洁的，哪怕是这个地方的里正住的也只是稍微大一些由木屋为主的院落，稍稍有些格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整个渔庄最完整的建筑，恐怕就是入庄时看到的用来抵挡野兽进攻的篱笆了。

街边四五岁大的稚童还光着屁股乱跑，转头看向一众人的目光里，充斥着好奇和畏惧，也只有这些稚童的目光里，才能发现些许麻木之外的光。

弯弯曲曲的泥泞小路两边，偶尔能发现渔庄的妇人们或是在晒鱼，或是在煎盐，皮肤在海风和阳光长期肆虐下，粗糙黝黑，不具任何美感，偶尔朝着这边看来的眼神中，没有好奇，有的只是一片麻木。

走在泥泞的道路上，楚南发现渔庄里除了眼神麻木的妇人和稚童外，很少能发现老人和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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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里的男人此时多半在外打渔，所以看到的多是渔庄的妇人。」跟在楚南身边的队率解释道。

楚南点点头，男人在外操持生计，女人再加煎盐，这大概是多数渔庄的生活模式，而且这里的生活水平显然并不富足，没理由拒绝自己的招募才对。

「之前去的除此之外几处渔庄也都是这般？」楚南骤然问道。

「差不多。」队率点点头。

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压抑，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的压抑，乱世之中的苛税才是真的重，诸侯要养兵打仗，需要的赋税更高，百姓生活自然好不到哪去，但吕布如今收不上税来，没钱扩大军力，而底层百姓生活却并未由于没有赋税而变好，反而更差，这中间的道道，楚南很清楚，却又无力改变。

别说他现在只是个小小的金曹，就算他坐在吕布的位置上，想要改变眼下的情况也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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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让楚南疑惑的是，这里并非大族掌控之地，这也是楚南选择赣榆的原因，但这个地方的百姓，比那些大族掌控之地的百姓活的更苦，地方小豪族当没这个本事吧？

「去请里正过来。」走了一圈儿，楚南叹了口气，即便心有怜悯，但他了解自己没那个本事做救世主，还是先考虑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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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队率答应一声，招来两人让他们去请此地里正。

不一会儿，楚南在这庄中唯一一间还算过得去的院落里，找到一位里正，也是迄今为止，在这渔庄中唯一一位老人。

老人满头银丝，布满褶皱的脸上，满是风吹日晒的痕迹，满是沧桑和疲惫，见到楚南，一张老脸勉强挤出几许笑容：「在下此间里正孟卓，见过将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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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翁无需拘礼」楚南请老者入座，盯着孟卓含笑道：「不知阿翁今年贵庚？」

「老夫今岁四十有八。」孟卓有些拘谨，这不是装出来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四十八？

楚南有些愕然的盯着老者那满脸褶皱的脸，这样貌……说是八十四他都信。

孟卓显然不太擅长言辞，楚南客套了几句，答的都相当拘谨，回答之后便不说话了，楚南起了几个头，都持续不过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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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翁啊，在下之前派人前来想招募乡民制盐，这并非徭役，而是聘用，工金钱也不低，我见庄中民众生活也并不富裕，接受招募，只是制盐，并无危险，也可改善他们生计，却不知为何不愿？」楚南决定单刀直入，直接步入正题，盯着孟卓道：「当然，若是觉的工钱不够，也可商议。」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第一批盐给制出来，证明自己价值才行，否则自己的仕途就断在这儿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现在慢慢摸透气运用法，楚南很清楚自己想要在这个时代生存并活出个人样来，非得步入仕途或者自建势力，自建势力的想法有些远，没有任何积累的自己自建势力就是个笑话，他能强化一批手下，但前提是有足够的气运在身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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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来说，入仕才是赚取气运的最快途径。

「唉~」孟卓叹了口气：「非是不愿，实不能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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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楚南转头看向孟卓，心中却是笃定，对方的回答与自己此前猜想差不多：「不妨说来听听，或许在下能解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将军可曾听闻过海寇？」孟卓一脸苦相的言道。

「海寇？」楚南诧异的转头看向孟卓，这个年代的航海术，应该还没有达到能够形成海寇的地步吧。

可也不能说绝对，若是有御水之力的人在其中，倒是有可能无视技术的问题，但有这种能力之人，哪家诸侯都是愿意接受的吧？当官再怎么不济，也比当个海寇强吧？

「山贼草寇倒是常闻，这海寇却是头一次听说。」楚南盯着孟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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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多年前吧，就是黄巾贼正猖獗的那会儿，我们这个地方由于地处偏远，黄巾贼没来，本以为是躲过了一劫，谁知道虽没遭了黄巾贼，却多了一股海寇……」孟卓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在下当时正值壮年，那时候海寇闹的正猖獗，出海打渔的渔船，几乎没一条能赶了回来的。」

这跟现在不出工有啥关系？

看着孟卓，楚南骤然问道：「这些海寇如今还在？」

「在，不过倒是不会再来进攻渔船了。」孟卓点点头。

一旁的队率在楚南耳边低声道：「楚列曹，当年陶使君还在时，曾命人清缴海寇，但却无功而返，自那之后，海寇仿佛也不再攻杀渔民，州里也就没再管了。」

「你们不愿接受征募，跟此事有关？」楚南问道。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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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等这些渔民，没有耕地，就指着打渔制盐过日子，若常年不能出海，就算海寇不杀我等，我等也会饿死，幸得此时，县中出现一位大德之士，便是他出面，解决了此事。」说到这个地方，孟卓一脸的敬畏。

「大德？」楚南愕然，他也是徐州本地人，这徐州名士他大多能数上来的，赣榆有名士的话，必定会有士族，那他也不会选择赣榆，现阶段楚南对士人的态度就是不招惹，赣榆有名士的话，他不可能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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