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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是谁被别人把手伸到自己身体里面去，都不会从容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东方白此时异常的恐慌。
他两手紧紧地捂住自己被姜太周掏进去的地方。
平平坦坦。
没有任何疤痕，也没有意料之中的窟窿。
违背常理的完好无损。
东方白僵硬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胸膛。
连衣服都好好的。
只是衣服有些肥大。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变小了？
「你仿佛对于自己身上的变故很不清楚啊。」姜太周见到东方白这幅样子，贴心地双手画圆，在东方白面前呈出一面水镜。
镜中，东方白惊异看向自己。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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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很朝气。
约莫十几岁，正上中学的年纪吧？
怎么会会变得这样朝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也是那位前辈送给你的礼物。」姜太周言道：「你的朝气，仿佛对于他有着很不一样的意义。」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东方白抿起唇，尽量保持平静：「他怎么样想我是不清楚的，可是我很不喜欢变成小孩子，我也不可能再变成小孩子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的，一个人长大了，尽管肉身可能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可那种心态已经完全回不去了。
他不可能再一次天真单纯。
「不要急着否定他对于你的安排。」姜太周盯着东方白的样子，有些纳闷：「关于那位前辈，你似乎一直都持否定态度，不少情况，连想都不想就要否定，根本就是为了否定而否定嘛。」
「我没有！」东方白否定：「我是个很理智的人，不会做出那种无聊的事情。」
「随便你啦。」姜太周叹息：「那么现在你冷静下来了，对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东方白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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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提到那位前辈你就能很快冷静下来，这样也好，省了很多功夫。」她说着，向着东方白走过来：「你刚才也发现了，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认认真真的考虑一下我的条件——我会教你修行，并且为你提供若干帮助，使你尽快摆脱‘泡沫’的状态，但在此同一时间。」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给了那位东方前辈的那一条‘道路’是啥。」
「你想要找他的那条路？」东方白警惕问道：「你问这样东西东西做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是‘太上道’门人，有诛除神灵的职责。」
「所以？」
「知己知彼嘛。」她笑着说道：「神灵是秉持天地元灵和众生心念而生的圣灵。」
「一般的生灵，可以依靠修行而使自己变强、超脱。」
「但神灵这种圣灵，他们是不需要修行的，他们变强的道路就只有两条。」
「一是，吸纳更多的天地元灵，也就是吸纳天地运行的规则；二是吞吐更多的众生心念。」
「你猜，这两条路，分别对应什么？」姜太周玩味问。
「这我哪知道。」东方白无语。
「前面一条路，对应着刨树根；后面一条路，对应着吃人魂魄。」
「刨树根？吃人魂魄？」后面一条，东方白隐约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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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前面一条……
「不理解就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姜太周轻摇了摇头，不愿意再进一步解释：「怎的样？你觉着我的提议如何？」
「我觉着不行！」东方白摇头：「他的那条路就是唬人的路子，全然不切实际，全然是空口白话，是骗人的东西，我对于这种东西，没有啥了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啧。」姜太周叹息：「总感觉你在说谎，可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算了？」东方白有些疑惑：「不是要讲价？」
「不讲价。」姜太周笑起来了。
笑颜如画中仙人，超世绝俗。
「故而交易失败，你也不打算教我修行？」东方白心下一紧。
「不，我会继续教授你修行。」
「那关于东方援朝的那条路?」
「你不愿意说的东西，没有人能逼你。」姜太周摆了摆手：「入座吧，我们先休息休息，之后我教授你修行。」
「真的不打算问了？」
「你不愿意说，我还问啥？」姜太周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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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着话，身旁几具尸体忽的散碎成点点光斑，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东方白发现点点光斑出现，还以为是萤火虫，或者姜太周的法术，结果定睛一看，好悬没直接呕吐。
几个剥了皮的人躺在地上，肉身正破碎开来，血肉形成光斑，朝着四面八方飞去，好似焰火，一闪而逝，一时冲上高天，随后光消焰熄，跌落脚下，摔个粉碎，融入尘泥。
「没见过修士的身后事吗？」姜太周随意地坐了下来，身上道袍不知道什么材质，一尘不染，也并不会被动作拉出褶皱。
「这些人……」
「他们是修士，修士这种存在，活着，于天地不算有益，死去之后，肉身修为都重新回归天地，也算是一种循环。」
可是这循环也太……
东方白不了解该如何形容。
「凄凉吗？」姜太周盘坐在破庙前，面前不了解何时，不知道以啥手段，烧起了一堆篝火：「我若有朝一日身死，也是这般反还天地自然，不留一丝痕迹。」
「你这么说，着实是有些凄凉。」东方白颔首。
尸身都留不下来，也着实是有些惨了。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姜太周问：「若是踏上这条路，你以后死去，也是要还归天地自然地。」
「我……」东方白一愣。
「不妨再想一想？」姜太周有些耐人寻味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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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白摇头：「不想了，我想要得到力量，能让自己摆脱险境的力量！」
「但愿你以后不后悔。」姜太周再次叹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今夜叹息次数极多。
沙沙跫音响起来了。
东方白朝着跫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两只硕大而瘦弱的灰皮老鼠，狼狈地拄着竹棍，提着破碗，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妖怪啊！」东方白吓了一跳，即刻往姜太周身后方钻。
「妖怪？」姜太周疑惑盯着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两个乞丐。
「你是不是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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