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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煦就穿戴整齐,前往慈宁殿,给高太后问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皮跟在身后方,满脸的忐忑不安。
倒是楚攸神色镇定,穿着重甲,手握刀柄,目不斜视,每一步都咔咔响,身后跟着八个同样重甲禁卫。
到了慈宁殿门前,赵煦还没踏进门,周和就急匆匆过来,一脸堆笑的道:「官家,您来早了,娘娘还没有起呢。」
赵煦心知肚明,还在故作的望了望天色,而后面露担心的道:「祖母的病,又加重了吗?」
周和连忙道:「没有没有,官家切莫担心。娘娘就是喝了药,睡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赵煦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道:「那就好,我现在去熬药,熬好祖母也差不多醒了。」
赵煦已经转过身,道:「为祖母熬夜算什么劳烦。」
周和见赵煦转身就要去熬药,当即道:「不要烦劳官家,小人去做就行。」
周和见赵煦就这样走了,神情犹豫一会儿,转过身回殿里。
高太后此刻坐在偏殿,正在批阅奏章。
周和渐渐地走过来,将刚才的事情说了。
高太后微微一笑,道:「让他去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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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后轻轻点头,而后又眉头微蹙,眼神有一抹冷意。
周和一见,也笑着道:「不说别的,官家孝心是有的。上一次娘娘昏厥,官家是寸步未离的给娘娘喂药,擦脸,殊为可贵。」
周和见着,慌忙低头,不再说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赵煦出了慈宁殿,就问了太医,拿了药材,在福宁殿前熬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熬药是极其费时费力的,赵煦坐着小凳子,同时看书同时煽火。
足足两个时辰,赵煦端着药,再次来到慈宁殿,这早已是晌午了。
周和仿佛未卜先知的迎过来,道:「官家,娘娘中间醒过一次,她要小人告诉官家,不要太劳累了。」
赵煦笑着,道:「我端进去,亲自给祖母喂药。我好久没见祖母了,想听听教诲。」
周和听着,面露难色,道:「官家,娘娘又睡着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赵煦心知高太后适才还召见了苏辙,却也没有点破,笑着道:「那,麻烦黄门令将这碗药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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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和连忙接过去,道:「有劳官家了。」
赵煦盯着慈宁殿里面,道:「祖母要是醒了,快些通知我,我想见见祖母了。」
周和应着,脸上硬生生的堆出一点笑意来。他何尝不知,赵煦是知道苏辙进宫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煦没有再多说,转过身回福宁殿。
陈皮跟在边上,低声道:「官家,娘娘这是啥意思啊?」
高太后避而不见一次,两次,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当是迟疑。」
赵煦说道。赵煦的心思早已很明显,身份又是皇帝。高太后想要维护祖制,不止要考虑她生前,还有身后方。
面对一个极肖她儿子神宗的孙子,想必她也在为难,到底当怎的处置。
陈皮却听不太懂,不了然太皇太后在迟疑啥。
楚攸一言不发,仿佛啥也没有听到。
赵煦回了福宁殿,吃过饭,就继续给楚攸写‘训练手册’,他要写各种想法,还有最后的总结,梳理,工程比他预计的要大一点。
到了晚上,赵煦总算整理出了大概,招来楚攸,两人商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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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然从古书上学来的,未必所有适用,还得你训练的时候总结经验,摸索出适合我大宋禁军训练的方式方法来……」
楚攸此时正认真的盯着,很多东西是闻所未闻,好一阵子,抬起头道:「官家,这些都是古兵法来的吗?」
赵煦不动声色捡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我也我忘记哪看的了,你看看能不能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楚攸猛的单膝跪地,低沉道:「官家所写,匪夷所思,臣这就去训练!」
赵煦拿着茶杯摆了摆手,道:「不着急,天都快黑了。你先小范围试试,有什么不妥,咱们再商讨,修改。」
「是。」楚攸应声。
这时,陈皮端着一碗羹汤进来,笑着道:「官家,这是太妃亲手做的。」
赵煦连忙站了起来来,喜上眉梢的捡起尝了一口,道:「小娘的手艺还是一样的好。」
陈皮陪着笑,等赵煦喝的差不多了,这才道:「小人刚刚去慈宁殿了,太皇太后还没有醒。」
赵煦双眉跳了下,放回碗,擦了擦嘴,道:「嗯。关于明天开朝,外廷有什么动静?」
陈皮微微低头,道:「没有。政事堂犹如全然不了解,也没有通知其他官员。」
赵煦哼笑了一声,道:「看来,他们是想我明天一名人上朝啊。看来,我得多准备几本书,消磨一下时间了。」
陈皮神色犹豫,还是道:「官家,这么做,到底怎的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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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盯着他,微含笑道:「不着急,第二天我给你出气。」
陈皮即刻想起了王登,神色微紧,压着兴奋的躬身道:「小人谢过官家。」
赵煦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都去休息吧,明天啊,怕是要有不少热闹,都休息好,养好精神。」
陈皮与楚攸都了解,官家可能要真的做些什么,想着第二天的事情,既忐忑又兴奋。
元祐七年,四月十五,适才三更,陈皮就带着人,敲开了赵煦的寝宫房门。
赵煦极其努力的睁开眼,忍着头疼道:「什么事情,天还没亮就叫醒我……」
陈皮带着宫女,洗漱衣服等一应俱全,站在床前道:「官家,该上朝了。」
赵煦还是有些迷糊,看了眼外面,道:「现在?」
陈皮道:「五更的时候,宫门就会开,现在四更天了。」
赵煦这才有些清醒,想着今天肯定不会有人来,准备偷个懒,最终还是以强大的意志战胜了瞌睡虫,起身洗漱。
总算彻底清醒了,赵煦轻拍脸,从书房拿了几本书,直接前往紫宸殿。
陈皮路上还说了一些仪程,比如时间,暂停的地方,赵煦都摆手,直接到了紫宸殿,在他的位置上入座。
赵煦左右前后细细打量一阵,他对面是高太后的位置,有一名帘子,下面的殿也不大,看着很是窄小。
「有机会,我一定换个地方。」赵煦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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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他便摊开书,自顾的看起来。
陈皮与楚攸分别在两旁,对视一眼,又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各自站好,静静的立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此时,赵煦进入紫宸殿的消息,传遍了皇宫以及宫外。
慈宁殿的高太后,宫外的吕大防等人都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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