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徐母】〗

总裁的私有宝贝 · 祸水泱泱

从去年冬天开始，徐母就不停地生病。入冬时到医院住了几天，快过年了又去住了几天，现在适才过完正月，又不好了。她觉着自己快死了，就安安心心地在家里等死，不管是丈夫还是女儿或者别的亲戚来劝她，她都不想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徐家这会儿不只她一名病人，徐奶奶也病了几年了，最近更是病入膏肓之势。

那边也劝不动，徐奶奶抓着儿孙交代遗言，拿着皱巴巴的存折给大家：「我死了也不花你们的金钱，我自己有，应该够的，不要办大，将就这些钱，能办怎样办怎样……」

她早已交代了几次遗言了，大家觉得她这次恐怕也死不了，都劝她别说这些、好好养病，结果话音未落，她真的就死了。

人总是要死的，且久病床前无孝子，徐奶奶病了几年，终究死了，大家还觉得松一口气。即便松气，但儿女们回想过往，还是难过，哭得很伤心，所以死了人该有的气氛还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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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飞快地忙起来。当地习俗，死人是要放鞭炮的。徐奶奶一断气，徐叔叔就叫儿子去点了鞭炮，便整个院子、乃至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听见了。

徐母身上太好，但家里死了人，还必须打起精神来。她和徐奶奶婆媳斗争一辈子，这样东西时候万分不想管。但就由于心里不想管，行动上才更要管，不然远亲近邻都来了，发现了会怎么说？

忙完徐奶奶的丧事，徐母体力不支地躺在了床上。

徐青在床前照顾她，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抓着徐青的手说：「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你爸啊！」

「妈妈你不要乱说。」徐青说，「先把刘爷爷开的中药喝了，要是不好，还是去医院住两天。你要真走了，爸爸怎么办啊？你也为爸爸想想……」

徐母一顿，不由得想到老伴，又舍不得死了。她在床上翻了一名身，两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随后问：「青青……你告诉我，你弟当初和那样东西姓丁的……他们是怎的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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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一愣。这都多少年了，怎的又问起这件事来了？

「你了解的。」徐母说，「我冤枉她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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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沉默一阵，见她幽幽地望着自己，就把徐重和宛情结婚的真相告诉了她，并说：「那不是宛情一名人的错，你也别怪弟弟，他当时也很难过……他是想让你开心。」

徐母哭起来：「我知道……我就了解……我生的，我怎的会不了解呢？」可是那时，只有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她才能坚持下去。

「她倒是不记仇……」徐母说，握住徐青的手，「你帮过她，她倒是记起的……要做好事啊！做坏事，会有报应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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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张了张嘴，不知道说啥。怎么说起因果报应来了，她不信这样东西，都不知道怎么劝老人家。

徐母说：「不报到自己身上，就报到儿子身上；不报到儿子身上，就报到孙子身上……你弟弟死了，就是我们家的报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妈……不要想了！」徐青大喊一声，畏惧她太难过，想把她从自己的思绪中叫出来。

徐母摇摇头，低声说：「你奶奶可心狠呢……那样东西……你二婆的女儿，后来说是那个丁的妈妈。」

「嗯。」徐青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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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你奶奶和你姑姑一起把人送走，送到半路上，你奶奶不想送了，就要把人家弄死……」

徐青倒抽一口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当时你奶奶支开你姑姑，把那个小孩子按在田里。还好你姑姑跑回去了，她只能收手，不然就被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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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怎么了解？」徐青惊骇地问。即便印象中的奶奶偶尔凌厉，但她不愿接受这一点——奶奶竟有杀人之心！

「你姑姑偷偷说的。」徐母裹紧被子，觉得冷，「你奶奶怎的能这么狠心呢？肯定是她坏事做得多，老天爷要惩罚，就让你弟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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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觉得她精神不正常了，这样闹下去，自己也会不正常的，只能劝她：「妈妈你别想了，你好好养着身体才是！小杰就要结婚了，等他生了孩子，就是给你传宗接代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杰是徐青的二儿子，徐重死后，她跟丈夫商量，让小杰改姓「徐」，好给徐家传宗接代。

徐母点头，拍拍她的手：「你肯定会比我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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