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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秘密基地〗

亡妻的十年 · 龙猫爱番茄
时光如梭,日益渐近的是方木木和袁承乐的友谊,起初两人总是相伴坐在石头上,盯着别的孩子在同时儿玩,偶尔听着那些孩子们带着恶趣味的语言问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扫把见扫把,两眼直勾勾,倒霉看得见。」
「一名孩子没人要,两个孩子吓跑人。」
「病秧子遇上倒霉蛋,最后倒霉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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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木听到那些孩子挑衅的话语会上前手叉腰的理论,「坏人。」
这样东西时候袁承乐都会特别冷漠的把方木木拉回石头上,「不用和虫子讲道理。」
随着年纪的增长,到后来袁承乐和方木木不再成为那群孩子嬉闹的观众,他们也放弃了想要融入到那群孩子中去的想法。
因为找到了陪伴,再多的旁人都会成为路人。也因为相知,让袁承乐和方木木知道这世间不只有沉寂和微笑。
袁承乐在方木木面前开始变得话多了起来,脸庞上的表情也因此变得丰富了起来,袁承乐的爸爸妈妈也察觉到了自己小儿子的变化,他们感到很欣慰,他们向来以为他们的小儿子会向来这样冷冰冰的老死。
方木木的变化则没有袁承乐那样大,她依旧傻笑着,但在她的内心之中,她明白了除了笑还有其他的情绪,比如哭、盛怒、生气、哀愁......她把它们都放在心里,由于她从很小就知道,爸爸说只要笑就不会挨不少打,这样东西逐渐被她认知的世界,一点儿也不比她的爸爸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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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不能出来陪你玩了。」快五岁的方木木低着头不敢看袁承乐。
与方木木相识早已快两年的时光了,袁承乐自然了解方木木不能出来的原因,每次到这种时候方木木都会低下头,感觉很对不起他的样子。袁承乐一如既往的用自己的小手摸摸方木木的头,「第二天我也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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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回家吃饭了。」余采站在自家大门口,冲着和袁承乐一起站着的方木木喝道。
方木木没有看一眼袁承乐,连声再见也没有说,就转过身奔向余采了。
袁承乐微笑着招手,也没有说一句话。由于他和方木木彼此约定,不说再见,他们都怕命运的见缝插针,让这再见变成再也不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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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木回到家后,盯着余采作着嘘的手势,她了解肯定是爸爸先赶了回来了。她学着余采的样子,也作出了嘘的手势,随后小心翼翼向着厨房走去。
从方木木回到家之后,她就没有看见爸爸从主屋里走出来过。晚饭过后,方木木便跟着余采回侧屋睡觉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妈妈,为啥爸爸在的时候不能出去玩啊?」方木木盯着关了灯之后黑暗的屋子问余采。
许久之后,方木木的双眼快要在梦的挑唆之下合在一起了,余采的嗓音响了起来,「也不是不能。」
方木木听到余采的话,即刻把头转向了余采,她的脑袋和荞皮枕头之间发出的嗓音久久回荡在侧屋里。方木木开始满心的期待着,第二天去袁承乐的家门口吓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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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着实没有明令禁止过方木木出去玩这件事情,可是方木木一旦太过跳脱也着实有可能会引起方建的不满,由于方木木的存在本身在方建那里就是个错误。
「可是,爸爸仿佛不喜欢我们太过快乐。」余采闭上了目光,她不了解快五岁的方木木是否能懂这句话的含义。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方木木没有在说话,在黑暗中她咧出了大大的笑脸,努力压制内心想要喷涌而出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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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的寂静里,方木木被催眠了,就着这样矛盾的情绪,她进入了梦乡。
方木木在盼星星盼月亮中,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把方建盼出了家门,余采此时正忙碌家务,方木木对着余采的后背悄悄的说了一句,「妈妈,我出去玩了。」然后,就悄悄地溜出了大门,在大门外,她一眼就望到了在石头上坐着等待的袁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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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木像脱缰野马一般冲向了袁承乐,「哥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袁承乐站了起来来微笑的盯着冲过来的方木木,他看见了方木木奔跑的身后有尘埃,那尘埃像极了一面镜子,他从那处发现了自己的笑容。
「这次三天。」袁承乐笑着淡淡的说了一句。
方木木立刻皱起了眉头,「我也在数。」
「可你来了。」袁承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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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木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她坐在了石头上,抬头盯着眼前的袁承乐,「妈妈说,爸爸在也可以玩呢。」
在袁承乐看来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但方木木的样子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有高兴的意思,「怎么了?」
