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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田坡村下起大雨,黄佳艾也有没有带厚的衣裳,连续好几日的工作,早已让她疲惫不堪。前一天,由于村里的文件没有整理完,黄佳艾畏惧误事,就一直熬夜整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清醒一下,又继续工作,等她把数据整理完,已经是凌晨四点钟。
放羊一般起的很早,黄佳艾生怕和牧羊人错过,只睡一名小时就赶紧出门。
好巧不巧的是她的饼干吃完,太早小学又没有早点,她就饿着肚子去爬山路。郑自亮她倒是找到了,但郑自亮并不打算帮她,以为她又要纠缠自己赔偿梨树苗。
郑自亮不理睬黄佳艾,赶着自己的羊就往山里面走。不等他走过十米,黄佳艾就晕了过去。
这可吓坏郑自亮,他虽然不想理她,可毕竟人是在自己的院子里晕倒的,他可不能不管。
黄佳艾只是低血糖,吃了半个包谷饼就恢复过来。她还乐呵呵的跟郑自亮开玩笑:「我就晓得你不是硬心肠。」
郑自亮无奈,凶巴巴的吼了黄佳艾几句:「你个憨娃娃,要是我孙女,打死你!」
「嘿嘿,爷爷,你才不是个心肠硬的,我让你打,你也下不了手。」
那天郑自亮照顾了黄佳艾整天,连羊都没有吃饭,但就因为这一件事,黄佳艾更是笃定郑自亮是个好人。
之后的好几天,黄佳艾每天都去找郑自亮,有时候会送方便面,有时候送些山里的野果,要么就是什么也不做,在他的院子里办公时不时逗逗小羊羔,郑自亮也不管她。
郑自亮被黄佳艾磨的烦了,也会回她几句话,不讲还好,黄佳艾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后来,黄佳艾才发现,原来郑自亮也不是孤僻,他的话有时候能比自己还多。
尤其是讲起越南自卫反击战,他就一改往日的形象,讲起经历来绘声绘色,比起脱口秀的演说家毫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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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才算真正的结识。
当然,羊生病的解决办法,黄佳艾第二天就了解了,郑自亮也不忍心盯着那些羊就这么死去。
田坡村的房子改建将进行半年,在那次地震以后,田坡村里面建了一名信号塔,现在大家的手机都能够上网,也能够打电话,仅仅是一年多,田坡村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黄佳艾最近发现一名奇怪的现象,她住的屋子老鼠比之前少很多,也许是这段时间的老鼠药起了作用。
「今年山上的梨花开得真好。」黄佳艾翻着自己的手,挑几张拍得好的发给「母上大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黄妈还没睡,照片才发过去,视频就弹过来。「小艾,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是不是在村里遇到什么困难?」黄妈把手提电话贴在脸上认真观察黄佳艾,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怼上了镜头。
黄佳艾忍不住笑出声:「妈,没有。我这不是看到好看的,就给你们也分享一下嘛。」
「好看好看,小艾拍的都好看。你怎的又瘦了?本来就长的矮,你在瘦些,在人群里都看不见。」
「妈,没有瘦,每次你都说我瘦。其实我在村里吃的可多,只是运动量比较大,消化了而已,不过身体可比以前强壮了呢。」黄佳艾拉开自己的衣袖,握拳扬扬的手臂:「发现我的肱二头肌没?」
「你那是瘦肉。」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刚刚不还说没肉嘛,管他是啥肉?有就行啦。」黄佳艾小声问:「妈,我爸睡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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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妈点点头:「他睡得早。」
「我爸是不是还不理我?」
「你别往心里去。自从那一次你赶了回来,你爸没提过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能真的不管我了吧?」
黄妈安慰道:「咋可能?他是你老爸,只是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忤逆过他,你这次骤然做这么大的心中决定,也不顾我们的阻拦,不在乎我们的感受,他还是需要些时间消化的。」
「妈,我爸那边,你帮我说说好话,多安慰安慰他。还有一件事,工资卡我放在家里了,密码就是我的生日。就放在我的床头柜里,你明天拿出来,想吃什么就去买。」
黄妈责备道:「你这孩子,一名人在乡下,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暖,怎么还不把银行卡带上?你要是带点钱,饿还能买东西吃。」
「我自己留着的,之前读研的时候,我去给人当家教,那时候也存了些金钱。再说村里包吃包住的,我基本上也用不到啥。哎呦,你就别忧心我了,照顾好你们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黄妈言道:「那你一个人在那边好好的,有啥事就回来啊。」
「我知道了。可在这村里,能有啥事?」黄佳艾笑嘻嘻的:「妈,时间也不早了,您赶快休息吧!」
「好,小艾。过年能回来吧?」
「还有一个月呢,到时候我跟你们说。」
黄妈叮嘱道:「别的事我都行,但过年你一定得赶了回来。」
好戏还在后头
「我晓得了。挂了啊~」
黄佳艾关下手机,手头的事情还有不少,过年在即,她也希望能够休息,好好在家多陪陪父母。
一阵老鼠的惨叫伴随着很大的动静,黄佳艾打开手提电话的手电筒,往屋顶上照照,没发现啥东西,她安心睡下,估计是野猫在抓耗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黄佳艾抱着一摞书跑到四年级的教室,同学们,早已早早的在打扫卫生,发现她迈入来,同学纷纷向她问好。
「同学们早,过一会儿让班长到我办公区抱作业。」
李村长大早上急急忙忙跑到希望小学,找到此时正交代事情的黄佳艾。
「小黄,原来你在这呢。」
黄佳艾回回答道:「对村长,我在呢。这么着急是有啥事吗?」
「县里面又要送树苗,你赶紧跟我去统计一下村里的人数。」
「但是立刻就要上课了,第一节还正好是我的课。」
李村长道:「赶紧去看看办公区里谁在,让他帮你盯着一下,领树苗的事情比较急,不能耽搁。」
「诶,好的。」黄佳艾向校长说明情况,后者向来这样冷冰冰的,就打了一句「嗯」。
黄佳艾也不计较,向校长告了别,跟着李村长跑出了校外。
故事还在继续
「小黄,我发现你最近没有说起校长的事情,你之前不是对他的意见很大吗?」
黄佳艾喘着气言道:「校长的确是个好人。」
「之前一见到我,你就要反映他的问题,这天还帮他说起话来,女孩子啊!真像别人说的善变。」
「之前我是对他有误会,发现希望小学的学生,明明就犯了一小点错误,也不是啥大事,他就把人家骂的狗血淋头,一点情面也不讲。你看学生都怕他,高年级的见到他就躲着走,低年级的向他热情的问好,他就点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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