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授剑〗

张三独自坐在原地，眼望老者背影，心想老者脾气虽然古怪，对自己时而和蔼，时而冷漠，但却是一生之中所遇为数不多的好人之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想着想着，耳听老者大呼之声渐大，也有些乏了，低着头不一会竟也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三被响声惊醒，抬头见老者正津津有味地啃着鸡腿，地上泥土剥了一地。

老者见他醒来，笑呵呵地赞道：「娃娃，真有你的，真有你的！」边说边撕下另一条鸡腿扔给他，他早已饿得久了，这时接过鸡腿，但觉香气扑鼻，也不客气，张嘴便吃，边吃边含笑道：「那是自然。」老者不知从哪拿出个葫芦，喝一口吧嗒下嘴，不住赞道：「美哉，美哉。」张三不知他喝啥，听他说美，也不知是烧鸡还是别的。

老者见张三只是啃鸡，抹了下嘴，问道：「娃娃，你喝酒不喝？」张三这才了解，原来老者葫芦里装的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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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雨后天气微凉，张三衣衫单薄，却有些冷，见老者让自己喝酒，便不客气，接过葫芦喝了一口，只觉入口之后味道怪异，难喝至极。

老者见他皱眉，哈哈大笑，问：「什么味道？」张三道：「此酒辛辣无比，又带种淡淡苦涩，实在难以下咽。」老者含笑道：「你再品一次。」张三连连摇头，言道：「晚辈实在喝不下去。」老者瞪了他一眼，横道：「让你喝就喝，还能害你不成！」张三见他不悦，不敢做声，闭着眼又喝一口，稀里糊涂就咽了下去。

老者白他一眼言道：「似你这般喝法，有何了不起，这酒都被你糟蹋了。」张三见被老者识破，寻思：「老伯请我喝酒，我却这般，当真无礼。」心下惭愧，脸上一阵发热，低声说道：「晚辈重喝。」老者道：「不必啦，勉勉强强没什么意思，我自己喝吧。」他伸手去拿葫芦，却被张三拦住，映入眼帘的张三一仰头便喝了一大口。

这次他将酒倒入口中没有急着咽下，起初还闭着眼忍耐酒中辛辣苦涩，谁知入口之后细细一品，却有淡淡幽香，口感甚纯，与先前感觉大不一样，不由又是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老者见他模样，哈哈大笑，一把夺过葫芦，喝道：「娃娃喝起来没完没了，这可不成。」张三笑嘻嘻地道：「老伯这酒好生奇怪，第二口竟然这般美味。」老者哼了一声，说道：「那还用你说，起先让你喝，你还推三阻四，现在却又喝个没完没了。」张三挠挠头，拾起脚下一根树枝在手里把玩，嘿嘿傻笑。

老者又喝两口，打个饱嗝，起身慢悠悠走到洞口，道：「时候不早了，老头子要睡觉了，你走吧。」张三听老者让自己走，心里有些难过，刚想说些什么，一抬眼，见洞口上方一块巨石松动，似乎就要落下，忙起身朝洞口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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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未等他走近，巨石已然落下，眼见老者便要血肉模糊，张三来不及多想，提起树枝，直冲巨石刺去。

木石碰撞瞬间，巨石斜着飞出，待到落地时却已四分五裂。张三急着问：「老伯，没伤到吧？」言语之中尽是关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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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转头看他，目光中充满惊讶，好半晌，才言道：「好小子，好小子，没白教你。这才几天，进步这样神速。」张三这才想起原来自己无意间用的竟是老者日前所授功夫，当下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多亏老伯上次点拨。」老者点点头，拍他肩膀言道：「老夫没看错人，你跟我进来。」张三随老者进入山洞，二人盘膝入座，紧接着聊起武学，聊到兴奋处老者竟起身比划起来，张三瞅着老者招数，心中默记，待老者耍完一套武功，他已记起七八成。

二人这样聊了一宿，不知不觉天已大亮。老者突然言道：「我昨晚的那些招法，你记住几成？」老者原也没说传他武功，更未让他去记。

此时问起，寻思：「只要这傻小子记起个五七八招，那便是武学奇才。」谁知张三竟点头言道：「大部分都还记得。」老者一愣，随后言道：「演示一遍。」张三起身捡起一根树枝比划起老者昨晚的武功招数来，老者见他有模有样，一路舞下来，才只错了不几招，心中暗惊：「这小子真奇才也！」待张三舞完，已是满头大汗，老者缓慢地言道：「你也累了，去睡一觉吧。」张三原也困了，只是刚才耍得兴奋不觉什么，这时听老者一提，才感觉神疲体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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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了一声，躺倒在地上，不一会便进入梦乡。也不知睡了多久，浑浑噩噩中听到好像有人练剑，睁眼看去，却是漆黑一片，原来他不知不觉间已睡了一天，竟又到了夜间。

张三想喊老者，但耳听宝剑劈空之声，心里料想练剑之人该是老者，不敢打扰，只是悄悄坐起，尽量瞧向嗓音之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借着月光，只能依稀发现剑影却看不见人，只见剑光闪烁，忽而长虹贯日，忽而有如万道霞光，看着看着，只觉剑法好熟，又看一阵，心里骤然一紧：「这剑法不就是昨夜老者所舞的武功招式么？」自己初时虽记住了老者身法，可亲自舞来却只是依样葫芦，始终不得要领，此刻不见身形，只看剑影，竟越看越奇，许多起初不懂得招数竟然早已全然理解。

又看一会，他只觉心痒难耐，一伸手，摸到了地上的树枝，起身竟跟着剑影舞动起来。

舞了一会，剑招越来越难，对方也是越舞越快，只觉黑暗之中到处都是剑影，看得自己眼花缭乱，全然跟不上对方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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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停下，闭上双眼，想再睁开的时候看得清楚些，谁了解黑暗中脑海里突然浮现老者昨日舞剑场景，一招一式都越发清晰，再睁眼看去，竟满脑子都是老者身形。

眼随心动，心随眼生，提起树枝又随剑光舞去，只觉不再凌乱，一切豁然开朗。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正舞得兴起，剑光确骤然消失，周遭瞬间沉寂无比。张三正感觉奇怪，骤然一道寒光劈来，原来那剑竟攻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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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侧身避过，叫声：「老伯！」对方不答，依然招招进逼，张三无法，只得又躲又闪。

黑暗中张三虽看不到人，剑光却是清清楚楚，对方一招一式即便凌厉，但拆了几招之后却越发清晰，正是之前黑暗中所舞一套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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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三五招，那人攻势越来越凌厉，张三只觉一味躲避，过不多久便要被他刺到，当下再不踌躇，挥动树枝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