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告父老，从军征〗

凰凌天下 · 佚名

南翼沛国，政权更替频繁。以六镇胡汉军人之剽悍简朴，去南北兵士林门阀之矫饰腐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为抵抗边境妖胡，朝廷开始招兵，交州自然也逃不过征服兵役，可这次的征兵和往期不同的是，遵求自愿。

「农工作苦，岁受其殃，商贾通往，关征其税，四海伤心，中原怒目。本将奉天命之用休不忍斯民于涂炭，创义旗以剿妖胡，兴王师以灭妖魔！」

「乃郡县所经，如行时雨，旌旗所指，犹解倒悬，本天意之昭彰，证人心之响应，前来征兵，不论男女！」

一名将军驾马手持圣旨，周遭已经围满了人，朝廷招兵。对男儿来说是他们一生的梦想，运筹帷幄，大杀四方。可周遭的人，噗之以鼻，听之闻之都面露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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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伐妖胡，谁不想？可要看好本家的实力，沛国贪污腐败，朝廷的救急款都被各路官员吞了个遍，老百姓又怎能相信的了这所谓的朝廷呢？

将军盯着众人摇了摇头，一脸沮丧，他固然晓得各路官府的贪污，但现在边疆战事吃紧挑拨不开，不然他又何必禀告圣上前来征兵呢。

「既休于此，吾将也不加以勉强，你们无心于军，那这兵也征不到了，各位父老乡亲，吾将告退。」将军翻身上马，对着围观的人拱手一拜，欲辞于行。

「尉将军，请等等，我要参军。」一人拖着一口棺材，腰间别着一把残剑，从天边喝道，这人正是丹雪。

「雪儿！」陈春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嘶吼着言道：「你要走我不反对，可要你参军，我宁死也不会让你过去的。」

「母亲，但我答应一人，必须去，更何况我保证安全赶了回来。」丹雪腾出一只手，拉着陈春的手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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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张口还欲说些什么。

「别拦了，让她去吧。」药老头出现在陈春的身后方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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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前一天你的诞辰，这本是给我自己用的，便宜你了。」丹雪看着身后的棺材说道。

「哟，你这娃子还记起老夫的诞辰，哈哈，也不枉我救你，但你真的下定决心去了？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药老头盯着丹雪说到。

「考虑好了，去是一定要去的，但尉将军，能否容我与家人道个别？」丹雪转头看向骑在立刻的尉迟言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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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给你一名时辰安抚家中之事，去吧。」尉迟点头道。

「多谢将军。」丹雪弯腰拜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起身，丹雪拉着棺材，陪着两老人向城外走去。

「老头子，我给你找了个伴，怎的样？」丹雪拉着棺材走在路上言道。

「头发长，见识短。」看来老头对陈春阻拦丹雪参军是有些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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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在神医面前就不太敢造次了，只是听着，不做任何评价。

「你这糟老头，有我母亲这么好的人要你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丹雪气呼呼的盯着药老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哼！话说，你答应了谁，更何况谁会让你去那种危险地方？」药老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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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保密。」丹雪言道。

「哼，不说就不说。」药老头赌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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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到了药老头的宅子，丹雪把棺材拖着放进了后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春则在丹雪的指引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药老头盯着这一屋子的人都在忙活，比起以往的冷清，自己也需要有一个人来陪陪了，透过窗纸，这是他头一次正视陈春。

老的花白的垂于腰间的发丝，还有遍布额头的皱纹。平平无奇，但平的纯朴。

三道朴素的饭菜，陈春招呼两人吃饭，自己盛了一碗，蹲在一旁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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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桌吃饭。」药老头对陈春言道。

陈春愣了一下，还是听了药老头的话，上桌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饭台面上谁也没有再提及从军的事，默默的吃完了这顿送行饭。

「老头，母亲，我走了。」丹雪步出门外，向里面招手道。

两人没有说啥，挥手道别，沉默压抑到极致，或许就是没有任何的语言。

回到了尉迟招兵的地方，尉迟还在原地等着，丹雪连忙快步跑去。认定了的事，就没有退路。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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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小人丹雪听命！」丹雪右腿屈膝，双手合十，低着头诚恳的说道。

将军赞赏的点了点头，「这匹马是你的了，路途遥远，我们还要赶往下处驿站，宜早不宜迟，上马出发，各位父老乡亲，就此别过。」尉将军拱了拱手对四周的人群说道。

周围人皆俯首拱肩，摇头叹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驾！」马鞭一挥，远处的交州变得越来越远，心，却越然坚决。

行道天色将暗，将军生了火在丛林里就地建了一个临时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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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女子？」将军烤着火闲来无事的对丹雪问道。

「回将军，是的。」

「那你为何参军？」

丹雪看了尉迟一眼：「尉将军，我不为黎明百姓，也不向往官职，更不是一腔热血撒长空的豪迈，若是说上了战场，我或许连长枪都举不动，将军，你说我是为了什么？」

尉迟浅浅一笑，毫不在意丹雪语气中的调侃：「若是在以往，或许你早已人头落地。可如今，男儿的热血早就被朝廷的一帮走狗吞了个遍。吾十次征兵，唯有交州的你来了，我不管你为了啥，我不需你提动长枪，无需你上阵杀敌，你若还在最后活着，就回你的交州，安安心心的过好你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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