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上）〗

犬之罪 · 慢三

「姓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刘辉。」

「年龄？」

「28岁。」

「籍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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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开封。」

「来S市多久了？」

「一两年吧。」

「一年还是两年？说准确一点。」

「不记得了。」

「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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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记得了！警官，你们一大早把我从床上揪到这儿来，到底是怎么会啊？」

蒋健听到这个地方，示意旁边的记录员先停一下，紧接着拿起手边的一叠照片，起身走到被铐住两手的刘辉身旁，俯下身，目光直视后者，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拍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他的力道铿锵有力，恰到好处，就像羊角锤准确无误地击在了钉子头上，震得刘辉的身体一抖一抖的，眼睛眨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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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均是来自顾新月凶案现场所拍摄的照片。

肮脏，凄惨，恐怖，恶心。

刘辉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把身体往后靠，尽量不去看这些照片。在蒋健看来，这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此刻的行为和表情早已说明了一切。他任由那些照片继续血淋淋地摊在刘辉面前，折回到自己的位置，入座，示意记录员可以继续开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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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我上次早已说过了，我和顾新月不熟，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蒋健根本不想听这样东西家伙继续胡扯。他打开面前的资料夹，开始念了起来，「你是2020年3月17日来到本市的。当时你坐的是一辆T字头的列车，到站后在车站旁的小旅馆住了三天。三天后，你入职了一家海鲜酒楼，开始做服务员，但只干了不到两个月就辞职了，去向不明。随后过了五个月，你的名字出现在一家房产中产企业的雇员名单中，这份工作你做得时间比较长，差不多有一年零三个月。也就是在这期间，你与顾新月偶遇，紧接着发展成了恋人关系……先不要打断我，让我说完。你们在2021年10月以顾新月的名字在老城区租了一套房子，开始了同居生活。向来到今年年初，你又换了工作，也就是目前在做的生鲜超市的配送员。从入职那天开始，你搬进了公司的宿舍，而老城区那套房子也退租了，而同一时间段顾新月在学校附近租了套两居室。也就是说，从那时起，你们似乎就再也没有交往了。你们怎的会分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不了解你在说啥。我和顾新月……」

「今年三月的一天，有人目击你和顾新月在一家火锅店吃饭。当时你们发生了激烈争吵，过程中，你端起了火锅准备朝顾新月脸庞上泼……」

「别说了！」刘辉终究情绪失控了，戴手铐的两手在桌上用力一顿，发出了巨大的嗓音。立在墙角的武装警员见状后准备上前，但蒋健抬手阻止了。经验告诉他，这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断嫌疑人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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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刘辉崩溃了，望着面前那些惨烈的尸体照片泣不成声。

「我，我失礼新月，失礼……」

四周恢复了平静。

蒋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餐巾纸——作为一名审讯高手，他总是在口袋里放一包餐巾纸，通常是为这一刻准备的——抽出两张，走过去，递给了刘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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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不客气地接了过去，擦干眼泪和鼻涕。蒋健收起了照片，重新坐下，双臂环抱胸前，身体后靠，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他对自己的这套审讯技巧产生的效果相当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