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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真理浅眠〗

天幕之下 · 黑暗风
夏夜的风很舒服,为这烦闷的世界带来了些许的清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旧都的风物总是不同的,各个时代的遗迹错落分布着,来自各处的定居者也有着自己的文化与传承。
这里就是人群的边渊,无人的古旧之所。
但或许也正由于如此吧,在这样盛夏的夜晚,这里也似乎格外的冰凉。
漫步在这平静的世界之中,更有一种别样的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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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生长在这座城市。
可是少女从来都不喜欢这座城市。
无论是这神秘的遗迹,还是远望的璀璨灯火。
一切诸行,从未让她的内心产生丝毫的波动。
「弦都是一个很小的地方,这里过于细小,过于精致。」望着天上虚假的星空,少女呢喃着。
「弦都很大的。」苏祈说,「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小小的世界,你能够发现世界各地。可你想要说的大概不是这样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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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我是一名怨念深重的女人,这个地方的一切,与我都没有太大的关系。若是这虚假的天空和这虚伪的世界本身,若是能够碎掉的话,我说不定会更加开心呢。」少女轻笑着。
苏祈没有说啥,只是看向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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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说啥?」希尔问。
「人和人的悲伤都各不相同。抱歉,我无法理解这种心情。」苏祈这样说。
少女低下了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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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虚空,它本身又何尝不是一个帷幕呢。」
在和怪物逐渐接近的过程中,苏祈也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的细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蝴蝶和蚂蚁,对于大象而言,都是同样微不足道的存在。
「你了解这片虚假的天空究竟是啥吗?」希尔问。
「官方的解释是,这片上空是映照着某个未知界层或者宇宙之中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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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拥有月亮,可是也有着太阳,可是这个地方的日月,和地球的景色,却又有着不同。
希尔盯着苏祈。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苏祈想了想,却是言道:「但当不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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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镜中恶魔想要诞生的时候,这片上空也同样被恶魔的力量侵蚀,树根和蔓藤盘绕在上空之中,只要见到过这样的景象,怕是不会有什么人能够忘却。
但也正如希尔所说,这片天空本身,就是「虚假的」,其本身的日月星辰,都是一种景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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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不知道,在这遗迹之底的古老之沿,又是怎样的一副景象?」希尔又问出了除此之外一个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祈这样东西时候忽然不由得想到了在毒气星球上见到的那个「核心」。
明明是被包裹在了星球的内部,可是那样东西「核心」却才是「世界之外」。世界的内部包裹着世界的外部,听着有些反常识,但好像又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苏祈似乎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理解了什么。
「——星空。」少女这样开口了,「而我们所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深渊。」
​​​‌‌​​​
这并不出乎意料,由于苏祈也猜测到了。
「当然,那处是无法生存的。生命为了安逸的生活,挖掘山洞和潜藏地下是本能。」希尔继续若无其事的说着这个地方的真实。
「所以这里的建筑,表面上是建筑,其实是‘挖掘’么?」苏祈渐渐理解了。
「对啊。」
「但这并非是你讨厌这个地方的理由。」
希尔并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讨厌这个地方,苏祈能够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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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眠圣杯。」希尔绕了一圈,话题竟然又是回到了圣杯上面,「万物均在梦境,觉醒便能见到真理。浅眠圣杯便是真理圣杯。」
电光火石间,苏祈感觉有什么东西连接上了。
不是虚无缥缈的什么东西,而是某种实实在在存在的事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尤利娅为怪物的衍生体的其中一名尊名就是「真理之神」,当浅眠圣杯被呼唤成真理圣杯的时候,在神秘学的意义上,二者就接续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希尔开口了:「你们是想要找到圣杯所在吧,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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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圣杯。」
她毫无保留的说出了自己的来历。
「圣杯……是人?」苏祈细细打量着希尔。
「你这家伙早就有类似的猜测了吧。」希尔转头看向了苏祈,苏祈虽然发出了疑问,但是那疑问倒更像是某种确认。
「圣杯本身就是容器,想要成为承载容器的容器,自然也不应该是普通的东西。浅眠代表的是某种象征,迷雾当也是某种象征,而之前的断电,仿佛也更像是某种阻隔了电流的黑色纱幕……」
若是是半年前的苏祈,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的。但今时不同往日,苏祈在神秘学上也有了相当的造诣,虽说还比不上爱丽丝,但也不是小白了。面对毫无头绪的事情,通过神秘学上的方法来进行分析,也能够得出一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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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之前开始,苏祈其实就有在怀疑,只不过尚未确认事实罢了。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吧,怎么感觉你就这么轻易说出来了?」苏祈奇怪的看着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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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早已猜测到了,我再隐藏也没有啥意义了。」希尔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可在苏祈看来,这样东西希尔似乎有一些人格分裂的感觉,有时候她像是一个温柔的乖乖女,但有时候却又和现在这样直来直去。但这种感觉似乎又和精神分裂有些不太一样。
「市长先生还真是心大,竟能让你向来一个人。」苏祈很震惊。
「由于无论是谁,根本就带不走我。」希尔摆了摆手,「而且,想要保持圣杯的稳定,我也需要维持心情的平稳。就是这样。」
​​​‌‌​​​
「……」苏祈盯着面前的希尔,他陷入了沉思。
即便希尔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身份和自己说明了一下,但苏祈却又有些更加的不明了了。
可夜还很长,他还有足够的时间。
……
「真是的。哥哥把你扔下,就一名人走了?」苏梦此时此刻正和诺艾尔正走在往秘迹会的楼房面前。苏梦正准备去看看诺艾尔,却没不由得想到两人在路上就遇上了。
「是有事情在调查吧。」诺艾尔穿着袍子,身体缩在里面,尽量让自己不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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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要不要一起去逛逛夜市?」苏梦提议道。
「诶?」诺艾尔下意识就想要拒绝。
「去吧去吧~新界那边难得有夜市要开了哦,现在正是机会!」之前由于戒严,弦都的情况向来比较微妙,但是到了现在,情况却稍稍有了若干好转。所以苏梦即刻就开始怂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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