「爸爸看见我玩不高兴,我们去爸爸看不见的地方,好不好?」
「好。」
于是,袁承乐就牵起了方木木的小手,把她从石头上拉起来,两个人去寻觅一名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
许是那云朵儿也受不住太阳的炙烤,所有都逃回家歇着去了,留下空荡荡的碧空之上一轮发了疯似的发热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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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木驼着背缩着腰,小小的身板看起来更小了。她吐着舌头,像是在跟天气妥协,希望它能稍稍管制一点儿太阳,让这烤着大地的火热能淡若干。
袁承乐回头看了一眼方木木,「要不要我背你?」
方木木无力的转过头盯着袁承乐,他那小小的身板跟自己的半斤八两,她反应了好长时间后,轻摇了摇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们是不是迷路了?」方木木站住了脚,蹲在脚下,盯着前方越来越稀少的房屋。
「有我呢。」袁承乐惨白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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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方木木使劲儿的颔首,站了起来,拽着她和袁承乐牵着的手,继续往前。
瓦罐村依靠在离知山的怀抱里,离知山本就不是什么高山,故而从不远处就能看见离知山的全貌,从村里走不了几里地就能到达离知山。正值炎炎夏日,离知山上的草木繁盛,是个避暑的好去处,但因为山上蚊虫多,故而瓦罐村的人们一般都不会为了避暑而选择上山喂蚊子。
方木木远远的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离知山,她的身体里瞬间充满了能量,她在袁承乐的旁边开始活蹦乱跳,「那处那里那里!」
袁承乐顺着方木木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真的是个郁郁葱葱充满生机的好去处,他牵着方木木向着山上走去。
袁承乐和方木木原本就走了好多路,小小的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上山可比走路更费力,因此两人并没能走多远,就气喘吁吁的瘫坐在了脚下。
「好远啊。」方木木盯着天上好大一个太阳,无力的跟自己背靠背坐着的袁承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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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木还在等待着袁承乐的话,突然感觉自己背后依靠的后背消失了,她整个人向后倒去,要不是她人小机灵,一个骨碌爬了起来,结果肯定是带着疼痛的。她盯着向一处走去的袁承乐,她忘记了要出声叫他,而是紧紧的跟上了他的步伐。
袁承乐刚打算回方木木的话,他的眼神就飘到了一名被树木挡住的地方,别的地方在阳光的普照下细枝末节都清晰可见,那个地方却与别的地方不一样,它的深处是看不清模样的幽黑,那黑暗里有一股力量召唤着袁承乐,让他不由自主的起身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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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承乐盯着眼前被枝叶架住的洞口,他并没有把枝叶所有扯开,而是从枝叶中间小心翼翼的穿了进去。
方木木也学着袁承乐的样子,穿进到山洞里。与外面形成鲜明对比的黑暗,还是让方木木感觉到了畏惧,她蹬着小腿儿快速的摸索到了袁承乐的身边,抓住了他的衣角,「木木怕。」
外面整片上空的光明和挡在洞口繁盛的枝叶作着明暗的斗争,最后胜利的只是少数几缕细微的光束。
袁承乐透过这几缕细微的光束勉强看清方木木,他牵起了方木木的手,「就这个地方。」他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方木木,即使他知道在这样的视线里,方木木不可能看得见他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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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木很想点头,但这山洞里的黑和冷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打着寒战。
袁承乐透过自己握在手里的方木木的小手感觉到了方木木的害怕,他用自己小小的身板儿抱住了方木木,然后一步一步的往洞口挪。
方木木在洞口终于看清了袁承乐的容颜,她咧开嘴笑着说,「木木不害怕了。」
袁承乐摸了摸方木木的头,「明天再来。」
袁承乐和方木木两个人从洞口的枝叶里钻了出来,在要离开的时候,袁承乐把洞口的枝叶又拽了拽,确定自己和方木木发现的洞不会被别人发现。
方木木点着头,「嗯,明天再来就不畏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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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跟着太阳跑,那么大的太阳,哪能是袁承乐和方木木两个小屁孩说能追就追得上的,等到二人从离知山下来的时候,天空早已由于太阳的告别变得蒙蒙灰。两人疲倦的拖着小腿儿奔跑,看到挨家挨户亮起的灯,两人的心中都泛起了嘀咕,毕竟这么晚回去是会被父母说的。
当袁承乐和方木木终于看到自家所在的巷子时,他们像快要渴死的鱼终于要找到那样东西名为水的家。但在看到巷子口的父母后,两人的步伐不约而同的慢了很多。
林曼抱着袁承乐啥话也不说就是哭,袁承乐只能睁着一双无辜的小目光望向别的地方,当目光触及他的父亲袁友亮时,他有过几秒的停留,而后就移开了,他也不了解怎么会,从小他对于自己父母都没有感觉到特别的亲切,所以这一刻除了愧疚之外,他没有别的情绪。
「你不是答应妈妈就在门外玩吗?」余采嗓音很大,声音中夹带的颤抖让方木木有一丝丝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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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方木木原本想要扯出一个笑容,但她感觉自己的五官像个叛逆的孩子全然不由她,她瘪着嘴抱紧了余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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