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搭个小盘〗

天下珍玩 · 九年尘

唐易想起来的，不是这漆器的问题。而是，前几次发现宝光，都有宝光入眼，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包括上次在方老家里发现古画，也是这么个情况。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里面」是筷子，唐易想到了里面！能看到宝光，却没有入眼，那就是没有直接发现东西，这宝贝，被漆包裹，在漆器的里面！

「老板您这么懂行，我也不能乱开价不是，这么大个的剔红漆器，又是老东西，我要您两千不为过吧？」摊主含笑道。

唐易倒是记起，老爸曾经卖过一个清末民初的剔红漆器大盘，当时卖了3000多，摊主开这个价儿，虽不能说低，但也确实不算很高。

可，这古玩市场里，没有啥价格标准，因为进货价不同，价值上万的东西，几十块收来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不管摊主开的价格你觉得多合适，也不能一口答应，否则让他觉得叫少了，总会变着法儿再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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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唐易如果说「好，给你两千」，摊主可能就会接口：「老板您开玩笑呢？这么好的东西，我说的那是美金。」然后又得展开一轮讲价。

唐易笑了笑，「我说，这杯子工太粗了，剔红贵就贵在工艺上，我也就是看你这杯子够大够厚实，这样吧，我也不多砍，两百，怎么样？」

尼玛，这还叫不多砍？你砍到两块才叫多砍？那我送你得了！摊主似乎有点儿不高兴了，收起了笑容言道：「老板，我倒是开了一个实在价格，你这砍得也太狠了，本儿都不够呢！这样吧，我再让两百块金钱，图个吉利，一千八，行就行，不行我不能再降了。」

说唐易砍得狠，其实这漆杯，是他是一百块金钱收上来的，就是卖两百块，都是百分之百的利。可，谁也不了解他的进价，而且张口就是两千，一般人确实不会砍这么狠。从南京到北京，买的不如卖的精，就是这个道理。

唐易毕竟出身古玩商之家，深知头一次还价的重要性，不要怕有多低，再低也是谈价，低了可以再加，但是开高了，那就亏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最后，唐易终究八百块金钱拿下了这件剔红漆杯，其实这早已低于市场价了，何况还看到了宝光，唐易的心里全然能接受。可，也不要觉得摊主一百块金钱进货，一下子就赚了七百块挺爽，他很可能好几天下来就只卖这一件。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虽说是个夸张的说法，但古玩行里，极易压货，这种利也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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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找了个盒子和塑料袋，给唐易装了起来。唐易心满意足地拎起袋子，要不是林娉婷的瓷器还没有着落，他都要迫不及待回去破开这件剔红漆杯看看了。

林娉婷和毛逐都很好奇，这样东西杯子不伦不类，唐易买这样东西干啥？可是，当着摊主的面，自然也不好多问，又向前走了十几米远，毛逐这才开口问道：「我说，你买这样东西红杯，不会真为了喜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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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盯着顺眼，红色就是喜庆啊，说不定能招来宝贝，林大设计师的瓷器还没着落呢！」唐易同时左右盯着，一边含笑道。

「切！」毛逐甩了甩手，正要反驳几句，突然发现前方有个专卖瓷器的摊点，立即言道，「走，去看看！」

这个摊点不小，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若干瓶瓶罐罐盘盘碗碗，一部分是若干碎瓷片。林娉婷一走到摊前，就被一只青花笔筒给吸引住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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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从釉面，画工，底款，唐易都看不出有啥问题，更何况宝光即便寡淡，也毕竟出现了。除去漆杯隐含的未知物件，这算是他们逛了半天碰上的唯一一件老东西。即便是清末的东西，可是总算是件真品。

这件笔筒保存完整，青花人物，画的是「松下问童子」，画工倒也不错。唐易集中精神看了一下，发现上面出现了一片若有若无的寡淡的红色光影，而后捡起笔筒，翻看了下底足，是四字楷书款：同治年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对啊，当时在阁宝多，店里也有清末的东西，怎的看不出光影？」此时，唐易突然想到，「难道，是由于不断吸收宝光，对光更敏感了？只要稍具价值，就能发现宝光？」

唐易还在想着，毛逐却已经把笔筒拿过来了，反复看了一下言道：「民窑的东西。」

「颜色清丽，挺漂亮的。」林娉婷也上手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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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林娉婷表态了，毛逐又拿过笔筒问摊主道：「这笔筒多少金钱啊？」

「老板，看您你也是懂行的人，我给你说，这可是个好东西。即便是民窑，但同治年间比较特殊，官窑器除了慈禧太后专用的‘体和殿制’，都很一般，民窑中的精品反而要更好。再说了，这样东西市场里根本也见不到官窑，像这样的民窑精品也不多见了。」摊主是个精明的小伙子，「刚才有人出8000，我没卖，货卖与识家，你想要，7800给你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谁说没有官窑，你这堆碎瓷片里肯定有！」唐易冷不伶仃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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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会开玩笑，残片和完整器能一样吗？不要说残片了，您看，这小盘我看也是清三代的东西，结果圈足残了，就没人要了，您要是买了笔筒，我搭你这个小盘！」摊主说着，从摊上捡起了一只直径只有十几厘米的小盘子。

毛逐仍旧在看那只笔筒，并没有着急还价。而唐易则接过小盘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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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盘为白色，盘内纹饰为两条釉里红的游鱼，十分活灵活现。翻看圈足，果然是残了，圈足上至少有五六处缺口，虽然最大的也只有米粒大小，但毕竟很明显，算是个残器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盘底圈足中，有两个隶书字体，颜色和盘中游鱼一样，为红色：蜗寄。这倒像是对两条游鱼的注解。

唐易本来也没把这小盘当回事儿，不料，集中精神之时，一层淡红色的宝光赫然出现，更何况厚度远远超过了东汉越窑瓷壶上的宝光！

唐易心里大吃一惊，「这样东西小盘就算是个完整器，从下面的款也能看出，当是民窑的东西，而且就像摊主所说，这应该是清三代的东西，一件清朝的民窑小盘，即便是精品，难道市场价值还能超过东汉越窑的瓷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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