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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别生气。」姜太周微笑着，侧开半边身子：「晚辈没有阻拦您的意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东方援朝站住了。
他皱着眉，盯着眼前的姜太周，看着她手中的铜钟。
那也是一件神器，
更何况，这件神器，远远比先前齐道士的遮天伞里的蔽日剑要强大得多。
这就意味着，这铜钟里面的神灵，比蔽日剑里的那一尊神灵要强大得多！
这是一种背景威慑。
谈不上威胁，但起码证明了，姜太周有着同东方援朝平等交流的资格。
「前辈方才讲，您是一名‘人’，对吗？」姜太周询问。
东方援朝颔首：「故而呢？你有意见？」
「晚辈当然没意见。」姜太周笑了笑：「只是我身后方的这位小兄弟，我看他也是一个人。」
「他自然也是人。」东方援朝点头。
「方才风雷大作，没有人可以在这样的条件下安睡如一的，不是吗？」姜太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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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援朝点头。
便东方白醒来了。
他有些张不开眼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理所当然，他也没有目光可以张开。
大脑一片空白，而后大片大片的记忆涌上心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东方白震惊地发现，自己没法儿张开双眼了。
他的记忆原本停留在车祸当中。
忽然之间涌入的记忆则更像是某个恶俗而无聊的人书写的，并不恐怖的恐怖小说，不明所以。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目光。
空荡荡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确实如那记忆中所知道的一样，没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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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白惊慌起来。
他抬起手，四处摸索着，大声喊叫，想要叫人救命，心底有些惶恐地知道，自己的记忆是对的。
自己恐怕真的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双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底一片惶恐。
他惊慌着，身旁有温暖柔软的手掌伸了过来。
姜太周搀扶住东方白，对着东方援朝言道：「前辈，您的孙子，都这样大的年岁了，就没有必要一步一步，时时跟着长辈了吧？」
东方援朝点了点头：「这样大的人了，的确是没有必要时时跟随长辈了，然则，我这小孙儿他现在身体出了若干问题，我须得带着他一些，为他寻医问诊，治疗他的问题。」
「我却觉得，他这样的年岁了，不见得愿意叫长辈见到自己这样折损颜面、软弱无力的一面。」
「可也有可能，人在惊慌与恐惧的时候，是会想家的。」东方援朝如此说着。
东方白听着搀扶自己的人与东方援朝说话。
对话的两人说着不同语种的语言，然而这话语，东方白自己竟然可以听得懂！
「东方援朝？」东方白伸手向前摸索了一下。
能听到熟悉的人的声音，他还是心安许多。
好戏还在后头
于是他拍了拍搀扶自己的女人的手掌，言道：「护士小姐，麻烦你……」
话说到一半，东方白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了若干事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东方援朝，东方白的祖父，那位孤倔如石头的老人，很早就已经死去了。
东方白亲眼见着他的遗体被火葬了去的。
他亲眼见着东方援朝的遗嘱里面。
他把他简朴一生的积蓄全部捐了出去的。
东方白还因此对东方援朝很不满，甚至他的葬礼上，东方白都没有哭过一声的。
不是由于那点金钱，而是因为那种丝毫不被惦记的感觉。
那是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现在想来，东方白都感觉记忆犹新。
东方援朝，应当是的确已经死去了的！
那么现在说话的是谁？
故事还在继续
那么自己之前回家见到的人是谁？
毛骨悚然。
东方白即刻松开姜太周的手，向后退去。
可瞎了双眼的他向哪里退呢？
脚下一个踉跄，他差点跌倒。
姜太周适时地重新拉住东方白。
她想了想，言道：「你不要不安，无论不由得想到了啥，都不需要畏惧，我会保护你的，你的祖父也是会保护你的。」
她声音清脆悦耳，内中似乎带有某种不可言明的魔力，令得东方白听懂了他绝对不了解的语种的语言，并且不久安下心来。
姜太周叹息盯着东方白，言道：「东方前辈，您的孙子似乎并不想跟您走的。」
「小白！」东方援朝语气严肃：「跟我走吧，我把你治好，之后你愿意转身离去，我会再送你转身离去。」
「你能选的。」姜太周笑起来了。
她搀扶着东方白，放弃了影响他的心智的想法：「你可以跟随东方援朝前辈转身离去，他会治好你的伤；理所当然，你也能跟我走，我也会想法子治好你的伤势——理所当然，我的能力有限，你的目光恢复的可能会慢若干，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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