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立威〗

钢铁燃魂 · 佚名

「目标初测……方位003，距离31……风向西南，风力弱一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目标校正……方位003加4，距离31加5……风向西南偏南，阵风弱一级……」

「计算射角……右003加4，上010加3……」

「复验射角……右003加3，上010加4……」

「训练弹装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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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弹装填完毕！」

「炮门检查！」

「炮门检查完毕！准备就绪！」

「表尺检查！」

「表尺检查完毕！准备就绪！」

「训练弹第一发，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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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射击」口令的发出，排序最前的161号学员在炮手位置猛曳炮绳，这门笨重的旧式火炮伴着震耳的轰鸣声往后一跳……

转瞬之间，对面山坡上插着紫色小旗的堡垒旁腾起了一团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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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没能取得首发命中，担任炮队指挥官的卢恩-施密特依然大喝了一声「好」。

这些早已退出一线装备序列的旧式火炮没有复进装置，每发一炮，炮手们就得手动将其推回原位。对射击精度要求较高时，还得重新校正射击参数，实战效率自是差强人意，用于训练倒不至于太糟。

魏斯转过头，发现率先操炮的161号学员叉腰鼓腮，一脸失意，而对卢恩出任炮队指挥官有所不满的163号学员，以幸灾乐祸的表情对他说着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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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炮复位之后，魏斯有意走到161号学员身旁，用肯定的口吻对他说：「适才的测距和计算都很不错，没打中，多半是由于测距设备的固有误差。」

这名大块头学员有些迟疑地看着魏斯，见魏斯一脸诚恳，这才颔首：「是啊，真可惜，炮弹打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魏斯善意地轻拍对方的右上臂：「炮口偏一毫，落点偏十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大块头咧嘴笑了，适才的沮丧和失意全然不见踪迹。

不一会儿功夫，大炮和炮组成员重新就位，魏斯依然作为特殊角色，跟在炮手旁边进行校正和复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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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标准口令之后，大炮再度发出轰鸣。

这一次，炮弹在离堡垒四五米远的地方爆炸，偏差程度竟超过了刚才的第一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尽管卢恩-施密特大声喝「好」，炮队里的多数学员们还是露出了沮丧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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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斯没有再去安抚第二名操炮学员，而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盯着对面的堡垒看了许久。13个炮队均都投入实弹射击训练，有的打了一发，有的打了两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没有哪个炮队取得了直接命中。

「怎么了？难道前两发没射中就觉着气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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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卢恩的声音，魏斯回过神来，摇头道：「你适才有观察到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卢恩不解：「你指的是什么？」

魏斯皱起眉头，压低声音：「我觉着我们的炮弹刚刚似乎击中了目标。」

「呃……有这种可能么？」

魏斯转头盯着他：「当然有可能！我们的训练弹用的是标准型触发引信，炮弹接触物体到爆炸会有电光火石间的延迟。虽然延迟时间很短，但对于高速飞行的炮弹，足以再运行一段距离了。所以，战场上落到泥沙地面的炮弹，会钻下去一两尺爆炸，炸出一名倒锥形的弹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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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资讯手段高度发达的后世，人们通过纪录片和电影等影像，对战斗场面有直观清晰的了解，而在大工业革命末期，摄影和音箱技术还处在原始阶段，人们很难从那些黑白胶片里获得有关战场细节的信息。所以，即便是卢恩这样的学霸级人物，也没能一下子从魏斯的表达中领悟问题的本质。

见卢恩一脸懵圈，魏斯懒得多作解释：「要确认我的推测也不难，下一发按我的测数来！」

「你确定？」

魏斯没有答话，而是进入了神奇的「中式云计算」状态。等到学员们将大炮复位，163号学员开始进行测距计算，他踱步来到了炮位旁。

卢恩有些迟疑地转头看了看正在摩拳擦掌的163号学员，那可不是一名好摆平的家伙。

「目标初测……方位003加3，距离31加5……风向西南偏南，阵风弱一级……」163号学员报出了此前验证无误的射击坐标——阿尔斯特自由联邦陆军采用的还是古老的平面坐标法，炮手只需要测定目标的方位和距离，即可算出射击参数。这种测定方法的优点是简单易懂，对设备和人员要求不高，用起来也节省时间。相较而言，航空部队的立体坐标法就要先进许多，但那是建立在有精确测量工具和专业计算方法的基础上。每一艘飞行战舰都配备有射击控制室和射击指挥员，即便如此，远距离射击的绝对命中率依然很低，需要以炮火数量和密度进行弥补，才能够保证战斗命中率。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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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斯随之报出校正参数：「目标校正……方位003加4，距离31加2……风向西南偏南，阵风弱一级……」

163号学员很是诧异地看着魏斯。

魏斯无动于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怎么会调我的方位，减我的距离？你故意让我打不中？」163号学员大声质问。

魏斯瞥了这样东西金发碧眼高鼻梁的家伙一眼：「我按照我的观测和计算结果校正数据，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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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嚷道：「你的数据根本不行，别浪费我的机会！」

若是从前，魏斯必定会跟他好好理论一番，但跟三年级生正面较量过一次之后，他意识到训练演习光有实力还不行，还得讲究策略，该强词夺理的时候，绝不能跟对方讲谦虚来客套。便，他冷冷道了句：「按照训练规则，炮队射击应以最终的校正参数为准。」

163号学员正如所料无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