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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更加小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焙制合欢花时，火候控制得更加精准，宁愿稍欠，也可火。
投入阳起石粉时，提前将阴凝露准备好，并且在投入石粉瞬间，灵识全力爆发，压制可能产生的剧烈反应，同一时间即刻滴入阴凝露。
嗤……
药液一阵剧烈翻腾，但在强大灵识控制下，终究没有再次炸炉。
可，当所有药材融合进入最后凝丹阶段时，问题又出现了——火候的转换未能做到圆融无暇，导致药力融合不全然。
开炉后得到的是几颗色泽斑驳，药气混杂的废丹。
第二次，依旧失败。
季仓眉头紧锁，总结教训。
‘凝丹时火候转换是关键，不能有丝毫顿挫。我的灵识强度足够，对火焰精细变化的掌控力还欠缺…’
他不停反思，甚至运转长春功，感受自身木系灵力的生生不息之意，从中领悟更加柔和绵长的控火技巧。
第三次、第四次……第七次尝试。
即便一连六次失败，但经验越来越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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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药材处理到投入融合，愈发得心应手。
到了最关键凝丹阶段！
季仓屏息凝神，灵识如同精密刻刀引导炉内药力流转，操控火候仿佛抽丝剥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炉内药液逐渐收缩，颜色趋于暗红，散发出一种奇异药香，还夹杂着令人气血微胀的丝丝暖意。
他不敢丝毫放松，直到感觉炉中药力全然内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凝！」手指掐诀，低喝一声。
开启炉盖，一股浓郁药香扑鼻而来。
炉底，静静躺着五颗龙眼大小，色泽暗红、圆润饱满的丹丸。
季仓小心将这五颗「暖炉丹」取出，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温和却不容忽视的药力，长舒口气。
历经失败，总算成功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怪不得都说炼丹败家，之前六锅浪费的材料，足够买十颗暖炉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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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即，他只有把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五十以上，才能实现盈余。
现阶段理所当然不可能，还得接着浪费接着练。
这对散修，尤其前期小散的财力来说，几乎不能支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好他有老伞催熟灵草……
握着尚有余温的玉瓶，季仓知道，一条新的财路就在眼前！
只是，这「暖炉丹」的药效究竟如何。
能否达到丹经所述那般「调和阴阳，引动生机，助兴而不伤身」的功效，还需实践验证。
自己试药显然不合适，代价太大……需要一个可靠且对此有所需求的试药人？
他脑海中几乎即刻便浮现出老章头那张带着几分猥琐又精明的脸。
这老家伙是坊市里有名的LSP，据说常用些小恩小惠去勾搭那些为理想而努力奋斗的女修，对此道定不陌生。
更何况，他修为不高，与自己也算有些交情，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第二日，季仓便提着一小坛廉价灵酒，来到了老章头院子。
「哟，季小哥，这天怎么有空到老夫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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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章头此时正侍弄他那些宝贝灵草，见到季仓，尤其是发现他手里的酒坛，脸庞上即刻堆起了笑容。
「没事就不能叨扰了吗？」季仓将酒坛放在石桌上，呵呵笑道。
「当然欢迎的很，来屋里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章头把季仓让进主室，分宾主坐好，老章头的孙儿亲自端上灵茶侍奉。
这少年季仓见过，颇有几分天赋，勉励了几句后，给老章头眼神示意。
后者心领神会，吩咐孙儿退下。
「季小哥，恕老朽眼拙，你…突破炼气四层了？」老章头好奇问。
「承天之佑，侥幸破境。」季仓谦虚承认。
老章头眼中精光一闪，想起前阵子的是是非非……最终，他强行压下好奇心，准备继续闭嘴。
季仓能平安无事出现在这里，修为还破境到炼气四层，便已说明问题。
在修仙界，杀人越货、翻盘反杀，可谓见怪不怪。
