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事有蹊跷〗

迎着风雪蹒跚而行，魏斯一面左右观察，一面暗自嘀咕：明明已是暖春时节，这莫纳莫林山脉竟还是凛凛寒风呵气成冰、茫茫大雪搓绵扯絮的坏天气，难怪方圆数百里罕有人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跟之前从营地撤离时一样，莱博尔德中尉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往后是他麾下身形最不起眼的宪兵，中尉称呼其「艾普尔」，接着是魏斯，适才那场意外遭遇战中表现最牛叉的人，随后是被中尉选来的三名舰员，个高的叫邓弗林，个矮的叫莱尔斯-莱恩，拖在最后面担当「清道夫」的壮汉名为布克-拉比奥。

告别大部队步出不到五十米，便来到了队伍最初遭遇袭击的位置。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血迹、弃物以及杂乱无章的脚印、躯体滚压的痕迹……

一行人沉默无语，任由寒风在耳边嘶吼。

骤然间，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莱博尔德中尉做了个「注意右前方」的手势，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魏斯看到一棵大树旁仰面朝天地躺着一名人。褐色皮衣，黑色皮靴，从装束来看，应该是来自「侦察兵奥尔莱恩」号的舰员，而非莱博尔德中尉率领的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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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队伍遭到袭击到这时为止，其间还不到甚是钟，这人身上早已覆盖了一层白雪。诚如莱博尔德中尉所言，要是大伙儿先回「侦察兵奥尔莱恩」号再图救援，找到幸存者的机会近乎于零！

接着，魏斯发现莱博尔德中尉作出第二个手势，意为「上前侦察」。跟在他身后方的艾普尔迅速上前，其余人持枪戒备，缓慢前进。

前去探察躺地者情况的艾普尔，不久做出了拇指朝下的手势。

人们心底适才泛起的那一丝侥幸，瞬间被浇灭。

艾普尔从己方人员的遗体旁边捡起了一支格鲁曼M3.2D型步枪，打开枪栓检查了一下，遂将其背在背上。如遇危险，他肯定是以手上的左轮手枪作为第一选择，步枪只是备用。

与之相反，魏斯手里端着步枪，手枪插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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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环境下，「格鲁曼烧火棍」的巨大威力和对野兽的震慑力让他感到踏实。

艾普尔归队之前，魏斯暂时顶替了他的位置，亦步亦趋地跟在莱博尔德中尉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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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双手持枪，左顾右盼，很是谨慎。

等到艾普尔归队，中尉骤然停住脚步，左手捏拳举起，示意全体战斗警戒。

视线里出现了两头倒毙的鬣齿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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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中尉没有再让艾普尔上前，而是给了他一名「掩护我」的战术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地朝距离最近的鬣齿兽挪了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魏斯端平步枪，打开保险，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同时透过眼角余光察看中尉和艾普尔的举动。

只见中尉换成左手持枪，右手从腰际的刀鞘里拔出军用匕首，走到其中一头鬣齿兽旁边。

从它腰背位置呈炸裂状的创口来看，这货肯定已经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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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蹲了下来，右手不停在动。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他终于站了起来，右手沾了不少血污。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家伙在搞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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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盯着跟在身旁的艾普尔，两人之间似有某种眼神交流。

有啥不对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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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中尉又在艾普尔的直接掩护下去到了另一头鬣齿兽旁。这一次，魏斯的观察角度更好，可以发现他用匕首划开了鬣齿兽的肚皮，伸手进去，从中掏出某个脏器，将其剖开，对其进行细致的查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是肝脏、脾脏亦或是胃？血淋淋的无从分辨，再说了，以魏斯的医疗和生物技能，压根就分辨不了，但从正常逻辑推断，中尉只可能检查它的胃，而不是对它们的心肝脾肺感兴趣。

不多会儿，莱博尔德中尉借着那鬣齿兽的毛皮擦拭匕首，然后起身朝艾普尔点头，嘴唇动了几下，但魏斯没有听到任何嗓音。

这两个家伙在打哑谜？

正当魏斯满脑袋疑惑的时候，莱博尔德中尉朝自己投来一瞥。看得出来，他此刻的眼神很是复杂，而魏斯能够从中读出的内容，仅仅是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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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犹如不太妙……

「继续前进！返回时再行收殓！」中尉这一声高呼，既是指令，也是对队中两名舰员的解释。

捡起遗落在雪地里的武器，一行人继续朝营地方向行进。

步出十数米，又见两具鬣齿兽的尸骸。

这一次，莱博尔德中尉没再上前解剖。由此推测，前面两头鬣齿兽的尸体已经足够解答他的某个疑问了。

艾普尔骤然拍了拍中尉肩上，伸手指着左侧。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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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颗大树后面，隐约可见一只黑色的靴子。

中尉示意众人警戒，自己挪步前去察看。

魏斯凑到艾普尔身旁，肩抵肩，背靠背，与他各自警戒一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借着这样东西机会，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艾普尔，低声问道：「哎，伙计，你们刚刚发现啥了？」

艾普尔没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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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斯继续道：「我们这几个人，要是再受到鬣齿兽群的攻击，很可能一名都回不去，干嘛不让大家死个了然呢？」

艾普尔还是没开口。

魏斯转念一想：「嘿，伙计，我们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加入这支搜索救援队，目标格外一致，那就是救出幸存者，随后一起活着转身离去这鬼地方！对于眼下所面对的一切，我们知道的越多，一起活下来的概率就越大，而我也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好在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假如我接下来所说的是正确的，你就动一下右手，说错了，你就不动……呃，你们适才是在检查它们的胃？」

艾普尔迟疑了一下，随后右手微微一动。

魏斯顿觉有戏，便又道：「它们胃里是空的？」

艾普尔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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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胃里有食物？」

这一次，艾普尔右手又动了一下。

故事还在继续

刚刚那两头鬣齿兽，至少有一头是魏斯所击杀的，当时它还没来得及撕咬并吞食这些军人的肢体（即便咬了，也还没这么快进到胃里）。它们胃里有食物，说明它们发动袭击之前并非饥肠辘辘，也就意味着……它们之故而对一支武装齐备的队伍发动攻击，并不由于它们饿极了。

那是为了啥？

保护领地？捕猎攒粮？部落荣誉？

剔除这些不合逻辑的推测，剩下的潜在可能仿佛就只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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