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妾有意郎无情〗

当魏斯「撇下」情绪不高的尼古拉回到城堡主厅时，生日宴会的现场氛围正随着轻快活泼的舞曲节拍渐入佳境。大厅中央，十数对年轻男女分成两排，边踏步边拍掌，每一名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舞区之外，不少中年男士已然进入了微醺状态，小圈子的交谈不再有之前的客套与局促，时不时有人发出放肆的笑意，夫人们也有各自的圈子，她们时而眉飞色舞，时而面露鄙夷，时而掩嘴窃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魏斯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贝拉正跟一名帅气的大男孩组对跳舞，便宜老爹和好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士把酒言欢，便宜老妈在一名角落里跟施密特夫人聊着什么。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格鲁曼小姐身上。

记得在格鲁曼集团顶楼花园偶遇时，她梳着淑女式的小波浪卷发，穿着蓬松的八分白裙，是个清新可人的小仙女。今晚的她盘起了发髻，穿的是拖地长裙，更何况搭配了项链耳坠等首饰，展现出的是一种更加优雅、知性的气质。

故而，他一开始并没有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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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大厅边缘，魏斯静静远观。她身材偏瘦，不像洛丽塔那样身材劲爆，但瘦有瘦的精致，她露在外面的颈、肩、臂、手，宛若白玉雕成的艺术品，白皙、细腻，无可挑剔。她身旁围着好几个跟贝拉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她大多数时候都在认真倾听。

观察了好一会儿，魏斯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迈步过去。

「格鲁曼小姐，您这枚胸针上的蓝宝石真美，一定很贵吧？」

「这是父亲送我的生日礼物，嗯……两年前的生日礼物。」

「您这蕾丝裙摆特别好看，是用的纯丝吗？」

「据说是用天丝和雪麻手工编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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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听说真正的雪麻，每年的产量只有几十磅，即便有金钱也很难买到呢！」

「切，你真没见识，雪麻早就能人工仿制了，倒是天丝，只有北方的洛湖联邦州能够出产，价格是普通蚕丝的十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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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这件礼服岂不是要花几千克朗？」

「嗯，这是父亲今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花了多少钱，我倒是忘了问。」

「您的父亲对您真好！真让人羡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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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谈论的正如所料是女孩们感兴趣的事情……

魏斯站在一旁窃听了一小会儿，觉得自己压根没有插嘴的机会，正准备转身转身离去，却听到那个很好听的嗓音在呼唤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嘿，克伦伯-海森先生，您是来找我的么？」

魏斯诧异地盯着先前对自己爱理不搭的格鲁曼小姐，只见她径直走到自己身旁，跟他并肩而立：「这些是我们班上的同学，她们都很想认识您呢！嗯……从左边开始，这位是丽娜-斯蒂芬斯，这位是葛丽思-皮德，这位是艾丽娅-瓦莱里，这位是詹妮-西姆斯……」

学着尼古拉的模样，魏斯一一向她们行了吻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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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女孩们连珠炮似的向他发问：

「尊敬的克伦伯-海森先生，你们军校很大吗？训练科目会不会很难？有没有觉得很辛苦？」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们的军装超好看，平时训练也穿成这样吗？还是有别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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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军校允许跟外界正常通信吗？允许谈恋爱吗？若是想要结婚，会被批准吗？」

「能悄悄告诉我们，您那位同学，尼古拉-莱博尔德，是莱博尔德总统的什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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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有些是魏斯不能回答，有些是不便回答，还有些是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的，但又不好生硬拒绝，只得含糊其辞，疲于应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样的问答持续了五六分钟，格鲁曼小姐终究插话道：「行了，同学们，我今天还有事要跟克伦伯海森先生谈。若是你们还有其他问题，可以写下来交给我，由我一并寄给克伦伯-海森先生，请他在闲暇时候一一做答。」

女孩们这才勉强作罢。

「这个地方面有点闷，陪我出去走走吧！」格鲁曼小姐向魏斯提议。

或是碍于礼节，或是态度有所缓和，她略微挽住魏斯的手臂，不急不忙地朝大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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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觉着自己的好运就此降临，魏斯还是痛快地答了声「好」。

