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节世事难巧合〗

暮雨看得出雪凡音对东方辰言的在乎，不然也不会费口舌与她讲这一番话，而东方辰言态度的转变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她只是怕小姐受到伤害才会一直对东方辰言有所抵触，才会希望东方辰言最好不要与小姐见面，现在既然小姐都不计较了，她自然也不会多说啥，只要小姐开心，她便知足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暮雨，如果东方辰言让你受委屈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你们家小姐可不是重色轻友之人。」雪凡音拉着暮雨的手，她才不想让这么忠心为自己的人心寒。

「对了，在我面前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在辰言面前你们就收敛点，毕竟他习惯了这些个规矩，还有宋梦琴那儿的人不惹你们，你们也别去招惹他们，但他们若是犯了你们，也不必客气。」雪凡音知道她的那一套对东方辰言行不通，也不想微雨之事再度发生，也只能如此了。

「主子，以我之见啊，您早就不必对他们客气了，都是主子太善良才会让宋梦琴有了机会。」以前不管宋梦琴在东方辰言面前说啥，雪凡音也不会多解释一句，不过也是因此，宋梦琴后来才消停了许多。

「微雨，善良不是不好，我不会像宋梦琴那样，但我也不会任人宰割。」雪凡音倒觉着这身体的主人没啥错，如果她也与宋梦琴一样，如果她也整日争风吃醋的，东方辰言也不会只是对她不管不顾吧，相反她或许该感谢她，若是不是她的善良，只怕她一醒来，东方辰言对她的只是厌恶，他们俩更不会是如今这番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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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她盯着慢慢模糊了的城门，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人，千言万语也只化为这沉沉地一眼。

「龄儿」，月清光这才了然，对东方辰言，月龄爱得深，故而即便她刚进城时，对言王妃之位势在必得，可现在却愿意成全了他们，她不想盯着他难过为难，原来让他来城门外送他们离去，也只是为了这一眼，这一刻，他对月龄更多的是疼惜与敬佩。

「大哥，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是不想让东方辰言恨我，有机会我还会站在他身边的。」月龄向来都了解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也不会轻易放弃，暂时转身离去只是让自己变得更好，让他的雄心壮志，能在自己的帮助下得以施展，让自己有一天能被他需要。

月清光淡然一笑，这就是月龄吧，让人爱恨不得。

「大哥，你要的我会帮你得到，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月龄袖中掏出一方锦帛，双手递给月清光。月龄了解月清光表面看似温和不争，可他的心却不小，不然也不能在母亲早亡，外戚无助力的情况下，安然生存，并得到父亲的重用。

月清光盯着锦帛上的字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后又稍皱眉头，转头看向一旁的月龄，「那么多人，为何要帮我，你又怎知我会守信，扶持一名傀儡不是更好。」嘴角依旧挂着那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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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会的，不是吗？再者，我没那么大野心，没那么大能力，也不想看着月城被毁。」月龄要的只是不想被人轻看，后来只是为了能与东方辰言并肩，只是为了他们这种人难得的自由。

月清光无言，抽出短小匕首，在食指轻划出一道伤口，于锦帛上签下自己的姓名，他给月龄的是一名承诺，也是希望给她的一份庇护，但多年后，他却不知自己这样东西决定是否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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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言，我们也该走了。」是材带着是非到言王府向东方辰言辞行，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自也不能久留。

「言哥哥，我把你让给雪凡音了，你们可要好好的。」

「非儿，你们那日出去可有发生啥？」他与雪凡音虽已和好，可雪凡音那淡淡的疏离，那些让他心头一震的话语，始终让东方辰言不能安心，而这一切的开始，仿佛是与是非一同出府后开始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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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那日她们出去一切都很正常，可是非知道东方辰言不会没事就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便把那日的情景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对了，我求完签出来后发现雪凡音不见了，后来看到她好像与两个男子在一起，可我过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就消失了。」

「那两人长啥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离得太远了没看清，也可能他们只是刚好路过雪凡音的身边，我站得远看错了。」

「你去求啥签？」是材的重点则落在了是非求签的点上，反正雪凡音是东方辰言的事，他们之间如何他之前不知，但在萧尽寒与仇夜天一唱一和中倒也能看出些端倪，可这些都不是他能管的。

