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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驿回到荀府,荀攸问:「子璋,你不是说要在蔡府过夜的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楚驿让张青儿先回自己的房间,回答道:「事情比想象的……顺畅,还没有到晚上的宵禁时间,我就赶了回来了,毕竟我还没有和琰儿成婚,在蔡府过夜始终不太好。」
楚驿本想说事情比想象的顺利,可是想起说合诸葛亮和蔡琳的事情根本没成功,只好改说顺畅。
其实想撮合诸葛亮和蔡琳也就是楚驿突发奇想,诸葛亮差不多比蔡琳小了五岁,的确也不太适合,说不定蔡邕也是由于这样东西生气的。
「对了,公达问你个问题。」楚驿想起蔡琳最后气呼呼的表情,问,「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是啥意思?」
荀攸一阵恶寒,急忙后退了两步:「你啥意思?」
楚驿嘴角抽了抽:「就字面意思!」
荀攸观察楚驿的脸色,发现他的确没有别的意思之后,才放心解释了一遍,末了,他还好奇道:「这有什么不懂的吗?」
「对啊!不就是这样东西意思吗?」楚驿挠了挠头,那这蔡琳到底想了解啥意思?
荀攸察言观色的本事更甚郭嘉,情商智商都是一流,一见楚驿的神情,表情有些怪异:「是一个女的问你的?」
楚驿点点头:「是啊。」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你说是啥意思?」
「当然是示……爱?」楚驿说到一半骤然蒙住了,啊嘞嘞,示爱?蔡琳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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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愣了愣:「难道不是蔡大小姐问的吗?」
「完蛋了……」楚驿抱着头,「是我小姨子……」
「小姨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不懂……总之以后没脸再去蔡府了!」楚驿捂脸而去,难不成蔡邕早就看出来了?那和蔡琳朝夕相处的蔡琰能看不出来吗?
楚驿情商不高并不代表他傻,认真想想,蔡琳犹如对自己的确过于亲密了……这怎么得了,能姊妹一起娶吗?楚驿感觉自己要是真这么说,蔡邕一定要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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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蔡琳对他而言更多的就像妹妹啊。楚驿感觉有点头疼,最主要的是蔡邕和蔡琰应该知道这些事情了,可他们这态度太模糊了吧……算了算了,先当不了解吧,最近要发生好多大事实在没心情顾及其他了……
第二天一早,荀攸就去宫中上班了,这让楚驿不禁想起后世的公务员来,只是这公务员有点吊,时不时地能见到中央一号首长……
天色将暗,郭汜来了,楚驿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荀攸家的,只是她那小麦色的肌肤在夕阳下熠熠生辉,修长的美腿也令楚驿这样东西小处男心里蠢蠢欲动。
楚驿停止胡思乱想,打招呼:「郭将军,你的伤好了吗?」
郭汜豪爽地笑了笑:「小伤而已,早就好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楚驿再度道歉道:「昨日家姊下手不知分寸,还望郭将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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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汜有些脸红:「我只是个长水校尉而已,别老将军将军的叫,这样多不好意思……何况是我技不如人,哪能怪别人。」
「郭将军宽宏大量,在下佩服之至!」
郭汜笑着轻拍楚驿的肩:「好了,你们文化人说话就是文绉绉的,我今天来呢,是李文优大人叫我给你和吕都尉送印绶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驿谢过,郭汜又笑嘻嘻地道:「还有一件事,你说的还真准,今天董公宴请袁隗提及废帝一事,那个袁隗正如所料答应了!」
楚驿冷笑:「袁隗尸位而为大臣,廉耻之心荡然无存,吾观其终究不得……」
说了一半,楚驿自觉失言,差点又泄露天机,赶紧闭口。
郭汜含笑道,「我就觉得奇怪,你们读书人不是要什么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不能……」
楚驿笑着接口:「郭将军是想说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曲吧!」
郭汜道:「对对对,我看那样东西袁隗还真没有半点骨气!」
楚驿洒然一笑:「郭将军说的是,袁隗的确没有读书人的风骨气节。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的本质上还是野兽,故而追名逐利,为利益而活!孔孟诸贤之言固然很好,但只单单一句‘富而无骄,贫而无谄’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做到?若是问为何会这样,惟因利益动人心呐!」
楚驿摇摇头:「郭将军此言差矣,圣人之论导人向善,上可致君尧舜,下足以抚民安国。可现在之世却并非如此,非圣人之论无用,而是诸君不为罢了!」
郭汜鼓掌:「说得好!我向来讨厌那些张口闭口就谈道德,私下里却鸡鸣狗盗的伪君子!那你认为,那些圣人之言,是不是都在放屁?」
孔子未必是圣人,但孔子之言却可以称得上是圣人之言,这一点任谁都无法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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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心中皆有欲望、有恶念,之故而不为恶,是由于恶念之上还有良知。楚驿向来认为,诸圣贤之言便能让人产生良知,阻止他们的恶念。
郭汜笑着调侃:「‘贫而无谄,富而无骄’那楚侍郎可做到了?」
在楚驿看来,能够控制本能的原始恶念、自律自好,是人与野兽的主要区别。而是否有圣贤辈出,则象征一名文明的进化程度的高低。故而楚驿很自豪,世上只有一名华夏。在这片古老辉煌的文明中,大贤大智者层出不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楚驿眨眼一笑:「我现在不是在奉承郭将军吗?」
楚驿青丝束发,仪表俊雅,颇有君子如玉的风采。
郭汜微一失神,心中怦然一动:「这小子长得真好看,腹中又计谋百出,听说还觉醒了异能。真不知何人才能配得上他?」
心中这样想着,郭汜却装作要打他,笑骂:「好啊,这声郭将军我受不起是吧?」
楚驿笑着讨饶道:「恕罪恕罪,自然受得,自然受的!」
郭汜放下拳头,却再也不看楚驿的脸,转身就走:「董公赐了你和吕都尉一座宅子,就在你的师父蔡伯喈府邸附近,你自己去找吧!」
郭汜不知为何只觉心跳的厉害,愈走愈快。走了好远,才想来原本想说的话:
「告诉吕都尉,总有一天,我,郭亚多,要再次和她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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