再好奇打听，引起反感事小，知道些不该了解的就麻烦了。
「小哥这次前来，具体所为何事？」老章头切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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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章，近日偶得一味古方，炼制了些新丹，特来请老丈品鉴品鉴。」季仓抿了口茶，笑着言道。
「新丹？」老章头目光一亮，凑近了些，「是能精进修为的，还是疗伤保命的？」
季仓斟酌了一下用词，压低声音。
「此丹名为‘暖炉丹’，并非直接提升修为，其妙处在于…调和阴阳，固本培元，尤其能…助兴提趣，且内含护持元气之效，事后非但不会疲惫，反觉神清气爽。」
老章头先是一愣，随即脸庞上露出一种「我懂了我懂了」的暧昧笑容，搓着手道：
「嘿嘿，季小哥，没想到你也好此道？这‘助兴’之药，坊市里可不少见，多是虎狼之药，透支本源，后患无穷啊。你可别走了歪路！」
季仓正色道：「老章放心，此丹乃正统古方所载，非是那些邪门玩意儿。其药理在于激发自身潜能，引导内火，疏通经络，重在‘调和’与‘养护’。若非如此，晚辈也不敢拿来叨扰老丈？」
他顿了顿，取出一名玉瓶：「这里有三粒‘暖炉丹’。想请老丈亲身一试，并详细记录服用后的感受，诸如…起效时间、持续时间、身体反应、精神状况、事后体感等等。理所当然，不让老丈白忙。」
说着，他又取出一名小布袋，里面装着三十枚亮晶晶的灵晶。
「这三十灵晶，算是请老丈帮忙试药的酬劳。若反馈及时，事后还有酬谢。」
老章头盯着台面上的玉瓶和灵晶，眼神闪烁，显然心动了。
三十灵晶对他而言不算小数目，而且这丹药听起来似乎比市面上那些害人的东西强。他犹豫一下，问：「季小哥，你确定这药…真的不伤身？别到时候…」
「若因仙丹之故，对老丈身体造成任何损伤，晚辈愿十倍赔偿。」
季仓斩钉截铁道，对自己经过反复推敲和炼制的仙丹，还是很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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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老章头一拍大腿，将玉瓶和灵晶迅速收入怀中，脸上笑开了花。
「既然季小哥如此有诚意，那老夫就…嘿嘿，勉为其难，帮你这个忙。正好老夫认识一位…咳咳，红颜知己，可去探望一番。」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交易达成，季仓又取出一名空白玉简，递给老章头：「老章，这是试药札记。我已按照丹经记载，设计好了需要记录的项目，您只需依项填写即可，越详细越好。」
玉简上罗列数十个细项，从服药前的状态到服药后的各种生理、心理变化，事无巨细。
老章头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看到那些露骨而详细的记录项目，不由也老脸一红：「季小哥…你这…也太细致了吧…」
「丹道严谨，数据方能保真。」季仓面不改色。
「行吧行吧，老夫记下了。」老章头将玉简收起，已是有些迫不及待。
是夜，老章头揣着那瓶「暖炉丹」和记录玉简，怀着几分忐忑和更多的好奇，悄悄摸到了镇子边缘一处独居的浣衣女修家中。
这女修姓柳，年纪不过三十许，颇有几分姿色，丈夫早年间死于一次狩猎，生活颇为清苦。
老章头平日里没少接济她，两人也算有些露水情缘。
「柳家妹子，开门，是章老哥。」老章头压低嗓音叩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柳娘子见到是他，仿佛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章老哥，今日怎的得空来了？」语气里带着些许疏离。
近年来，老章头年纪见长，修为不稳，颇有些力不从心，引得柳娘子微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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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章头讪笑着挤进门，从怀里掏出那瓶「暖炉丹」，倒出一粒。
「柳家妹子，老哥我近日得了一味仙家宝丹，名为‘暖炉丹’，据说有强身健体、重振雄风之效…今日特来，与妹子一同试试…」
柳娘子瞥了那暗红色的仙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看着老章头那期盼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眼神，终究还是软下心来，叹口气。
「罢了，随你吧，只是莫要再像前几次那般…」
「不会不会！这次定然不同！」老章头连忙保证，仰头服下一粒丹药。
仙丹入腹，初时并无特殊感觉，老章头心中不禁有些打鼓，暗道莫非季小子炼的是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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