「要你管，言哥哥，我们走了。」是非率先转过身，一边走着同时说着，「替我向雪凡音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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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辞行还让人替的。」是材追着是非一同转身离去了。

「那两人是谁？」书房中，东方辰言紧皱双眉，中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自问着那两个他查不到的人，他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多巧合，故而他认定那两人一定有目的的，只是不知为了什么，不知是敌是友，但能够扰乱雪凡音情绪的，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四周恢复了平静。

梨舞院，雪凡音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几日她面前总会浮现出一个身影，她总觉得在梦中与一个人在对话，可醒来依稀还有记忆，却什么都想不起，耳边仿佛有一名嗓音在与她说话，但当她细细听时什么都没有，雪凡音都觉着自己像个神经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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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辰言起身，昏黄的烛光随他的离去而熄灭，好几个起落，东方辰言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中。

「知道他们是何方神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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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辰言，你不觉得知道越多越危险吗？」第一剑不答反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总比死得不明不白好，我知道的事还少吗？」风花雪月向来神秘，他不是也知道了吗，凭这样东西月城与花弄国就该把他灭口吧。

「放心，他们不会让你死的，可你那父皇就难说了。」第一剑转过身走入雪府大厅，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雪府，用他的话说空着也是浪费，物尽其用，更何况有些事他还希望能够在雪府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第一剑在左侧椅子入座，「东方辰言，花弄国与月城既然敢如此出现在世人眼中就无所谓被人查到，但风雪两家就不同了，有些事你还是别掺和了。」第剑锋盯着坐在对面一语不发的东方辰言，又道，「不过，你们东方家与雪家的恩怨你怕是逃不了了，这算不算命运弄人。」

「你何时会有这些感慨了？过几日，我要去柳城，凡音也会一同去。」说完东方辰言便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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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东方辰言走远了，第剑锋才不轻不重地说了声，「几位现身吧。」而第剑锋不知的是东方辰言又去而复返，只是在见到真人后又迅速转身离去了。

「你当真要带她去柳城？」尽意庄海棠树下石凳前，萧尽寒不可置信地问着静静坐在一旁品茶的东方辰言。

「我不会再把凡音一人留在这儿。」之前一个宋家差点要了雪凡音的命，现在月城、花弄国还有那两个不知名的人恐怕都盯着雪凡音，他怎的可能放心将她一人留在这。

「还有我们这么多人。」仇夜天能与东方辰言唱反调就唱反调。

「我能一起去吗？」东方辰昕望着东方辰言，柳城有他牵挂的人，不知那人如今如何。

「我是奉皇命去的，父皇同意便可。」东方辰言岂会不明白东方辰昕的心思，只是他私自带他一同去了，只怕还没出城，弹劾他们的奏章就已送到父皇面前。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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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言，你带凡音去，只怕事情更加难办。」萧尽寒了解就算这次皇帝不派他去柳城，辰言也会找理由去一趟的。

「辰言，难道日后你去打仗也还要雪凡音随你去战场？」仇夜天只觉着东方辰言把雪凡音保护得太好了，而且这样随时带着雪凡音一来不方便，二来这也不一定安全，更不是长久之策。

「这不是你们该考虑的。」东方辰言心中决定了的事又怎么会轻易改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你身边就一定安全吗，雪家的人早已来了，你真的应付得了吗？」

「你对雪家很了解？」东方辰言怀疑地转头看向仇夜天，雪家的人藏得太深，若不是他去而复返，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而仇夜天这话中隐隐还透着雪家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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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了解，别忘了，这些事还是我帮你查出来的。」仇夜天也不否认。

「对了，你们转身离去后，我要回去看看师傅，不必把信送来城中了。」东方辰繁其实早就想回去看看了，只是雪凡音在城中他一直放心不下，这次她随三皇兄一同转身离去，他鞭长莫及，也趁这时候回去陪陪师傅。

「我最近也没事，不如陪你一同去，你一个人路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多寂寞，要再遇上一群土匪，双拳难敌四手，带上我，至少还能活着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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