魏斯比她高出半头，与之并肩而行，正好嗅到她发梢的气机。

那是一种淡淡的花香味，清雅，芬芳，若有若无。

走到主厅门外，她披上雪白的裘皮大衣，戴上蓝色的女士礼帽，这两件华美的衣要是给那些女孩瞧见了，免不了又要扒问一阵。

一道大门，里面热火朝天，外面万籁无声。

步出大门之后，格鲁曼小姐略微抽回了她搭在魏斯胳膊上的手，但依然跟他并肩而行。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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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前院是一大片平整草地，上面有两条蜿蜒的碎石路，周遭是一圈供马车轿车同行的石板路，景观格外简单，散步足矣，若要找找浪漫感觉，去湖边理所当然更好，但……对方明摆着对自己没什么好感，这种提议拿出来只会招来对方的反感。

有自知之明的魏斯，选择默默陪她在院子里散步。

走了十来分钟，她依然一语不发，魏斯觉得气氛局促，便主动开口道：「您……怎么会会来索姆索纳斯城女子中学当声乐老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自在，轻松，快乐。」她不假思索地说了三个词作为回答。

这惜字如金，简直聊不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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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斯正郁闷着，对方发问了：「你们怎的来的？」

「飞行器。」魏斯如实回答。

「飞行器？就是那种靠发动机驱动，跟鸟一样有翅膀的机器？」

「嗯哼！你坐过？」

「没有，只是在报纸上看过报道，它们好像最多只能乘坐两个人吧？」

魏斯从她的问句里面听出了一丝意味，心里不自觉对尼古拉羡慕起来。那小子就凭一名莱博尔德的姓氏，就能够博得众多异性的青睐，真是货比货要扔，人比人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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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跟汽车一样，有大有小，大的也能坐好好几个人。我们用的这架，着实只有两个座位，一路上都是尼古拉驾驶。」

这位格鲁曼小姐正如所料露出了她的小尾巴：「他会驾驶飞行器啊？」

故事还在继续

魏斯叹了口气，回答道：「他不但会驾驶飞行器，还是飞行者俱乐部技术最好的飞行员。在巴斯顿军校，他的课业成绩也格外出色，只要他愿意，完全能进入到年级前十，但他跟你一样，不喜欢世俗的生活方式，喜欢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实际成绩并不非常突出。」

「哦……那他喜欢啥？难道像我一样唱歌写歌？」

「他……」魏斯停住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也不了解尼古拉究竟有啥喜好。他在军校住的是单人宿舍，自己有幸进去参观过几次，除了知道里面特别干净整洁，并不知晓他闲下来一个人会在室内里干什么，总不至于天天把玩自己送给他的那些飞行战舰模型吧？

见魏斯不说话了，格鲁曼小姐追问道：「怎的？有啥不方便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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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斯冲她笑了笑，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搪塞过去：「呃，抱歉，我不习惯在别人背后谈论别人。如果您想多了解他若干，不妨直接跟他聊。我可以帮你们安排见面，明早如何？」

格鲁曼小姐低着头踌躇了一会儿：「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缘分这事，不能勉强，您说对吧！」

是啊，感情这事，非得王八对绿豆，看对了眼才行。若是郎有情妾无意，或是妾有意郎无情，强行绑在一起，到头来十有八九是一场悲剧！从今晚的情况来看，尼古拉显然对贝拉更有好感，而对格鲁曼小姐这样的治愈系美女无动于衷。理所当然了，这仅仅是一种表象，或许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因素，譬如说贝拉是今天的寿星，又是自己的亲妹妹，对她格外照顾也在情理之中，而格鲁曼小姐这姓氏一听就让人想起军工业巨头格鲁曼集团，她既然是格鲁曼集团的一员，她的言行举止以及态度、立场，自然要跟格鲁曼集团的利益扯上关系，跟这种身份的人，几乎不可能单纯的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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