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事有可为〗

钢铁燃魂 · 佚名

夕阳慢慢西沉，晚霞映红了天际。位于索姆索纳斯城的克伦伯-海森城堡，临湖傍山，景色优美。夜幕还未降临，这个地方已是张灯结彩，乐声飞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城堡主人的掌上明珠——贝拉-克伦伯-海森那轻纱罗帐、粉色梦幻的闺房里，今晚的主角早已穿上了雍容华贵的白长裙，戴上了优雅精致的白手套，一头乌黑长发盘成淑女发髻，轻妆淡抹，云娇雨怯，尽显碧玉之美。

可是，这位娇俏伊人双瞳剪水的眼眸里，分明透出一种跟年龄不相符的失落和幽怨。

当她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时，房门被略微敲响。

轻唇未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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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再次被敲响，并且传来了管家雷纳的声音。

「小姐，有您的电报，是少爷拍来的。」

听到「少爷」，伊人宛若过电一般，顿时睁大了眼睛，可是转瞬过后，她又恢复了原态，甚至较之前更加的沮丧。

等到房门第三次被敲响，更何况敲门声很是急促，她终究开口：「进来吧！」

仿佛永远只穿黑礼服的管家雷纳推门进来，兴冲冲地言道：「小姐，少爷拍来电报，说他此时正路上呢！」

一听这话，伊人被抽空的灵魂瞬间归位，她急不可耐地从雷纳手里接过电报，仔认真细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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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纳答道：「是的，小姐，这是邮递员适才送到的，我问过了，时间不会错，就是这天拍来的！」

「有问是从哪里拍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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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纳想了想：「犹如是从迈尔卡伦电报局拍过来的。」

伊人讶异道：「迈尔卡伦？他怎的会在哪里？从奥城到梅斯的铁路线并不经过那处吧！」

「呃……似乎是这样的，我不太确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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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急切地抛出一连串的假设和疑问：「是这样的，格鲁曼小姐在地理课上教过我们，我应该没有记错！更何况，迈尔卡伦离我们这里犹如还有很远的路程，他今天才从那里拍发电报，怎的赶得及呢？难道电报是昨天拍发的，因怎的会原因耽搁了，故而这天才发出来？」

雷纳宽慰道：「别忧心，小姐，少爷既然说他在路上了，就一定能赶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伊人再度将目光转向窗外，那最后一抹残阳，仿佛也要消失了。

与此同时，在能够遥遥望见索姆索纳斯城的天空中，魏斯、尼古拉还有他们的「飞行者97号」正全速赶来。单纯按照飞行里程和飞行速度计算，他们完全能赶得上贝拉的晚宴，可是当他们在梅斯加完油再度启程的时候，发动机罢工了，飞行者俱乐部梅斯分部的机械师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勉强解决了问题。

这一耽搁，让他们面临一名严峻的问题：如果不能在天黑前赶到，错过宴会开场事小，无法保证安全降落才是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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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斯的踌躇彷徨，尼古拉看在眼里，他掐指一算，只要不跑偏航线，不遇到强风，还是能够赶在日落之前抵达的。

尼古拉的计算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在于他们途中确实遇到了风的阻挠。眼盯着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魏斯无奈地叹了一声：「这该死的风！」

四周恢复了平静。

敞开式座舱里，不大声吼是无法交流的，可尼古拉仿佛跟他心有灵犀一般，不早不晚地转过头：「别忧心！你的飞行员是飞行者俱乐部里技术最好的，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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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魏斯高声问。

「那……是……当……然！」尼古拉一字一顿地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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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脸被天上的风吹得冰冰冷，魏斯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谢你，我的好兄弟！」

「啥？」

「我说……承蒙你，我的好兄弟！」

尼古拉没有应话，但魏斯分明从他的侧脸发现了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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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飞行者97号」飞临索姆索纳斯城上空时，白昼已尽，黑夜来临。

这一趟旅行，当能从莫纳莫林山脉遭遇兽袭的阴霾中走出来吧！

以灯火闪烁的索姆索纳斯城区为参照，循着河流泛起的月光，魏斯和尼古拉顺利找到了克伦伯-海森城堡以及与之毗邻的湖泊。

值得庆幸的是，这不是一名黯淡无光的夜晚，何况奥伦斯星的天然卫星折射过来的淡黄色的光，照明效果要比月亮之于地球好那么一点点。

「就是哪！」魏斯指着灯火通明的亮点，「我们最好低空飞两圈，让他们有所准备，万一我们降落时栽进水里，他们也能尽快划船过来。」

「好！」尼古拉应道，「但愿我们的油还能多坚持几分钟！」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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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他保持现有飞行高度，绕着城堡盘旋一圈，再接着，发动机传来咕隆咕隆的异响声，听起来像是有人肚子饿了……

「没油了！」尼古拉有些紧张地喊道，「我们得立即降落！」

话音才落，发动机就彻底停止了转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吵闹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耳边只剩呼呼的风鸣。

说话不需要吼了，魏斯和尼古拉却谁也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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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谨慎了。

魏斯隐约听到了城堡里传来的音乐声。

兴许，宴会早已开场，自己的便宜妹妹此时正众多宾客的注视中款款扶梯而下，华丽褪去娇俏萝莉的顽皮童趣，展现花季少女的青涩之美……

也许，宴会还在暖场，小萝莉还是等着自己兑现诺言，等着自己穿着帅气的军礼服现身人前，让所有的质疑和不屑戛可止……

在尼古拉的操控下，失去动力的飞行器如同一片从枝头飘落的树叶，轻盈而又自然地滑向平静的湖面。

「抓稳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让魏斯从那种飘然世外的走神状态猛地回归现实，危险并没有解除，结局如何尚不可知，察觉到来自湖面的凉意升腾而起，他紧紧抓住座舱边缘，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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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身接触水面的刹那，魏斯那颗悬在空中的心终究落下了一半，由于他明显感觉着到，飞机的滑降速度不算快，飞行姿态控制得比较稳，这样的降落基本没啥风险，最大的悬念在于他们能否以帅气拉风的方式步入宴会现场，而不是像落汤鸡一样狼狈不堪！

接触水面之后，这架水上飞机的减速势头很猛，由于是在全然没有动力的情况下降落，它的升降舵和方向舵几乎发挥不了作用，故而当机身前倾、机尾翘起的时候，魏斯和尼古拉所能够做的，就只是拼命将自己的重心向后压。

故事还在继续

时间的相对论再次生效，这短短十数秒，给人的感觉像是过了十几年，甚至更加漫长。

飞机的滑行身法终究慢到肉眼能看清湖面的波涛，机身继续前倾，当它最终停止滑行的时候，倾角早已接近45度，只差一点就要倒栽过来。

无动力滑降成功，既得益于尼古拉的优秀飞行技术，也跟这架飞行器木骨蒙皮的构造特点有很大关系——在迈尔卡伦等待维修的时候，魏斯已经向尼古拉好好讨教了现有各式飞行器的构造和性能，得知「飞行者97号」还是最为原始的木质骨架搭配纺织蒙皮。通过这些了解，他得出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客观的评价：这个世界的航空工业还基本处在一战前期的水平，更何况由于飞行战舰的存在，飞机的研发主要依靠民间的飞行运动爱好者，得不到大资本的青睐，缺乏大型工业企业的技术支持，发展速度非常缓慢……

以逆向思维看待这种现状，奥斯伦星的现代航空工业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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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事有可为，大有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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