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紫眸〗

卢月清含笑道：「从来都如此。(绝世唐门 )」古宏波道：「那好，灵山现今收这样东西弟子，我便不同意。」他这么一说，除去灵山派众人，所有在场的人都道：「此人不能入你们灵山派。」卢月清向几位师兄弟看了一眼，道：「一鸣诛魔当日，已与在座的几位道友有了一面之缘。当时诸位也问过一鸣，愿不愿入各自派中，一鸣皆不答应。咱们修道之人，于缘法甚是讲究，难道几位道友还要勉强再试一回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吴静轩道：「你说人人都问过吗？怎的我却记起我没有问过。」卢月清笑道：「静轩道兄，你当日说的是，他若不随众人去，便随你去。也算你结了一回缘，结果一鸣随了我来，便不能再随你而去，与贵派的缘法可如此。」吴静轩道：「我还未问他，你怕什么？他若真与你派有缘，你也不用怕我问他。」卢月清还要说话，秦无方已道：「师弟，便让静轩道兄问上一问罢。」卢月清见师兄发了话，便收住口，不再言语。秦无方对吴静轩道：「静轩道兄，你便问上一问，只可请道兄许一个诺。若是没有这样东西缘份，便不再纠缠。」吴静轩道：「那是自然，何必勉强呢？只可在下不曾问过，心中总是有些不甘。」秦无方含笑道：「那是。」转而对一鸣道：「一鸣，你且随缘罢。」

古宏波道：「我先来问罢，我也来结个缘法看看，静轩道兄，我抢个先，你不怪我罢？」吴静轩含笑道：「不怪不怪。」韩一鸣此时已知他们就是想让自己拜不在灵山门下。自己不转身离去灵山，他们都是同气连枝。一旦自己转身离去灵山，他们必定也是翻脸成仇。只见古宏波走近来道：「你可愿随了我去？」他嗓音甚是浑厚，听在耳中，说不出的舒服。韩一鸣失了紫桃木剑，对所有上灵山之人，都甚是厌恶。既不抬头看他，也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上的两截断剑。古宏波连问三遍，声音一遍比一遍悦耳，最后一遍听在耳中，有如钟磬般动听。韩一鸣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是一字不吐。

古宏波站了片刻，韩一鸣既不应答也不抬头，甚是没趣，只能走开。玄枢也走上前来道：「好孩子，你随了我去罢。」也是声调柔和，满面堆笑，韩一鸣索性连头都不抬起来，只是低着头。等他问完三遍，哪知才听他问了第二遍，身上便不由自主地动了两下。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玄枢满是笑意的脸。他的面上全是笑意，却有些僵硬，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喉咙。韩一鸣只觉喉头「格格」作响，似有什么堵住了，却是吐不出来。他紧紧咬住牙关，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吐出个「去」字来。玄枢又问了第三回，依旧没有答复，只得作罢。

江鱼子笑道：「该我问了罢，你可愿┅┅」他一句话尚未说完，韩一鸣已道：「我不愿随你去。」江鱼子嘎可止，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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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静轩含笑道：「这回该我问了罢？你可愿随了我去？」他话音未落，韩一鸣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全是一名字「去」。这许多「去」字争先恐后地向他喉咙奔去，企图自其中挤出来。猛然想起那日卢月清曾对他道吴静轩修过回声法，想来这便是回声法。强自忍着，紧紧咬住嘴唇，不让一个字自口中钻出来。吴静轩又道：「你可愿随我去？」

韩一鸣眼前一黑，去、去、去，「去」字在他脑中隆隆作响，竟有如雷声，轰响不绝。头晕脑涨，面前发黑。但他手中捏着断成两截的木剑，只觉无比愤怒，心道：「我偏不随你去。」忽然心中响起秦无方的声音：「一鸣。」他的声音十分轻快，竟将吴静轩如雷霆一般的回音法都压了下去。韩一鸣头脑中一松，抬起眼来，欲要说：「我不去。」却是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吐出来的只是一名「去」字，给他可趁之机。接着又听吴静轩问了第三回，他面上变紫，想是将全身力道都用在这句话上了上了。但韩一鸣听在耳中，却不似从前那般轰响，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来。

吴静轩脸庞上变黑，冷含笑道：「好，好，好。恭喜你们收得好弟子呀。」向秦无方看了一眼，秦无方含笑道：「承让，承让。」对韩一鸣道：「一鸣，你先谢过诸位。」韩一鸣正要说话，却听一名女子嗓音道：「无方道兄，我还没有问。」

紫裳道：「魔星是什么样子？」韩一鸣见她一双紫眸紧紧盯着自己，不觉有些不自在，却还是一名字都说不出来。卢月清眉头一皱，道：「一鸣，你好生告诉紫裳道友，不可隐瞒。」韩一鸣抬起头来，道：「我，我说不出来。」他的意思是他说不出所见所闻。卢月清却当他诛魔之后，受惊过度，说不出来。对紫裳道：「他自来也没说过关于魔星的一字一句。」

韩一鸣抬起头来，只见紫裳对自己看了一眼，一双紫水晶般的眸子转过去对着秦无方。秦无方微微一怔，向她看了一眼。紫裳道：「我也问他一问，能么？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你们抢这个弟子，不过问他一句话而已。咱们┅┅」说到这里却不再说下去。她嗓音清脆，只是面上似笑非笑，又有些似怒非怒。秦无方道：「好，请问。」对韩一鸣道：「一鸣，你对紫裳道友的问话，都要据实回答。」韩一鸣道：「是。」

紫裳冷冷「哼」了一声，也不理卢月清，又道：「那，魔星可与你说过什么？」韩一鸣依旧是一语不发，紫裳等了一阵，道：「你抬起头来。」韩一鸣抬起头来，只见她一双紫水晶般的瞳仁中光影闪动，犹如两股冰凉的泉水扑到眼前，自双眼起，两股凉意自上而下，直透进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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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双目光，慢慢自上而下，对着韩一鸣眼中看来。韩一鸣只觉她眼光到处，自己竟无所遁形，连一点灰尘，都被她明亮的双眸照到。紫裳对着他上下看了几眼，道：「把你的木剑给我看一看。」韩一鸣手中捏紧木剑，却不肯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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