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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路线,不同于记忆中的风景,让方木木脑海之中沉睡已久的模糊记忆复苏:两个小小的身影也曾手拉着手,奋力的奔跑在这条路上,奔向他们的秘密藏身之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木木早已忘记她和袁承乐有多久没有去过他们的秘密基地,从初中开始?还是从高中开始?她难以细寻。
「啊呀~」一声,方木木跌倒在地,原本她的腿脚才适才好利索,能跑两步早已算是很不错,现在跟着袁承乐跑这么远的路,跌倒也是在所难免的。
「怎么了?」袁承乐闻声便迅速转过身,蹲下扶住方木木,担心的问。
方木木嘿嘿一笑,腿脚上的伤在隐隐作疼,她拼命想要用笑声掩盖。她不愿让袁承乐担心,更不愿让袁承乐因为自己摔倒而自责。
「我的腿脚说,它们想要哥哥背。」方木木说话的模样调皮极了,那样子里根本就看不出她有半点儿的疼。
「真的没事吗?」虽然看着方木木像个没事儿人一般,坐在地上,提起自己的腿脚还在自己面前晃了两下,但袁承乐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方木木才好利索,自己也是大意,竟然出门前没让她走两步,光顾着着急出门。
「真的没事。」说着方木木双脚撑地准备站了起来来,她可没打算真的让袁承乐背她。
「上来。」袁承乐先于方木木站了起来来前,蹲在她的跟前,将自己的后背对着方木木。
「不用,不用,我就只是说说。」方木木边摇着手边说,即使袁承乐根本看不见她在摇手。
「听话,快点上来。」袁承乐转过身将方木木的两只手抓过自己的肩膀,让她的两手抱着自己的脖子,「再磨叽,天就黑了。」
「辛苦哥哥啦。」方木木见自己这样东西姿势,实在执拗可袁承乐,随即趴到袁承乐的背上。
「走喽。」袁承乐背起方木木就大跨步继续走,感受到背后的方木木并没有多少重量时,袁承乐有些心疼,「木木,你该长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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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也该长肉了。」方木木学着袁承乐的模样,在袁承乐的耳畔说,「你看你两个肩上上的骨头都快冲出皮肤了。」
方木木调侃的语气里掺着心疼。小时候,她和袁承乐都很瘦,所以她以为小孩子全部长得瘦。长大后,她多少长了些肉,看上去不算太瘦,可袁承乐似乎比小时候更瘦,再加上他快速生长的身高,让他的瘦更让人心疼。而趴在袁承乐后背上的方木木,盯着袁承乐几乎没有血色的侧脸,感受着他宽松衣衫下的身体到处都是嶙峋的骨头,她甚至担心,袁承乐不会瞒着她生了什么病吧。
「好,那我们一起长肉,胖成闪电,一起划破云霄。」袁承乐边说着边小跑了两步后,再次换成大跨步走,他怕自己这么向来小跑容易颠着方木木,让方木木难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本一脸心疼的方木木,被袁承乐逗得呵呵直笑,「要做闪电,你去做,我才不要胖成那样,会吓坏别人的。」
袁承乐和方木木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欢欢笑笑的往他们的秘密走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段路耗费了他们若干时间,快到秘密基地跟前的时候,方木木以自己为了纪念成年后再度来到秘密基地,需要亲自步行到跟前为由,从袁承乐的后背上下来了。
「慢点。」袁承乐扶着方木木渐渐地的走。
九月份的离知山,没有春意盎然,没有夏日风情,一片待萧条之态,蕴藏着某些情绪在其中。
「是那个洞吗?」方木木指着眼前不远处若有似无的洞口,惊喜的问身旁的袁承乐。
「你说呢?」袁承乐微笑以对,但那双阴亮的眸子仿佛在说:这么阴显,还用问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方木木被袁承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觉的收回自己的手指头,微笑着掩盖了自己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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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木离开袁承乐的搀扶,一步一步向着那样东西洞口走去。
渐渐地的靠近,让方木木沉睡在脑海中的记忆渐渐地复苏,那洞口的枝叶仿佛要比她和袁承乐小时候来的时候更加繁盛,仿佛是那洞口有啥吸引它们的魔力一般,将它们一条条、一道道、一层层的吸住,原本就被遮挡住的洞口,因此被挡得更严实。
在靠近的路途中,方木木脑海里复苏的记忆像昨日才发生一般,一幕幕往事在思想的荧幕里重演,那些画面让方木木的双眼染上了温热的红,不自觉暗叹:时间过得真快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袁承乐紧跟在方木木身后方,他记忆里那样东西屁颠屁颠跟着他的小不点,一下子就长到面前这么大。
方木木伫立在洞口,片刻之后,她伸手将那些枝叶上下左右推了推,看着眼前慢慢放大的洞口,她不自觉的伸出脚往里面爬。
不一会儿,方木木就爬进了洞里,洞里的一片漆黑与记忆重叠,她蹲下来,沿着记忆的方向,在洞口开始摸那盏能照亮这个秘密基地的煤油灯。
当方木木的手触摸到煤油灯时,她能感觉到煤油灯上岁月落下一层厚厚的尘埃,她捡起煤油灯,将它拿到面前有光亮的地方,盯着眼前布满灰尘的煤油灯,她略微一吹,那灰尘便转身离去了煤油灯,飞得到处都是。
「哥哥,有火柴吗?」将煤油灯上大部分灰尘清理掉的方木木问。
弯着腰转头看向洞口的袁承乐,听到方木木的问题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随后撇着嘴,无法的摇头,「没有带。」
在发现方木木脸庞上一闪而过的沮丧时,袁承乐脸庞上泛起神秘的笑容,让方木木很是疑惑。
「哥哥,你在偷笑什么?」方木木不解的问,自己不就问了问他有没有带火柴而已嘛。
「你猜!」袁承乐盯着方木木疑惑的模样,笑意更深。
「这样东西,怕是有些难。」方木木皱起眉头,实在不了解袁承乐在卖什么关子,只得作罢要进洞里再看看的打算,拿着煤油灯,准备从洞口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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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别着急嘛。」袁承乐说着,用一只手按住方木木想要往洞外钻的身子,另一只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在方木木的眼前晃,「你看这是什么?」
方木木原本还想跟袁承乐说有啥想给她看的,等她出来再看也不迟。当看见出现在她面前的手电筒时,她保持着要爬出去的姿势,兴奋的说,「手电筒!」
之后,方木木接过袁承乐手中的小手电筒,整个人退回到洞里,半弯着腰,与外面同样半弯着腰的袁承乐对视,「哥哥,你啥时候准备的?怎么会不早说啊?害得我还一直找煤油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方木木这一连串的话,让袁承乐有些哭笑不得,「我的好木木,还没等我说,你二话不说直接往洞里钻,我还没开口,你拎着煤油灯问我有没有火柴,你让我啥时候说呢?」最后,袁承乐两手一摊,摆出无法又委屈的表情。
「是我太着急了。」方木木说完不好意思的笑着,然后,对着袁承乐招了招,「哥哥,你也进来看看嘛?」
袁承乐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身高和洞口大小的差距,一脸无法的说,「我怕我卡到洞口,最后变成洞神。」
「好吧,我进去看看,哥哥就在这里做一个门神吧。」方木木笑说完后,直起身子就打开手中的小手电筒,往洞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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